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西湖》里烈焰翻腾的吹火绝技、《焚香记》中九尺水袖翻飞,慢卧鱼、翎子功、甩发功、帽翅功、髯口功轮番亮相。8月22日,汇集四位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的《秦腔经典专场》在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上演,也开启了这台演出的全国巡演。舞台上,齐爱云、侯红琴、张涛、李敏等秦腔名家轮番登台,秦腔绝技集中展示,观众目不暇接,全场掌声惊呼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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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游西湖》现场“吹火”
随着电视剧《主角》热播,秦腔这门古老的戏曲艺术被带火,秦腔演出也在全国各地“火热”了起来。这场演出过后,参与这场演出的秦腔“四大名旦”之一齐爱云,将在下周末再度来到上海,8月28日和其他秦腔名家继续在上海保利城市剧院上演《游西湖》等秦腔经典折子戏。10月23日,齐爱云还将在上海保利大剧院演出另一部秦腔经典,也是她的代表名作《焚香记》。
电视剧《主角》带火秦腔演出
两个月内在上海3个剧场演出传统戏,这对于以前的秦腔市场是不可想象的。在上海演出前,齐爱云表示“电视剧播出以后,各方的邀请就特别的多,特别是点我们的《游西湖》,还有我的《焚香记》。其实1950年代,我的恩师马蓝鱼老师带着《焚香记》这出戏就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被誉为‘火中凤凰’,我有幸作为她的学生继承了这出戏。大家刷短视频,都在看我的慢卧鱼、看吹火,被这么多观众关注,我们作为戏曲人是特别高兴的。”
她感慨,电视剧给秦腔带来了巨大的关注,也带来了市场和票房。“现在全本《游西湖》只要开票,瞬间就卖满,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票房景象。不只是秦腔,全国很多戏曲都借着这股东风被看见,可以说是一次‘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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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超、齐爱云、张涛在上海演出前合影(从左至右)
本次巡演中,电视剧《主角》里“周师”周存仁的扮演者、秦腔名家同超也登上巡演舞台,并将在上海保利城市剧院上演秦腔的衰派老生经典折子戏《清风亭·训子》。谈及剧集背后秦腔人的坚守,同超感慨:“《主角》讲的就是秦腔几代人,对秦腔的敬畏、守护和传承。秦腔刻在西北人的骨子里面,是我们的精神食粮,流淌在西北人的血液当中。老百姓真心热爱这门艺术,我们从业者心中也满是敬畏。”
梅花奖名家来沪集齐秦腔绝活
在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首先上演的这场演出阵容十分强大,秦腔界4位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同台献演各自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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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演出谢幕
第21届梅花奖获得者、秦腔“四大名旦”之一齐爱云带来的是秦腔里最知名的《游西湖·鬼怨杀生》一折。第17届梅花奖得主、西安三意社社长侯红琴和第27届梅花奖得主、小生名家张涛带来的是秦腔里的花旦小生做功戏《花园卖水》。张涛和西北秦腔名丑张武宏则上演另一出传统经典《荒郊义救》。
第三十二届梅花奖得主李敏来自新疆秦剧团,她2025年在上海凭借秦腔《焚香记》荣获第32届中国戏剧梅花奖,成为新疆首位梅花奖戏曲演员。与此同时,电视剧《主角》中忆秦娥的秦腔原声配唱演员,‘主角’的所有演唱都出自于她。在这场演出里,她带来的正是《焚香记·打神告庙》这出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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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记》中的长水袖
这几出秦腔传统戏,也可以说是秦腔绝技的集大成经典。《游西湖·鬼怨杀生》最为观众熟悉,电视剧更是反复提及。舞台上,齐爱云再现了“吹火”绝技,配合慢卧鱼等各种身段技巧,台下观众阵阵惊叹。而《焚香记·打神告庙》中,九尺长水袖如白浪翻涌,抛、甩、缠、绕,水袖起落之间,角色的人物情绪喷涌而出,每一处表演都引得现场掌声。
秦腔绝活有多难?
谈起秦腔这一门门绝技,齐爱云如数家珍:“秦腔是特别古老的剧种,绝技绝活非常多。小生有翎子功、甩发功,还有帽翅,老生有髯口功,这些基本上都是我们秦腔的一些老玩意儿,集百家之长。”
而最为观众熟悉和惊叹称道的吹火绝技,齐爱云也谈到,“吐火其实不好练,我小时候胆小,吹的时候老是漏气。力度要是不够,火就回过来,就把我的眉毛和睫毛就烧了,烧得黑黑的。”
即便登台数十年,吹火依旧时刻要面对不可预判的风险。“我们在基层经常去广场演出,台下几万人,露天环境变数太大。没有风还好,一旦起风,刚吹出去的火哗一下就吹回来,躲不及就要被灼伤。前两天我一个学生,在山上演出的时候,半张脸都被烧得黑乎乎的。”
舞台之上,还常常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比如吹火的松香包本来立得好好的,表演的时候啪一下就散掉了。没办法,只能赶快处理,往嘴里多吃很多松香,接着往下演。”齐爱云说,“我从1982年学吹火,40多年演下来,不知道吃了多少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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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爱云“吹火”绝技
除了吹火,甩发功同样对演员是巨大考验。“我的甩发是跟同超老师学的,当年演《生死牌》法场那一场,用的就是男演员的长甩发。男甩发特别长,分量很重,甩开之后冲击力很大,勒在头上就像戴了紧箍咒一样。练功那真是太执着了,有一天练着练着直接把自己练晕过去了。”
齐爱云说,自己每次甩发必须是同超老师帮着勒头,别人勒都不放心,生怕甩着甩着飞出去。她感慨,秦腔演员练功几乎都会落下职业病,“戏曲演员的颈椎都是问题,我的颈椎一摇嘎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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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内上海将有3场秦腔梅花奖艺术家演出
不过,在齐爱云眼中,台上的绝技从来不是为了炫技,一切技巧终究要服务人物、服务剧情。
“《游西湖》从1950年代到现在七十多年了,依旧大家爱看,就是因为里面的绝活完全贴合人物心境。这也给了我们很大启发,我们讲创新,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就是一定要守住戏曲本体。用我们这些传统的绝技绝活,去支撑人物的艺术表达,这样老百姓才愿意走进剧场。很多观众偏爱骨子老戏,正是因为这些戏经过一代代艺术家千锤百炼,才成为经典。”
这一次全国巡演,也是她埋藏心底多年的心愿:“我也希望带着《游西湖》走遍全国,完成我师傅当年对我们的期盼。”
澎湃新闻记者 潘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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