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8.6分，这本书是读懂这个世界的一把钥匙

世界并不缺少“答案”，缺少的往往是一个更好的问题，尤其是在AI快速发展的今天。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事实”，其实看到的只是事实的一小部分；我们以为某件事不可理喻，可能只是还没有找到它所处的背景；我们以为某种生活方式天然正确，也许只是因为自己从小生活在其中……

把人类学作为一种思维方式

这本由人类学大家撰写的入门读物，曾风靡美国大学校园。在书中，他没有急于给这个复杂的世界下定义，而是提供了十一把钥匙……

从问题出发，让那些陌生、矛盾甚至令人不适的现象，渐渐显露出背后的联系和意义。

今天，小北从书中挑出五个问题——整体性问题、比较性问题、阐释性问题、反身性问题和相对性问题——看看它们如何为我们打开理解世界的新角度。

豆瓣读者对这本书的部分评价

一、整体性问题

不要只问原因，还要寻找联系

我们习惯用线性思维解释事情：一个人失败，是因为不够努力；一种习惯存在，是因为人们守旧……这样的解释简单清晰，也很容易传播，但它常常把复杂的现实简化了。

整体性问题提供了另一种看法：一种行为或观念并不是单独存在的，它通常与家庭结构、生产方式、自然环境、历史记忆和价值体系连接在一起。理解一件事，不只是找到“它为什么发生”，更要看它处在怎样的关系网络中。

作者在纽芬兰北部考察时，注意到远离村庄的公路旁有一块用木板围起的土豆田。

深入调查后他发现，当地沿海耕地稀少，人们便利用修路留下的泥土种植蔬菜；园圃既补充了渔业生活较为单一的饮食，也牵涉家庭协作、生计安排和政府的农村政策。

此外，当地人不吃狗鲨和鳐鱼，也并非单纯因为口味偏好，而是因为过去孩子们常用这些鱼喂雪橇犬，“狗食”的印象在雪橇犬消失后仍被保留下来。

加拿大纽芬兰

整体性思考最重要的启发，是让我们警惕“归咎于某一点”的冲动。职场中的误会未必只是某个人难相处，也可能与组织中的权力关系、沟通习惯和评价机制有关；一种生活选择看似不理性，放进当事人的收入状况、家庭责任和社会关系中，也许恰恰十分务实。

这要求我们要找到那些真正影响事情的联系，看见联系之后，我们才可能分辨：哪些只是表面现象，哪些才是让问题不断延续的结构。

世界不是由一个个孤立事件组成的，而更像一张彼此牵动的网。

二、比较性问题

换一个参照，常识就会显出边界

许多被我们称为“常识”的东西，其实只是在某种生活环境中反复出现，久而久之显得天然。

人必须追求更多财富吗？家庭一定要以某种形式组成吗？竞争是否必然带来效率？如果只观察自己熟悉的社会，这些问题很容易得到肯定的答案。

比较性问题的意义，是为常识引入一个新的参照。它不只是罗列不同地方的奇风异俗，而是通过比较检验我们的概括。并非所有经济行为都出于贪婪，并非所有社会都崇尚个人自由，也并非所有群体都以相同方式理解家庭、性别和权力。其他社会的存在，构成了对我们所谓“人类天性”的反例。

但比较也可能制造误解。菲律宾的阿提汗节与新奥尔良狂欢节都有盛装游行、舞蹈和对日常秩序的暂时颠覆，却承载着不同的宗教传统、殖民历史和族群记忆。

菲律宾卡利波阿提汗节。盛装、舞蹈和游行看似与世界各地的狂欢节相似，但放入不同的宗教传统、殖民历史和族群记忆中，又会拥有截然不同的意义。

埃及金字塔和玛雅金字塔外形近似，一个主要作为封闭的陵墓，一个则常有阶梯和顶部神庙。相似的形式，不一定意味着相同的来源和意义。

同样被称为“金字塔”，吉萨金字塔（左）与奇琴伊察库库尔坎神庙（右）在结构、用途和仪式功能上并不相同。

因此，好的比较不是看到“像”，就把两个事物归为一类；也不是发现“不像”，就宣告它们毫无关系。它同时追问：哪里相似，哪里不同？这种异同是怎样形成的？相同的形式，在不同环境里承担了什么功能？

