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概是全中国最懂“大学”两个字分量的学校。
刚办完120周年校庆,它就做了件让不少人意外的事。
校方直接官宣,把文科招生比例从原来的三四成,调整到了20%。
消息刚传开,很多人都在猜:复旦这是要放下文科老传统,彻底往理工科偏了?
结果校庆发言席上,88届新闻系的老校友王长田一开口,全场直接炸了。
他站在台上亮明身份:“我一生都以复旦学子为荣,无论走到世界哪个角落,我都会说,我是复旦人,也希望复旦文科学子能以我为荣。”
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笑声、欢呼声一下子涌上来,把他的话都打断了,缓了好半天他才接着往下说。
他掏心窝子给学弟学妹送了句祝福:“祝愿每个复旦毕业生,都有卓越的人生,有趣的灵魂。”
就这两句话,台下一堆文科出身的老校友,当场眼眶就热了。
哪是复旦文科不行啊,你往邯郸路220号的校门一站就懂。
这所被老上海人叫了几十年“江南第一学府”的学校,从来都是文理都站得住脚,两边的荣光从来没分家过。
大家嘴上常挂着的那句“自由而无用的灵魂”,传了几十年,早成了复旦刻在骨子里的民间校训。
和王长田说的“卓越而有趣的人生”,根本就是一个意思。
刻在教学楼前的官方校训“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更是从建校那天起,就钉在了每一个复旦人的骨子里。
说起来复旦的根,本来就燃得滚烫。
1905年,65岁的马相伯创办复旦公学。这位曾经被误送进精神病院的老人,带着一百多个学生,就在吴淞废弃的提督衙门破屋子里,靠一块黑板撑起了复旦的起点。
之后严复、李叔同、陈寅恪、竺可桢、童第周、黄炎培这些响当当的名字,都在这里留下过足迹。
后来陈望道老校长主持重建复旦,当年他首译《共产党宣言》的时候,蘸着墨汁吃粽子都没察觉,还笑着说“真理的味道是甜的”。
是他把5月27日定为校庆日,还跑前跑后协调把国权路、国顺路改成单行道,让整个复旦校区稳稳落回了上海市区。
再后来,新中国第一位女大学校长谢希德,也是从复旦走出来的。
1993年新加坡辩论赛,蒋昌建最后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成了多少人记忆里抹不去的复旦高光。
走在复旦校园里,路边的梧桐树站了几十年,见过凌晨自习室还亮着的灯,也见过傍晚路边抱着吉他唱歌的学生。
这里从来不是只教你刷题考高分的地方。
它允许你赶课业的间隙抬头看云,允许你为了一个没什么功利意义的问题和同学辩一下午,也允许你毕业几十年之后,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什么,就自顾自哼起歌来。
就像复旦人私下笑谈的那样:“如果你看见有人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就自己唱起歌来,那人八成是复旦的。”
哪有什么文科理科谁高谁低的说法。
能养出一群一辈子都记得要“有趣”、要找真理的学生,这才是复旦最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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