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行习近平经济思想行动纪实 | 贵州毕节，“好空气”卖出“好价钱”

编者按

“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 2005 年 8 月 15 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安吉余村考察时首次提出这一科学论断，深刻回答了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关系的时代课题。 二十多年来， “两山”理念 从余村走向全国、从理念化为行动，推动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从理论到实践发生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在第四个全国生态日到来之际，国家发展改革委 组织有关媒体 ，在 “践行习近平经济思想行动纪实” 系列报道第六期，组织记者深入 地方 一线，用镜头记录真实场景和鲜活案例，展现有关方面践行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理念、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生动实践。敬请关注。

毕节：“好空气”卖出“好价钱”

2005年8月15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科学论断首次提出。这一理念揭示了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的辩证统一关系。20多年后，中国发展改革报社记者在乌蒙山深处的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海雀村，看到这一理念落地生根的鲜活样本。

初秋时节，海雀村的万亩林海层层叠叠。村党支部书记文均福站在林海里，向记者讲起一张特殊的“票”：“过去种树只能固土遮阳，老百姓从没想过‘卖空气’也能挣钱。”

初秋时节，海雀村的万亩林海层层叠叠。

海雀村曾是“山上光秃秃，地上矮矬矬”的极贫村，20世纪80年代森林覆盖率不足5%。1986年起，文朝荣老支书带领村民在石山上植树造林，三代人接续坚守，把荒山变成1.37万亩林海，森林覆盖率超过77%。2022年4月29日，贵州省第一张集体林业碳票在这里颁发。经贵州省林科院测算，这张碳票涉及以华山松为主的森林面积7346.5亩，2016年至2020年监测期内碳减排量34627.7吨。

“这是海雀村几代人接续造林、久久为功的成果结晶，是全村群众几十年守山护林攒下的绿色家底。”文均福告诉记者，碳票在当时是全新事物，村民普遍不理解、不相信。为破除顾虑，村“两委”通过群众会、院坝会一笔笔算生态账、收益账。2022年12月，海雀村与贵州大方农商银行完成全省首笔碳票交易，14.41万元打入村集体合作社账户，村民的态度从观望怀疑转为全力支持，主动参与巡山护林。

文均福介绍，按目前每吨98元的均价测算，这张碳票价值300余万元，全村229户、1011人受益，户均可增收1.3万元以上。收益不直接分户，留在合作社滚动发展，已带动发展生态民宿10栋，推出“碳汇主题研学游”等产品，全村碳票累计交易金额已达18.278万元。

一张碳票诞生在毕节，并非偶然。这里是国务院批准建立的“开发扶贫、生态建设”试验区，也是全国林业碳汇试点市、首批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的重要组成区域。毕节30多年接续推进生态建设，生态环境实现从不断恶化到明显改善的重大跨越。毕节市林业局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海雀村的集体林权属清晰、长期稳定管护、碳汇数据完整达标。这张碳票证明，集体森林的固碳价值能够转化为村民实实在在的收入，走出了一条‘不砍树、能致富’的路子。”

海雀村万亩林海。

2022年2月，全省首张林业碳票在黔西市颁发，3月即通过“碳票质押+保证”获得银行授信500万元。截至2025年7月，全市完成碳票融资贷款4800万元，“碳汇+保险”等金融创新同步跟进。在贵州环境能源交易所搭建的交易平台上，碳票可挂牌交易、即时注销、严禁重复使用。

从“全省首张”起步，毕节围绕“制票、发票、用票、管票”构建起全链条闭环制度：在制票环节，明确林木所有权人、村集体等申报主体，要求林地权属清晰无纠纷，由三方机构按本地计量方法开展碳汇核算并经专家评审；在发票环节，实行县级初审、市级多部门联合审定、备案签发、登记发证工作流程，申请人向县级林业部门提交相关材料，经逐级审查后由市林业局统一登记核发碳票，政府制票登记全程不收费；在用票环节，推行碳票质押融资等金融创新，拓展碳中和抵消、生态司法替代修复、社会自愿购买等应用场景，明确碳票额度一经使用即时注销，严禁重复使用，可在贵州生态产品交易中心进行交易；在管票环节，市级林业、自然资源和规划主管部门对林业碳票所涉及的林地、林木及其经营管理情况进行监督和管理。

交易场景也在不断拓展。毕节将碳票纳入破坏森林资源案件生态损失补偿机制，探索“以碳代赔”，由生态环境损害责任人自愿购买碳票履行赔偿责任。截至目前，全市累计颁发6张林业碳票，涉及森林面积7.46万亩、碳减排量30.78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完成交易39笔、总金额79.88万元，其中司法代赔交易35笔、交易金额65.23万元。2025年10月，毕节还向第十五届全国运动会和残特奥会广州赛区捐赠2万吨林业碳汇，抵消赛事碳排放。

对交易规模偏小的现实，该负责人并不回避：“需求端以零星自愿购买为主，稳定购买主体不足，地方碳票与国家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市场（CCER）口径尚未打通。”

不过，推动地方碳票衔接更大市场的毕节路径已经明确。该负责人介绍，全市将实行分类管理：条件较好、满足CCER开发条件的林地，引导按国家规范开发CCER项目、进入全国市场；地块零散、达不到准入条件的林地，继续申请省级碳票，保障林农收益。交易方面，依托省级平台打通区域信息互通，扩大碳票跨区域自愿使用场景。

毕节是生态脆弱区，也曾是深度贫困区，碳票制度设计从一开始就把“生态守底线”和“百姓增收”紧紧绑在一起。在生态保护上，碳票核发、交易全流程设置刚性约束，坚持“先护林、后发证，不破坏、才收益”，一旦出现违规采伐、生态损毁，直接终止交易资格、冻结相关收益，从制度上防止重交易、轻保护。在群众增收上，碳票交易收益全部归村集体和村民，一部分用于分红，一部分用于林地管护和村级公益事业。“这种不靠砍树开荒的增收方式，适配生态脆弱地区实际，实现生态保护、集体增效、百姓增收多方共赢。”该负责人说。

毕节正将海雀村全省首张集体林业碳票的单点样板，升级为全市可复制、全省可共享的绿色发展模式：一方面健全管理、核算等配套制度，统一全流程标准；另一方面全面摸排集体林地、国储林碳汇资源，拓展流转、质押功能，打通市场和金融渠道。该负责人将毕节的样本价值归结为三条：立足生态本底，把开发受限的劣势转化为生态资源优势；坚持低成本、轻资产创新，通过制度创新量化生态价值，适配发展基础薄弱、资金有限的现实条件；坚守群众主体地位，健全透明的收益分配机制，让护绿群众和村集体成为核心受益者，构建“保护生态、产生价值、群众增收、更好护绿”的良性循环。

从“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发端，到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的制度探索，再到“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持续建设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习近平经济思想、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正在一个个“海雀”的变迁中得到印证。乌蒙山深处，海雀村的林海还在生长，“好空气”卖出“好价钱”的故事，正在更多地方续写。

（赵霞 中国发展改革报社记者 白雪）（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海雀村村委会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