比较真正改变的，往往不是我们对别人的认识，而是我们对自己的认识。当另一种生活同样能够运转，我们才会发现，自己熟悉的方式只是诸多可能中的一种。

比较没有告诉我们哪一种生活更好，却让我们意识到：所谓正常，常常只是我们最熟悉的那一种安排。

三、阐释性问题

事实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意义决定人们如何行动

面对一件事情，我们通常先搜集事实：时间、地点、原因、过程和结果。这些当然重要，但人并不只对客观事件作出反应，也会对自己所理解的事件作出反应。

书中写到圣劳伦斯河沿岸的一场漏油事故。泄漏量、污染范围和经济损失可以测量，但这些数字不能完全说明事故对居民意味着什么。对他们而言，河流不仅是自然资源，也是工作场所、家庭记忆和地方身份的一部分。漏油因此不仅污染了水域，也打乱了人们理解自身生活的方式。

河流漏油清理现场（示意图）。一场灾难留下的不只是可以统计的损失，也会改变人们对河流、家园、责任和自身生活的理解。

后来，居民通过音乐剧重新讲述这场事故。这样的表达不是统计数据，却揭示了当地人如何理解自己与河流的关系。通过歌曲、象征和集体回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逐渐获得了可以被共同讲述的意义，人们也由此形成新的责任意识。

阐释性问题带来的关键启发是：人的世界由事实和意义共同构成。同一件衣服可以是普通用品，也可以代表身份、尊严或信仰；同一场聚会可以是娱乐，也可以确认某种关系；一句看似简单的话，也可能因为说话者、场合和语气不同而传递完全不同的信息。

意义不是随意想象出来的。它存在于人们反复使用的语言、仪式、故事、隐喻和行为中，需要结合当事人的解释与实际生活来辨认。因此，当一种行为令人困惑时，除了追问它产生了什么后果，还可以继续问：当事人如何描述它？它象征着什么？它唤起了怎样的记忆和情感？

很多冲突并不是因为双方掌握了不同事实，而是因为双方赋予同一事实不同意义。看见这一层，我们才会明白：解释世界不能只靠更多数据，有时还需要进入别人用来理解世界的那套语言。

四、反身性问题

我们看到的世界

也暴露了自己所站的位置

人们常把观察想象成一件单向的事：对象在那里，观察者负责忠实地记录。但只要观察涉及人，观察者就不可能完全隐身。我们注意什么、相信谁、如何提问，都会受到自身经历和所处位置的影响。

书中以放映《智取威虎山》的例子，展示了这种差异。同一部电影，在激进学生眼中关乎革命，在修女眼中关乎借助传统推动变革，在华商眼中则唤起了对中国重新获得尊重的复杂感情。作者起初试图理解其他人，后来才发现，自己的美国身份、政治经验和中国研究背景，也在影响他对现场的判断。

1967年《智取威虎山》演出照

反身性问题并不是让人沉溺于自我分析，而是要求我们检查自己这件“观察工具”。当我觉得某个人冷漠时，会不会因为我期待对方以熟悉的方式表达热情？当我把一种选择称为落后时，是否默认了自己所处的社会代表进步？当我相信某个观点更加客观时，它是否恰好符合我的教育背景和利益位置？

承认位置的存在，不代表所有说法都同样正确；它只是提醒我们，任何观点都有形成条件，也有视野边界。更可靠的认识，往往来自不同位置之间的核对、补充和争论。

反身性思考还有更深一层：与陌生生活相遇，不仅是认识别人，也可能改变我们对自己的理解。别人的反应像一面镜子，使我们第一次看清那些早已内化、从未察觉的习惯。

我们并不是站在世界之外阅读世界；我们本身就在其中，也参与塑造着自己看到的现实。

五、相对性问题

在下判断之前，再多思考一会儿

遇到与自己价值观冲突的行为时，人很难保持中立。

作者就提到他看到纽芬兰人捕猎海豹，感到强烈不适；当地猎人却认为，外来的环保人士利用幼年海豹的影像争取关注，最终损害了社区的生计。

1883年前后的纽芬兰捕海豹场景。

如果只站在一边，事情则显得简单：一边是保护动物，一边是维持生计；一边认为对方残忍，一边认为对方虚伪。但相对性问题并不满足于这种对立。它首先要求暂缓判断，弄清一种行为在当地生活中处于什么位置，又被当地人如何理解。

