45年狂妄日本关东军毒杀5千苏军，斯大林震怒：三座要塞夷为平地

史料札记

《日本关东军要塞》记载：1934年至1945年，日军在东起珲春、西至海拉尔五千公里的边境地带，修筑十七处要塞、八万个永备工事。强征中国劳工三百二十万人，死难者逾百万。虎头要塞战役结束于1945年8月26日，比天皇宣布投降晚了整整十一天。东宁要塞残部至8月30日方放下武器。八月风暴行动中苏军总伤亡三万二千余人。

一、乌苏里江边的钢铁坟墓

虎头镇，乌苏里江从镇子东边淌过去。江对面就是苏联的伊曼城，站在虎头山的山顶上望过去，伊曼河上的铁桥、城里工厂的烟囱、西伯利亚铁路上跑的火车，清清楚楚。

1934年6月，日本关东军开始在这片山丘下面挖洞。

每年从关内和东北骗来、抓来两千多号中国劳工。人到了工地，日军发了铁镐、铁锹、筐子，就开始干活。挖竖井，挖隧道。隧道宽三四米，高三四米，正面全长八公里。顶上浇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工事里面，指挥室、休息室、伙房、浴池、粮库、弹药库、发电站、扬水站，样样齐全。竖井直通山顶，做成观察所，还有通风口、排气孔。地面上，环形阵地、射击孔、炮阵地、飞机场，都修好了。

工事完工以后，日军把活着的劳工分期分批集中起来，枪杀、毒杀，有的拉去做细菌实验。十几万条命填进去，换来一座号称"北满永久要塞"的地下堡垒。日军自己管它叫"东方马奇诺防线"。

1945年6月，从日本东京湾要塞运来了一门巨炮。410毫米榴弹炮，炮弹直径四十厘米。炮位安在猛虎山上，炮口对着乌苏里江对岸。关东军第15国境守备队一千四百余人驻守在这里。士兵们天天训练对苏作战的战术。军官们拍着胸脯说：只要日苏开战，虎头要塞三天就能打垮苏军。

他们不知道，这座要塞正在变成一座坟墓。

二、八月九日零点的炮火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

8月9日凌晨一时零五分，乌苏里江对岸的伊曼、费多罗夫卡一线，苏联远东第一方面军第35集团军的阵地突然火光冲天。扎赫瓦耶夫中将下达了开火命令。第66师、第264师、第363师、第109筑垒守备队，加上第125、第209坦克旅、第93装甲车营，两万多人的部队，所有的炮火同时轰向虎头要塞。

炮弹落在猛虎山上，落在虎东山、虎北山、虎西山、虎啸山上。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被炸开，碎石和泥土飞起来，遮住了半边天。苏军的意图很明确：用最猛烈的炮火，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日军的抵抗意志。

可是要塞太深了。

竖井直通地下三四十米。隧道向四面八方伸展，弯弯曲曲，像蜘蛛网一样。日军躲在里面，炮火伤不着他们。等苏军的炮火一停，日军就从各个射击孔里往外打。轻重机枪、迫击炮、山炮，火力交叉，把苏军冲锋的步兵一片一片地打倒。

苏军强渡乌苏里江。船到江心，日军的炮火就来了。有的船被炮弹直接命中，连人带船沉下去；有的船靠了岸，士兵跳下来，踩着泥泞的滩涂往山上冲，被要塞里的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一个上午打下来，苏军没能前进一步。

三、拒绝投降的十四天

8月15日，日本天皇向全国广播了《终战诏书》。

消息传到虎头要塞，指挥官们的第一反应是不信。通讯线路被炮火炸断了。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愿意相信发生了什么。关东军是日本陆军最精锐的部队，士兵们被"武士道"灌了十几年，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死战。

苏军派了人来劝降。打着白旗，走到要塞跟前，喊话：你们的天皇已经宣布投降了，放下武器吧。

要塞里回答他们的是机枪扫射。

劝降的人被打死在阵地前面。后来又派了几批，都一样。日军不仅不降，还把劝降的人抓进去，虐杀了。

苏军不再劝了。继续打。

他们把203毫米的重炮调上来。这种炮一炮打出去，半座山都要抖三抖。34门大威力火炮和火箭炮同时开火。炮弹钻进要塞的通风口、排气孔，在地下工事里面爆炸。爆炸的气浪在狭窄的隧道里来回冲撞，把里面的人震得七窍流血。

