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不久前被碾压时的画面。
我一个瑟缩,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好痛。
四肢百骸都疼。
可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死前也没能再见岑景川一面。
但现在,我看向眼前的四个人。
突然就觉得好无力。
“景川,昭月这些天怎么样了?”
“还吐得厉害吗?”
妈妈拉着岑景川换了个位置,
“她身子骨弱,你多上心。”
岑景川点点头:
“这两天好多了,也能吃得下东西了。”
“对了妈,月月昨天晚上还在说想你们了,还在猜你们什么时候来看她。”
说着,他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林昭月的近照。
有她坐在餐桌前吃东西的。
也有她躺在床上,正熟睡的。
我死死盯着。
自虐般不放过任何一张照片。
余光撇过一张手写笔记。
上面详细记录了林昭月某天上了几回厕所。
明天是需要多喝水,还是少喝点。
几人聊得越发热络。
似乎忘了正身处殡仪车。
忘了旁边还摆着我的尸体。
我一个晃神,眼前闪过无数个画面。
内容都出奇的相似。
我从梦中惊醒,哭到痉挛。
嘴里不停喊着“岑景川”。
妈妈撞开上锁的房门。
手腕高肿,一瘸一拐地冲到我身边,把我紧紧搂紧怀里。
“小熹,妈妈在。”
“妈永远在。”
她说哪怕岑景川真的永远消失,亲人也永远是我的靠山。
我哭着说不,说我一定要找到岑景川。
她就毫不犹豫应好。
哪怕三更半夜,也会把爸爸和弟弟从床上拖起,陪我去找人。
可到头来,这一切竟然都是骗局。
委屈,酸涩,不解。
各种情绪在我身体里疯狂打架。
这一刻,强压已久的泪水终于倾泻。
砸在我心上。
烫得几乎要烧出洞来。
又一张林昭月的实况怼脸照。
她撒着娇:
“干妈什么时候能来?”
“我想她了。”
妈妈眼里仅剩的悲痛随之消失不见。
她从岑景川手里抽走手机。
一张张翻看,目光慈爱。
“景川,”
她颇有些迫不及待,
“昭月今天身体怎么样?”
“我们去看她,会不会打扰她休息?”
岑景川勾唇,语气宠溺:
“妈,你们去看她,月月开心还来不及。”
“怎么会觉得打扰?”
他话音刚落。
妈妈立刻朝司机喊:
“师傅,前边路边停一停。”
爸爸和弟弟更是,一个下意识收拾衣服。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