暂缓判断不等于取消判断。理解捕猎的经济和社会背景，并不意味着赞同所有捕猎行为；承认文化差异，也不意味着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各有各的传统”来辩护。

事实上，一个社会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纽芬兰居民中同样有人反对冬季猎杀已经怀孕的母驯鹿，认为那是对资源的浪费。所谓“他们的文化”，其实也包含分歧、争论和改变。

相对性问题真正挑战的是两种轻率：一种是把自己的标准直接当作普遍标准，另一种是为了表示宽容而拒绝作出任何判断。前者容易造成傲慢，后者则可能对真实的伤害视而不见。

更负责任的方式，是先理解行为产生的条件，听见当事人内部不同的声音，再寻找可以说明伤害的具体依据。作者也因此重新审视自己：他同样吃肉，只是把杀生交给别人完成。对海豹尸体的反感，既涉及动物伦理，也包含城市生活对生产过程的遮蔽。

相对性思考不会让判断消失，而是让判断来得更慢、更具体，也更愿意接受同样的审视。理解不是赞同的另一种说法，而是避免让无知冒充正义。

实现相对主义的五条策略：

• 用好奇代替价值判断
  

• 意识到文化震撼可能非常严重
  

• 反思自己的文化
  

• 避免进入存在严重文化冲突的研究场域
  

• 记住研究者及其所属社会也可能给当地文化造成麻烦
  

尾声：

世界不简单，但是可理解

人类学教会我们以宽容的心态，理解他人的观念与文化实践，同时也让我们自己的生命焕发更明亮的光彩。

当我们不再把个人问题与社会环境割裂，不再把自己的经验当作全人类的经验，不再以为事实天然只有一种意义，也不再假装自己能够站在世界之外作出判断，那些原本显得荒谬、混乱或不可理喻的事情，才会慢慢呈现出脉络。

在全书结尾，作者选择了手机作为例子，把一件人们几乎不假思索便会使用的日常物品，放到一连串问题之下，帮助我们思考人类学如何让世界变得更丰富深刻。

Q&A

自然性问题

手机通常都是怎么用的？我该怎样去观察人们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使用手机的过程？我一直努力让我对研究主题的影响降到最低。幸运的是，很多时候人们都是在公开场合使用手机，所以我可以观察（并旁听）到很有代表性的事件样本。无论我选择或收集什么样的其他数据，田野工作的核心都是对“土著”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手机的参与-观察。

整体性问题

手机如何与使用者生活的其他方面相连？要回答这个问题，我需要确立一个知识背景。我要调查，在我研究的范围内，有多少人拥有手机、携带手机、使用手机，以及使用的频率，使我得以确定手机在日常生活中所占的比重。我要考察手机在家庭联络、恋爱感情方面的影响，在商务沟通中的地位，以及在紧急事件中的作用。我还要留意，小小手机的制造和联络，离不开信号塔、卫星、电脑及其他硬件。我会把手机视作更大的消费电子产品技术发展趋势中的一个产物。我还会把手机当成一件以采矿业为起点、以向消费者传递为终点的复杂制造业的产品。手机会从一个国家出口（如挪威），由另一个国家进口，所以它们的使用可以视作一种跨国行为。

比较性问题

手机在美国与在其他如中国这类社会中的使用（其使用方式和在社会中的作用）相似吗？（就我所知，每个社会都有自己的使用方式，而且长久不变。）手机可与其他社会中的类似沟通设备相比吗？我可以把美国手机热的后果，与苏珊和我开始在纽芬兰农村做田野之前电话出现在当地的境况进行比较。沟通联系的增长，在后果上有何异同之处？

时间性问题

手机的前身是什么、它在美国社会中成为常用交流工具的过程是什么样的？手机的前身似乎是传呼机、大哥大、无绳电话、民用波段无线电，以及信件。其技术建立在微波传输、卫星通信，以及诸如手持全球定位系统之类便携式电子元件发展的基础上。手机似乎已经集掌上电脑、网络浏览、相机、短信发送等功能于一身。或许若干年后手机将会以舌头穿刺的方式植入人体。可以想见，手机将会和因特网一道，成为驿站邮路之后，个人联系不断增长的一大进步。