可是日军还是不降。

他们还有弹药，还有粮食，还有水。要塞里的储备够一万人用三个月。他们躲在最深的坑道里，等苏军的炮火停了，又爬出来，端起枪，继续打。

苏军打得很苦。要塞的钢筋混凝土太厚了，普通炮弹打上去就是一个白印子。坦克开上去，履带被地雷炸断。步兵往上冲，一个连一个连地倒在山坡上。

打到了8月18日，苏军发了最后通牒。日军还是拒绝。

四、坑道里的毒气

仗打了快十天，苏军伤亡越来越大。虎头要塞像一个铁刺猬，浑身是刺，无从下口。

苏军想了个办法。

他们发现要塞有通风口。这些通风口是日军为了换气修的，从地下直通山顶。苏军把毒气桶搬到通风口旁边，接上鼓风机。毒气顺着通风口灌进地下工事。

隧道里全是毒气。无色无味，或者有轻微的刺激味。日军士兵正在坑道里守着，忽然觉得嗓子发紧、眼睛发涩，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呕吐、呼吸困难。有的人跑了几步就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毒气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扩散得特别快。隧道连着隧道，坑道通着坑道，毒气顺着通道灌满了整个要塞。日军士兵有的戴着防毒面具，可是面具数量有限，不是每个人都有。更多的人没有面具，只能用手捂住口鼻，蹲在角落里，等着毒气过去。

毒气过不去。鼓风机一直在转，毒气一直往里灌。

坑道里开始死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隧道里、躺在休息室里、躺在弹药库门口。有的士兵受不了了，拔出刺刀剖腹自杀。有的军官把随军的家属和义勇队队员叫到一起，发了毒药。妇女、孩子挤在防空洞里，集体服毒自杀。

毒气把要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毒气室。

苏军在外面等着。等毒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派兵进去。进去之后看到的景象让很多人一辈子忘不掉——满坑道都是尸体，有的蜷缩着，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有的尸体旁边还扔着枪，枪栓是拉开的，子弹上了膛。

两千多人死在里面。包括日军士兵、随军家属、日本开拓团的侨民。除了53个人逃出来，其余全部死在了要塞里。

五、东宁：最后的枪声

虎头要塞还在打的时候，东宁要塞也在打。

东宁要塞比虎头还要大。正面宽110多公里，纵深50多公里。永备工事400多个，弹药库84个，机场10个，火炮阵地79个。最多的时候驻扎过13万日军。日军叫它"第一国境守备队"。

8月9日零时，苏军分三路向东宁要塞发起进攻。大炮、坦克、飞机一起上。日军依托坚固工事拼死抵抗。战斗持续了七天。苏军伤亡一千五百余人。

8月15日天皇宣布投降的消息，东宁要塞的日军也收不到。通讯全部中断了。他们不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还在打。

苏军调来飞机轰炸。49架伊尔-4轰炸机和50架歼击机从伊曼机场起飞。炸弹从天上掉下来，把要塞的地面工事炸成了一片废墟。

日军退到地下。跟虎头一样，东宁要塞的地下工事又深又坚固。苏军把几千升汽油灌进地洞里。汽油流进坑道，流进隧道，流进每一个角落。然后一颗手榴弹扔进去。

火。

大火顺着汽油烧遍了整个地下工事。一千六百多日军被烧死在里面。火烧起来的时候，坑道里全是惨叫声。火灭了以后，尸体烧得焦黑，分不清谁是谁。

8月30日，日本关东军"第一国境守备队"第783大队的901名残存人员从胜哄山的地道里走出来，放下了武器。至此，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一场战斗画上了句号。

六、一千四百九十条命

虎头要塞打下来，苏军牺牲了多少人？

不同的资料上数字不一样。有的说493人，有的说一千余人，有的说包括维诺格拉格夫少将在内的1490余名苏军官兵献出了生命。

不管哪个数字，都是一条一条的人命。

维诺格拉格夫少将是苏军第35集团军的一名指挥员。在攻打虎头要塞的某次冲锋中，他中弹倒在了阵地上。他死的时候，战争还有好几天才结束。

那些普通的苏军士兵，有的来自乌克兰，有的来自俄罗斯，有的来自西伯利亚。他们从欧洲战场打完了纳粹德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调到了远东。坐着火车横跨整个苏联，到了乌苏里江边，下了火车就上战场。他们不知道虎头要塞是什么，不知道关东军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命令来了就要打。

炮弹打光了，用炸药包。炸药包用完了，用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上刺刀。苏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往要塞的射击孔里捅。日军在射击孔里开枪，苏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后面的又冲上来。

有些士兵死的时候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些士兵倒在泥水里，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些士兵被埋在炸塌的坑道里，再也找不到了。

东北抗日联军也参加了战斗。200多名抗联指战员直接参加了攻打虎头要塞的战斗，几乎全部牺牲。这些抗联战士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打了十几年游击，终于等到了反攻的一天，可是很多人没有看到胜利的太阳。

七、猛虎山的最后一天

8月26日，虎头要塞的战斗进入了最后一天。

猛虎山是虎头要塞的核心阵地。苏军把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到了猛虎山上。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把猛虎山的表面炸得寸草不生。日军的射击孔一个个被炸塌，火力点一个个被摧毁。苏军的步兵从四面八方往上冲，跟残存的日军展开了肉搏战。

坑道里还在打。苏军士兵钻进隧道，跟日军士兵在黑暗中互相射击、拼刺刀。隧道狭窄，两个人面对面就堵死了。刺刀捅进去，拔出来，血溅在混凝土墙壁上。手榴弹在隧道里爆炸，气浪把两边的人都掀翻。

