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以前以为这叫上心。
于是贪恋他给我的救赎和温暖，却没发现处处都是破绽。
他进厨房给我热牛奶，又把药盒拿出来。
“今天吃药了吗？”
“没吃。”
“那现在吃，好吗？”
他把药递给我，语气和从前一样温和。
可我看着那几粒药，只觉得全身发冷。
这五年，我什么时候发病，什么时候复诊，什么时候情绪失控。
他比我记得还清楚，也拿捏着我所有软肋。
我抬头看着他。
“陆砚辞。”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顾承湛根本没死，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可笑？”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声音低了些。
“你今天去我书房了？”
我没回答。
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身进了书房。
很快，里面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他才出来，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里面是旧文件，你别乱翻。”
“你最近状态不好，容易多想。明天我陪你去复诊。”
我差点笑出来。
到了现在，他还是想继续骗我。
“我不去。”
他盯着我：“为什么？”
“没必要，我好不了了。”
“林知序！”他的语气里带了几丝不悦。
“我说了，不去。”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先吃饭。”
晚饭吃到一半，他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起身去了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以前我从没在意过，可现在我的心里却像梗了一根刺。
没多久，他打完电话回来了。
“明晚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一个朋友家，孩子病了，我去看看。”
我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
他说得再自然不过，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我心里已经明白，那是顾承湛和沈知妤的孩子。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发颤。
“陆砚辞，你说，承湛会不会没死？”
他表情错愕了一瞬，没有回答。
我也没再追问。
那晚我一夜未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很多从前想不通的地方，现在全都有了答案。
顾承湛出事的时候，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甚至没有任何遗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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