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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杨浦区延吉四村社区第一睦邻中心的玻璃门,换下鞋子,把手机投进专属的“养机场”,属于青少年的“舒屋”时间开始了。大地色系的原木地板上散落着榻榻米和软垫,屋内没有传统的课桌椅。孩子们在此刻拥有了绝对的“特权”——可以看书、做游戏,也可以单纯地放空发呆,而家长们则默契地退守在门外。
2021年7月,在延吉新村街道的支持下,由复旦大学儿童青少年心理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李晓茹带队的星辰心理志愿服务队入驻社区,“舒屋”正式诞生。时至2026年,这座全国首创的社区青少年成长中心已满五周岁。五年来,“舒屋”摒弃传统的“问题导向”干预思路,为周边数千名青少年撑起了一个调节心理的“过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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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舒屋”累计服务青少年超4.5万人次,接待家长、教师逾5000人次。一个由高校专业力量与基层政府共同织就的普惠性青少年成长支持网,正在杨浦深扎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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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掉“标签”,
打造无条件接纳的“第三空间”
“青春期就像走进一片迷雾森林,孩子们常常看不见前方的路。而舒屋的Logo,正是一束光照进蘑菇房。”谈及“舒屋”的创立初衷,李晓茹教授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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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际调研中,李晓茹团队发现,仅靠学校和家庭的“两点一线”,往往难以覆盖青少年由于学业受挫、人际摩擦带来的归属感缺失。有些孩子在家庭和学校都找不到倾诉对象,如果直接推向心理诊所,又容易被贴上有色标签。
“舒屋”巧妙地填补了这一空白。作为复旦心理系研究生、第六届“舒屋”负责人,庄逸在这里已经做了几年的志愿者。在他看来,“舒屋”最大的魔力在于“去标签化”和“朋辈支持”。“我们不做讲课式的心理干预。青春期的孩子爱动好玩,我们就用艺术治疗、绘画、舞动甚至只是一起闲聊,让他们觉得这是在交朋友。”庄逸坦言,在这里,大哥哥大姐姐们的一句认同,往往比家长的十句说教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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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条件接纳”是这里的铁律。只要放下电子产品,不影响他人,孩子们不需要完成任何“任务”。这种松弛感,让许多带着防御心理走进来的孩子慢慢卸下心防。就在今年,舒屋还挂牌了“上海市学生社会实践基地”,不少高中生也加入进来,他们既是服务的受益者,又作为志愿者参与社会实践,一条从小学高年级到初高中、再到大学研究生的完整同辈支持链条就此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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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街道“托底”,
柔性治理孵化温暖共同体
“舒屋”能从一阵新奇的“微风”长成一棵五年的“长青树”,离不开社区泥土的滋养。在心理支持的背后,是延吉新村街道扎实的社会治理托底机制。
心理服务需要稳定的物理空间和长效的运营保障。五年来,延吉新村街道不仅提供了睦邻中心的阵地,更通过购买服务、场地共享等机制,为复旦师生团队解决了后顾之忧。随着需求的扩大,街道图书馆、家长学校等公共空间也陆续向“舒屋”敞开大门,让心理服务不依赖于单一的物理空间,而是真正“嵌入”了社区的毛细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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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托底”带来的溢出效应是显著的。青少年成为常客后,家长们在门外等候时,也自发形成了交流圈。“舒屋”不仅是孩子们的树洞,也成了家长们缓解育儿焦虑的“解忧杂货铺”。以孩子为纽带,一个个原本封闭的家庭开始在社区产生互动,社区的凝聚力与居民的归属感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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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的心理问题如果得不到及时疏导,极易演变为家庭矛盾甚至社会事件。‘舒屋’通过早期干预和日常陪伴,将隐性风险化解在了萌芽状态。”延吉新村街道相关负责人表示,对街道而言,关注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不是社区治理的“附加题”,而是“必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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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的今天,“舒屋”的模式正以杨浦延吉为原点,开始向面生发。不仅在新江湾城街道开辟了结合自然探索的第二空间,甚至将这套“政府主导—专业支撑—志愿实施”的协作模式辐射到了对口帮扶的云南澜沧地区。
当社区愿意为青少年的心灵留一盏灯,这座城市的底色便多了一分韧性。从一间屋到一张网,“舒屋”证明了,最好的心理疗愈,往往就发生在我们充满烟火气的真实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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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沈莹
图片:沈莹
编辑:熊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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