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去世之后，东汉世家大族横行无忌，汉明帝是如何坐稳的皇位？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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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洛阳南宫的龙椅上，新坐上去的那个人，盯着阶下乌压压一片大臣，心里未必踏实。光武帝刘秀刚咽气，接位的是他儿子刘庄，就是后来的汉明帝。

跪在下面的人，看着很恭顺，可个个不简单——有的帮先帝打下了天下，有的把闺女送进了后宫，有的在地方上占着成千上万的田地和人口，荫蔽着成千上万的户口。

这不是一群听话的臣子，是一群跟皇权分天下的人。这张网，他爹折腾了十几年都没解开，如今原封不动落到了刘庄手里。他坐稳这把椅子的法子，说穿了一个字，压。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汉明帝刘庄是怎么把这帮世家大族，一个一个按下去的～

度田留下的一笔糊涂账

东汉的天下，是刘秀靠豪强功臣捧起来的。打完天下，得还人情。功臣外戚得了封赏，又兼着土地、藏着户口，占着地不纳粮，藏着人不服役。日子一长，国家的税源和兵源都叫他们掏空了，钱粮越来越紧。

建武十五年，刘秀动了真格。他下令全国核查土地和人口，要把豪强瞒报的地、藏的人，一笔一笔翻出来。这一翻，炸了锅。当时有句话传出来，说河南、南阳这两个地方，查不得。为什么？因为这是功臣和外戚的老家，盘根错节，连朝廷派去的人都插不进手。

刘秀是个硬脾气，查出来的郡国长官，杀、关、贬，倒了几十个。可底下的豪强不干了，地方上大姓和兵长勾结，处处起事。刘秀一边派兵镇压，一边把闹得最凶的豪强连根拔起、强行迁走。可闹到末了，账面上的地和人，朝廷算是查清了不少。可豪强的根基，那片连成片的大田庄、成千上万荫附在他们名下的人口，朝廷撼不动。

世家大族心里都有数，皇帝动得了他们的枝叶，动不了他们的根。

亲兄弟先动了刀

刘庄刚坐稳，最先不安分的是他的亲兄弟。

广陵王刘荆，刘庄的同母亲弟弟，打心眼里不服。光武帝一死，他就冒名写信，挑唆别人起来争皇位，事情败露。换了别人早掉脑袋了，刘庄忍了，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可这位弟弟消停不下来，跑去找人相面，说我自己长得最像先帝，言下之意，这皇位本该是我的。没过多久，又搞起了巫术，咒他哥哥去死。刘庄还是忍，只是裁了他的卫队。永平十年开春，刘荆自杀，封国撤销。

亲弟弟的案子刚了，另一个兄弟又出事。永平十三年，有人告发楚王刘英私造图谶、擅自用了诸侯王不该用的仪仗。图谶这种东西在东汉，约等于谋反的铁证。刘庄没杀他，废了王爵，流放丹阳。刘英走到半路，自杀了。

可案子远远没完。这一查，牵连进去好几千人。牢里关不下，几个带头的犯人为了脱罪，胡乱攀咬，把平日照过面、说过话的官员一个一个拖下水，连当朝的几个侯爷都没能幸免。洛阳城里人人自危，大臣们每天上朝都捏着把汗，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案子后来闹得太不像话，有人冒死上书，捅破了胡乱攀咬的窟窿。刘庄亲自过问，理出冤情，放出来上千家。可已经死在牢里的，再也回不来了。这是东汉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桩案子，刘庄借它立了威，也借它立了寒。

功臣的子孙，一个接一个下狱

宗室按住了，功臣家的子弟也到了收拾的时候。这帮人最棘手，他们是开国功臣的后代，又是皇亲国戚，两重身份压一块，权势大得没人敢碰。

梁松头一个撞上去。他是开国功臣梁统的儿子，还是光武帝的驸马，门第硬、人脉广。明帝即位没多长时间，就把他下了大狱，死在里面。

接着是窦家。河西功臣的头面人物窦融，他的儿子窦穆，满肚子怨气，四处贿赂官吏，连同两个儿子一块儿下了狱，爷仨都死在里头。窦穆有个孙子，后来叫窦宪，这个名字几十年后会搅得东汉天翻地覆。那是后话。窦融本人也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帝说他管教子弟不严，几次下诏责骂，连官都撸了。窦家另一个亲戚窦林，做护羌校尉，永平元年犯了事，下狱死。

马援是平定西南、镇压边疆的大功臣，论功劳数一数二。可他活着的时候就栽过跟头。当年他平定南方，回来时带了一车薏苡种子，说是当地产的，个头大，想引种到内地。结果被人告到光武帝那里，说他搜刮了一车明珠文犀。马援死在平叛的军中，光武帝一听大怒，追回了他新息侯的印绶。妻子儿女吓得魂飞魄散，连祖坟都不敢归葬，在城西买块地草草埋了。马援平素交好的宾客故人，竟没一个敢上门吊唁。

到死，他都没拿到一个谥号，开国功臣里头独一份。这桩冤屈从光武帝那里起的头，到明帝手里也没人替他翻，一直晾着。直到明帝的儿子章帝继位，才给马援补了个谥号，忠成侯。从被追回印绶到补上谥号，前前后后晾了二十多年，开国头一号的功臣，下场凉透了。

连皇后都挑了个最没用的

打压是一手，还有一手更阴，把世家的联姻拆了。

按规矩，皇帝选皇后，得挑门第最高的。可刘庄偏不。阴家，是他亲娘的家族，当时势力最盛，他不选。挑来挑去，选了马援的女儿。

为什么单挑马家？因为马家那时候最惨。马援死后没谥号、没风光，一家人被欺负得几乎挤出了豪门的圈子。挑这么个最没势力的家族当外戚，皇后娘家想翻浪都翻不起来。

这一手够绝。你势力大，我偏不用你；我用你，是因为你没本事闹。联姻本是世家往皇宫里伸手的路子。到刘庄手里，他反倒借这门亲事把世家攥得死死的。

老达子说

刘庄攥着这张网攥了十八年，世家大族一动不敢动。可这双手一松，网立刻就收紧。他咽气之后没几年，那个死在狱里的窦穆，他孙子窦宪已经大权独揽，把持了朝政。再往后，窦家、邓家、阎家、梁家，外戚一家挨着一家翻上天，东汉的皇帝，一个挨着一个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