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千年的六种智慧，读懂了受益匪浅｜夜读

在快速变化的今天，我们习惯于从新知识、新观念中寻找答案。然而，真正能够穿越时间、安顿人心的智慧，其实已深藏在经典之中。作为中华文化最原初的文本经典，《诗》《书》《礼》《乐》《易》《春秋》凝结着古人对人生、社会与世界的深刻思考，也塑造了中国人的精神底色。

《六经智慧：中国文化的永恒价值》重新走进这些古老经典，从中提炼出爱敬、诚信、忠恕、知耻、和同、狂狷六种价值理念。它们历经千年而不褪色，不仅属于历史，也与今天的我们息息相关。或许，读懂这六种智慧，也是在纷繁的现代生活中，重新寻找立身处世的根基。

本文来源：《六经智慧：中国文化的永恒价值》

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作者：刘梦溪

中国文化最主要的价值理念悉在“六经”。“六经”最初称“六艺”，包括《诗》《书》《礼》《乐》《易》《春秋》，是中国现存的最原初的文本经典，是古人智慧的结晶。

20世纪的大儒马一浮，称“六经”为中国文化最高的特殊的形态。大哲学家熊十力则说，“六经”是现代人做人和立国的基本精神依据。其成书时间约在殷周时期，甚至还可以追溯得更远，像《易经》相传为伏羲画卦，那就要推到四五千年前了。“六艺”都经过孔子整理删订，形成相对稳定的文本。

六经也称“六艺”，包括《易》《诗》《书》《礼》《乐》《春秋》，是中国文化原初的文本经典。

我从“六艺”即“六经”中，抽绎出爱敬、诚信、忠恕、知耻、和同、狂狷等价值理念，分别给以分疏阐释，以期建构中国文化核心观念的价值系统。

我觉得这些概念范畴，是中国文化中具有永恒性、普世性的价值理念，既适用于古代，也适用于今天，不仅适用于中国人，也适用于全世界所有的人，是中国文化贡献给人类的共同价值论理。

1

爱敬｜心有所敬，行有所止

爱敬是一个终极性的价值理念，它把人生之本，包括生死大义都包括在内。

魏晋时期刘劭的《人物志》对爱敬的解释最为恰切，他说：“盖人道之极，莫过爱敬。是故《孝经》以爱为至德，以敬为要道。”（刘邵《人物志·八观》）。把“爱敬”看成是人道之极，可见“爱敬”这个价值理念在中华文化中的位置。

《孝经》还讲：“礼者，敬而已。”孔子也说过：“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可见礼的精神内核就是“敬”。敬是个体精神的自性的庄严。人与人之间需要有敬，国与国之间同样需要有敬，礼仪彰显的敬，是文明的一个指标。文明与不文明的分野，在于讲不讲礼仪，有没有敬。

《易经》对“敬”的价值伦理的凸显。坤卦文言有云：“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图为成都永陵博物馆藏后蜀石经拓片《周易》。

2

诚信｜以诚立身，以信立世

“诚”是中国文化里面非常重要的价值理念，特别是对一个人的修为和健全人格的养成而言，“诚”居于核心的位置。

作为生命个体的人，总是内在有诚，外面才有信。诚信品质的建构，诚是先在的精神本体。“诚”而能立，精神的本我就自在自足了。故《易》之乾卦的文言云：“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明确提出了“立诚”的观念。

马王堆汉墓帛书《周易·六十四卦》

“立诚”是“居业”的前提，“忠信”是“进德”的前提，于兹可见诚信这个价值理念的重要。“诚信”二字，是人的一生成败得失的关键，可以视为中国文化的核心价值理念，也是人类应该共守的公德。

3

忠恕｜尽己之心，推己及人

“忠恕”是孔子的重要思想。一次，孔子说：“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曾参）说，是的。后来孔子离开了，其他弟子问曾参：“此话怎讲？”曾子说：“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论语·里仁》）这说明，“忠恕”在孔子那里是通贯全体、贯彻始终的思想。

曾子画像

忠和诚可以互训，诚者必忠，“主忠信”是孔子至高的道德律令。“忠”和“信”至为密切，取信的要道是“忠”。曾子“吾日三省吾身”的一、二两项内容，第一是“为人谋而不忠乎”，第二是“与朋友交而不信乎”。忠和信是与人交往随时需要反省的问题。

至于忠恕的“恕”，其重要性更是显而易见。按孔子的解释，恕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恕”这一价值理念所含蕴和所要求的义涵，通俗地说，就是设身处地，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自己不喜欢不希望的事情不要强加于人。

