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别瞎说！门马上就开了！”顾承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可是我看不见你......”白念宁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想在死前......再看你一眼。”
“我在这！我就在你车外！宁宁你撑住！”
顾承远的脚步声在那个频道里凌乱地响起。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力从身下一点点流失。
十分钟。
对于一个大出血的孕妇来说，别说十分钟，一分钟都是致命的。
“顾队，二号区域的生命探测仪信号开始减弱了！”通讯器里突然闯入副队长的声音。
二号区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
“什么？”顾承远愣了一下。
“夫人那边的生命体征在下降！必须马上派设备过去清雪，单靠人力根本挖不穿！”副队长急切地建议。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顾承远沉重的呼吸声。
他在权衡。
“承远......”白念宁适时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一号设备继续作业。”顾承远咬着牙下令。
“可是夫人......”
“她是孕妇，新陈代谢本来就慢，探测仪有误差是正常的。”
顾承远打断了副队长的话，“先把宁宁救出来，这边的车门已经开了一半了，不能半途而废！”
“是。”副队长无奈地应答。
通讯器发出一阵盲音。
过了几秒，顾承远的频道再次切向了我。
“阿音，刚才探测仪出了点小故障，你别害怕。”他欲盖弥彰地解释。
“我没害怕。”我回答得毫无波澜。
“那就好。我这边的冰层挖开一半了，很快了，你再坚持一下。”
我看着彻底暗下来的手机屏幕。
秦慕枫没有回短信。
也许那个号码早就换了，也许他根本不想理我这个曾经拒绝过他的人。
“顾承远。”我轻轻叫他的名字。
“我在，阿音。”
“你真的，在往我这边挖吗？”
“阿音，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顾承远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的语调。
“我怎么可能不救你？你是我妻子，肚子里还有我们的骨肉。”
他把“骨肉”两个字咬得很重。
像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催眠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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