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玄关摆着两双情侣拖鞋。
鞋柜上，是一张拍立得。
照片里，乔月穿着睡衣，从背后抱着正在做饭的程越。
下面写着：
【婚后第一百天。】
程越脸色一白，伸手盖住。
我却已经看见客厅墙上的婚纱照。
心头猛地一沉，我推开他冲向次卧。
墙上的父母遗照果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程越和乔月的婚礼迎宾照。
画框下，还露着父亲当年钉下的两个孔。
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爸妈的照片呢？”
程越避开我的视线。
“我问你，照片呢！”
“婚房挂遗照不吉利，就暂时收起来了。”
我冲进储物间，翻开最里面的纸箱。
父母的遗物被胡乱塞在里面。
一道裂痕，正好划过母亲的脸。
我伸手去拿，指腹瞬间被玻璃割破。
程越脸色一变，抓住我的手。
“别碰，我替你处理。”
我狠狠甩开他。
“别碰我！”
门锁忽然响起，乔月熟门熟路地走进来。
看到满地碎玻璃，她脚步一顿。
程越翻遍柜子也没找到药箱，只得起身。
“月月，你先看着她，我下楼买药。”
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乔月蹲下身，慢慢拨开遗照上的碎玻璃，轻声开口。
“柚柚，你不该回来的。”
我呼吸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不会真信程越娶我，只是为了我妈的病吧？”
“领证是哄我妈，每天晚上缠着我换各种姿势，也是吗？”
耳边轰然一响。
我攥紧相框，血顺着指缝滴了下来。
“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妹。”
“那就更该离我丈夫远点。”
她抬眼看我：
“这里是我和他的婚房，你回来干什么？”
“这是我父母留下的房子！”
“乔家养你二十年，给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我僵在原地。
当年乔家成为我的监护人，同时接管了父母留下的存款和赔偿款；
成年后，我给乔家的钱也从未断过。
见我不说话，乔月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遗照，忽然笑了。
“程越第一次碰我，就在你父母的主卧床上。”
她捏起一块碎玻璃，沿着母亲脸上的裂痕缓缓划下。
“他们一直盯着，太扫兴，我就让程越把照片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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