我认为“恕”这个价值理念，彰显了中华文化的“异量之美”。这是中国文化贡献给人类的一个伟大的思想。

4

知耻｜知耻后勇，修身有根

“知耻”是跟修身连在一起的。《礼记·中庸》引孔子的话说：“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并且说：“知斯三者，则知所以修身。”

《礼记·大学》更给出一个总括性的结论，写道：“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一是”是为全提，有不遗漏、无例外、全体皆然之义涵。这等于把“修身”当作全体民众必须履行的共同义务，连天子也不例外。故在中国传统社会，修身不是一般的提示性的单一义务，而是全体遵行的普遍性的义务；不仅是大学之道的“本”，也是人的一生志业之本。

孔子博物馆藏《孔子讲学图轴》

所谓“知”，就是要知本。所谓治，也是要治本。“本乱”，而能把事情治理好，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之所以将“知耻”和“勇”联系起来，是由于礼义的初萌和饮食有关。食物不是极大丰富的历史条件下，遇有食不果腹的情况，或者有美味降临，不同的人面对食物表现出的各种情态，常常是德行的高下、有修养和没有修养的一个标尺。

“勇”这种“达德”，是由于“知耻”而近乎勇。如果将“勇”用于“争饮食”，就不是什么好的品质了。孔子说：“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论语·里仁》）此所以孔子盛赞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论语·雍也》）的缘由。

5

和同｜和而不同，彼此成全

“和同”也是中华文化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价值理念。中国文化倾向于不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搞得那么不可调和，“和而不同”是中国人面对这个世界的总原则。“和同”的思想来源于《易经》。《易》的“同人”一卦，所演绎的就是关于“与人和同”的理念。《易》的系辞概括为“天下同归而殊涂（途），一致而百虑”。

这是说，人们的不同，常常表现为途径和方法的不同，终极目标往往是相同的，所以最终会走到一起。人类社会的存在形态，人们的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彼此之间是不同的，但生活的价值追求，人的心理结构和心理指向，往往有相同的一面。

孟子对此说得很明白：“口之于味也，有同耆焉；耳之于声也，有同听焉；目之于色也，有同美焉。至于心，独无所同然乎？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孟子·告子上》）孟子这段话是说，好吃的食物、好听的音乐、多彩的颜色，人们都会喜欢，在这一点上人和人是相同的。既然在这方面有同样的感受，那么人的“心”是不是也有相同的东西呢？回答是肯定的。

史伯、晏子关于“和”“同”的思想，一是要求多样，二是要求平衡。这是一种促进文化发展的思想。图为清代罗聘（款）《晏子使楚》

“理”和“义”，就是“心”之所同然者。因此，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夸大人类的不同，是文化的陷阱。而且在人类的不同之中，也有“同”的一面。正因为如此，人和人之间、族群和族群之间、文化和文化之间，才可以沟通，不同也能够共存于一个统一体中。

6

狂狷｜守住独立，活出锋芒

狂狷思想的发明人是孔子。堪称经典立义者，是孔子下面的一段话：“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论语·子路》）“狂者”和“狷者”这两个原创的语词，就发源于此。

“狂者”的特点是敢想、敢说、敢做，行为比一般人超前；“狷者”的特点是不赶热闹、不随大流，踽踽独行，自有主张。“狂者”和“狷者”的共同特征，是特立独行，富于创造精神。如果对“狂者”和“狷者”试作现代的分疏，则“狂者”体现的更多是意志的自由，“狷者”代表的更多是意志的独立；尽管求之学理，独立是自由的根基，自由是独立的延伸，二者无法截然分开。

孔子画像

孔子的狂狷思想在中国思想文化史上具有革新的甚至革命的意义。特别是“士”阶层以及秦汉以后社会的知识人和文化人的“狂者精神”，事实上已经成为艺术与人文学术创造力自我发抒的源泉。

我通过对“狂者精神”的历史考察发现，凡是“狂者精神”得以张扬发抒的历史时刻，大都是中国历史上创造力喷涌、人才辈出、艺术与人文的精神成果集中结晶的时代。而一旦“狂者”敛声，“狷者”避席，社会将陷于沉闷，士失其精彩，知识人和文化人的创造力因受到束缚而不得发挥。

愿你从千年经典中汲取智慧，

在纷繁世事中守住内心的从容与坚定。

TONIGHT

重返中华文化的源头，

在传承千年的经典智慧中，

寻找现代人立身、处世与安顿心灵的精神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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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资料来源：

《六经智慧：中国文化的永恒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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