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几张拍摄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东北老照片,内容都是当时路边售卖小吃的地摊,于是忽然想起这两年比较流行的“地摊经济”,今年在媒体上没有了前些年热度。由于时代的发展,如今的小吃夜市、美食街,商家多半有了可移动或不可移动的档口,硬件条件远非旧时小火炉、小地桌、小板凳可比,继续被叫作“地摊经济”,却是有名实不符之嫌。
摆地摊是一种古老的商业模式,其利用特殊时段的客流(有些是非商业性的客流,如庙会),占用路边、广场等公共场地,进行商品售卖或提供商业服务,虽是临时经营,却具有坐商的特征。这种地摊市场商品琳琅满目,吆喝叫卖自成“戏剧场面”,行进其间自有休闲效用,故而许多人并不买东西,只是在这种小市场闲“逛”、“卖呆儿”。
这种地摊市场最值得一看的通常是“小吃摊”,现场加工制作的小吃,本身的可看性与外溢香气、特色叫卖声融合,加之食客露天大快朵颐——现场“吃播”,比单纯售卖生鲜果蔬、熟食“外卖”更吸引人关注,堪称担纲了地摊的人间烟火气色。老照片中亦不乏这种谋生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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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面条是旧时庙会、集市上最常见的面条之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小麦磨出的白面是比较精贵的“细粮”,在日伪时期,中国人吃白面甚至会被日寇定为“经济犯”。传统荞麦面条也不是回族饸饹、朝鲜冷面,而是掺有少许小麦粉(纯荞面条易断),兼顾成型、耐煮,热汤久泡也不易坨烂,面条扎实筋韧、爽滑不黏糊,自带清浅质朴的荞谷香气,口感有“挺实”的骨感。
这种荞麦面条一般由面团擀成面皮,用刀切条,水煮后过水透凉,饭店会用“榛蘑、木耳、黄花菜”熬成的卤汁“盖帽儿”,吸卤入味,粗香厚重。地摊通常只是米醋、蒜汁提味,但老照片中的荞麦面摊桌上有碟子,里面虽黑糊糊的,但看着好像是炸酱和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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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炸糕是当年东北街头的特色美味。这类露天小吃摊,是这片土地上随处可见的景象。油炸糕由大黄米面包裹豆馅,入油炸熟,美味可口。在缺少“油水”的时代,在许多人眼中算是堪比糕点的“细饽饽”。有趣的是这张照片被日本拍摄者标注为“揚げ饅頭やの親子”,直译为炸馒头摊的母女,显然不了解“油炸糕”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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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照片我本以为是卖烤地瓜、烀苞米之类的地摊,但照片的日文标注为“萝苞”,并配有文字注释指明笸箩里放的是“大根”,即白萝卜。根据照片所依附的日文可知,这是售卖白萝卜提供客人现场食用的地摊,情形类似现在常见的卖甘蔗的地摊。难怪地摊边能看到一个水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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