打到下午三点半，枪声停了。

日军第15国境守备队一千四百多人，除了53个人被俘，其余全部被歼灭。苏军控制了整个虎头要塞。

士兵们从坑道里往外抬尸体。苏军的、日军的，一具一具地抬出来。有的尸体已经腐烂了，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坑道里的味道让人作呕——血腥味、硝烟味、尸臭味混在一起，顺着通风口往外冒，几天都散不掉。

虎头镇的老百姓后来回忆，那几天整个镇子都弥漫着一股怪味，闻了就想吐。

8月26日这一天，比日本天皇宣布投降晚了整整十一天。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枪声，在虎头要塞的上空彻底消失了。

八、"夷为平地"

仗打完了，要塞成了一片废墟。

苏军开始炸要塞。不是战后专门来炸的，是战斗过程中就在炸。重炮轰、炸药炸、汽油烧，能炸的都炸了，能烧的都烧了。那些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顶盖，被炸开了一个个大洞。隧道塌了，坑道堵了，竖井填了。猛虎山、虎东山、虎北山、虎西山、虎啸山，五座山丘被炸得面目全非。

战后很多年，虎头要塞一直荒在那里。当地老百姓上山砍柴，经常能捡到炮弹壳、子弹壳、钢盔碎片。有的孩子贪玩，钻进没炸塌的坑道里，出来以后吓得几天不敢说话——里面全是骨头。

后来建了侵华日军虎头要塞遗址博物馆。博物馆建在虎东山遗址上面。地下展厅就是当年的坑道。游客走进去，阴冷潮湿，墙壁上还能看到弹痕。展柜里摆着日军留下的枪支、弹药、钢盔、炊具。还有劳工的遗骨。

博物馆的讲解员会告诉游客：这座要塞是十几万中国劳工用命堆起来的。工程完工以后，活着的劳工被日军集体枪杀、毒杀。要塞下面有万人坑，里面全是白骨。

那些劳工来自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没有人？没人知道了。他们被抓来的时候就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死了以后连编号都没了，就一堆骨头，埋在坑里。

九、毒气的真相

网上流传一个说法：关东军投降前用毒气毒死了五万苏军，斯大林一怒之下下令把三座要塞夷为平地。

这个说法是编的。

整个八月风暴行动，苏军全部战斗伤亡加起来才三万两千多人。不可能单单一仗就被毒死五万人。虎头战役苏军牺牲一千余人，东宁战役伤亡一千五百余人。这些才是真实的数字。

那毒气的事是怎么回事？

关东军确实储备了大量的化学武器。731部队、516部队都在东北搞过毒气实验和细菌实验。日军也制定过战败后投毒污染水源、粮食的预案。但是这套计划在1945年8月并没有大规模实施。多数生化物资被日军自行销毁了，为了毁灭罪证。

少数基层据点有过往水井里投毒的行为，造成少量苏军中毒受伤，但规模很小，远达不到数万人死亡的级别。

至于苏军用毒气对付日军的事，史料里有记载。苏军往虎头要塞的通风口灌毒气，造成了大量日军窒息死亡。这是战争手段，残酷，但是在当时的战争环境下，面对一座打不下来的坚固要塞，苏军选择了最有效的方式。

我们不需要编造五万人中毒死亡的故事来证明关东军的残暴。731部队在中国犯下的活体实验、细菌攻击罪行，劳工被屠杀的血泪，已经铁证如山。把日军的犯罪预案当成真实发生的事件，短期可以吸引眼球，时间久了反而会混淆真实历史。

真正的史实，不应该被虚构的故事覆盖。

十、七十多年以后

七十多年过去了。虎头要塞的废墟上长满了草和树。当年的弹坑被雨水填平了，变成了小水塘。炸塌的坑道口被泥土掩埋了，不仔细找都找不到。

但是那些骨头还在。在地下，在坑道里，在万人坑中。

虎头要塞遗址博物馆每年接待很多游客。游客们走进地下坑道，摸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看着展柜里的锈迹斑斑的武器和遗物，听着讲解员讲述那段历史。有的人哭了，有的人沉默了，有的人在留言簿上写了一行字：永远不要忘记。

东宁要塞也建了遗址陈列馆。每年都有人去献花。当地种木耳的农民李华说："黑色木耳有着红色的心，没有抗联烈士的牺牲，哪有我们幸福平静的生活，必须感恩。"

感恩两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不容易。感恩意味着记住，记住意味着不背叛。

虎头要塞和东宁要塞，是侵华日军留下的罪证，也是中苏两国军民并肩作战的见证。那些牺牲的苏军官兵，那些战死的抗联战士，那些被日军屠杀的中国劳工，他们的血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血不会白流。只要有人记得，他们就还活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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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内容基于真实史实创作，人物和事件真实存在，部分对话与细节依据历史资料进行艺术加工，请理性阅读，勿与现实人物、事件关联。

文献来源：

1. 《日本关东军要塞》（黑龙江省档案馆编）

2. 新华网《70载不灭的罪证——侵华日军东北军事要塞群寻访记》（2015年8月25日）

3. 《虎头要塞遗址博物馆馆藏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