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长和针对巴拿马港口争端启动新的国际投资仲裁,索赔超15亿美元。
此前,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已依据特许经营合同,向国际商会提起仲裁,索赔超20亿美元。
两套程序同时推进。巴拿马面对的不仅是港口经营合同纠纷,企业合同责任与国家投资保护责任同时被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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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套仲裁,两个层次
第一套仲裁的主体是巴拿马港口公司,依据港口合同追究巴拿马政府违约责任。焦点在于经营权是否被非法终止,资产是否遭不当接管。
第二套仲裁换了一个层面。发起人变成长和母公司,依据英巴双边投资保护条约追究巴拿马的国家责任。条约对投资者待遇、征收补偿、投资安全和争端解决都有独立规定。
长和此前已发出条约争议通知。英巴条约要求六个月协商期,协商无果才可仲裁。如今程序走完,条约仲裁正式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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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的抗辩面临挑战
巴拿马可在国内主张:最高法院已判定续约违宪,审计报告显示国家利益受损。
但国内法院裁决不能自动消除国家在国际投资法上的义务。
仲裁庭需要独立判断:国家从司法裁决到行政接管的一整套措施,是否违反对外国投资者的保护承诺。
长和相当于把巴拿马最有利的抗辩拆开了。
过去巴方强调这是本国宪法秩序内部问题。现在要回答:即使国内程序有法律依据,国家终止一项持续近三十年的重大投资后,能否不为投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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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记录存在矛盾
巴拿马审计机构曾指称港口经营造成财政损失。PPC则引用早先审计结论和海事部门证明,强调曾被认定基本履行义务,累计投资超16亿美元。
两套冲突的官方材料,会让仲裁庭审查政策转向的程序连续性和投资者合理预期。
从争夺控制权转向索赔
港口已被接管,短期恢复经营不现实。
围绕“把港口拿回来”继续纠缠,商业价值有限。把争议转化为可量化的国际赔偿请求,更符合跨国企业的风险处理方式。
合同仲裁与投资仲裁可针对不同法律义务提出请求,但同一项损失不能获两次赔偿。最终赔多少,还取决于管辖权、条约适用、损害计算等一系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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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转向国家信用
这场争端对巴拿马最大的压力,正在从港口归属转向国家信用的价格。政策变化是否有过渡程序,资产被接管后能否获得补偿,成为投资者重新评估巴拿马风险的核心指标。
对一个高度依赖港口、航运和国际物流的国家,尤其敏感。未来任何大型项目评估巴拿马政治风险时,都可能把这起案件列入样本。
中方的立场
中方外交层面一直公开强调:维护中国香港企业正当合法权益,批评美国将港口商业问题政治化。同时明确表示,中巴关系仍应按照平等互利原则推进,双方恢复了海运协定技术磋商。
中方坚守的原则是:外部政治压力不能成为侵害中国企业海外权益后免于承担代价的理由。
长和的做法提供了一个样本:合同层面追究损失,条约层面追究国家行为。企业把救济路径铺开后,巴拿马要计算的就不只是一项赔偿,还包括融资成本、投资者信心和未来招商条件。
港口已被接管。长和则开始争取法律补偿。双方争夺的焦点,从码头控制转向谁来承担这一轮政治决策的成本。
这笔账已经很难靠政治降温自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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