生物-文化性问题

手机与人类身体、生物学，与生理-自然环境的互动是什么？手机的设计考虑了人类手指的按键方式、耳朵与嘴的相对位置，以及其他解剖学因素。也有一些说法认为：手机微波会增加得上脑癌的风险，开车时使用手机会增加发生事故的风险。另一方面，用手机求救也减少了受伤或疾病的影响。手机基站塔还造成迁徙鸟类死亡，分隔了山顶覆盖的树木。

社会-结构性问题

哪些社会群体制造和使用手机？通过使用手机，社会群体创造、强化或改变了什么？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工会工人们生产了许多这类机器。商业雇员、官僚和家庭使用手机相互联系。朋友、兴趣小组（例如很大程度借助手机帮助的匿名戒酒会）之间的社会网络，也离不开手机。情侣靠手机示爱，它也推动了婚姻。然后，手机便于人们联系律师，这样也促使了离婚。手机更频繁地将人们连入社会结构。父母用手机联系夜里在街头游荡的青年人。但青少年也因拥有个人电话而很容易保持不为他们父母所知的联系。人们在海滩上便能与经纪人交谈。我预感到主要依靠电话的多点、可视社区即将出现。与彩电一样，每年手机都在变得更加大众化。现今，手机早已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阐释性问题

手机意味着什么——它对使用者有何意义？与使用者交谈之后，我会认为手机对用户具有私密性、归属性和个人重要性。它还具有娱乐性，因为人们可以用它来填补“空虚”时间，用来打电话或玩游戏。据说手机的沟通性比私人交谈更重要。人们使用手机传递了怎样的信息？可谓非常多样，但从我旁听到的情况来看，多是语言学家所谓的“交际性谈话”，意为讲话者只是为了保持关系的沟通，而没有太多信息分享。“喂，是我。我在X。哦，没事儿。你在哪儿呢？我想是吧。等我到了Z打给你。”

反身性问题

我的观点是什么？我在这个问题中的立场是什么？手机存在于我的社会，但不在我的朋友圈里。我也买了一个，但很少用，不过偶尔它也挺管用的。我还使用其他一些现代交流设备，如个人掌上电脑，但不如我的同事那么频繁。我了解不少科学和电脑的神奇之处，所以这种技术对我来说并不神秘。这种立场会如何影响我的分析？或许我的参与不足，但在另一方面，因为我在手机上的个人投入不多，我可以对这个问题看得更全面（可能增加了我作为观察者的有效性），并从各种视角审视这一文化产物。对手机及其使用者的研究，揭示了我和我本文化的哪些内容？我在这里研究的是我本文化的人们，所以我的发现所得也可以定义为反身性的。对手机的观察可以让我更加确信，我所在的文明仍在不断发展高技术设备，促进人们之间不论何时不拘何地的互动——而这似乎也是人们所期望的。

相对性问题

我在对手机下判断吗？我能把自己的态度放在一边，全面公正地判断手机与手机的使用吗？例如，我能不能从使用者的文化背景出发，把手机的使用研究清楚呢？和研究砸死小海豹的行为相比，手机比较能让我心平气和地进行研究。人们喜欢手机。没有掌权者操纵手机。手机的便利之处为全社会共享。不过，我很晚才接受这个新工具，因为我觉得用手机跟人联系又吵又烦。在公共场合用手机的人常常吵得不得了。手机信号塔刺破青天。可我内心又总是很喜欢漂亮的小玩意，这让我又关注起手机来。所以，我的判断有些自相矛盾，这可能会让我的看法没有很强的感情色彩，不至于纠结于推崇备至，或是厌恶至极。

对话性问题

手机使用者和其他推崇手机的人对我的分析会怎么看？我是怎样阐释手机和使用者互动的研究的？我对手机研究的基本结构一直都是质疑者（我）和爱好者（我的报道人）之间的对话。在这些谈话中，手机使用者同意我的分析，但他们不关心我对私密性的考察。他们向我指出：“你能看到是谁打过来的，你没必要全都接听。”他们还反驳了我把手机想得和微波炉一样的看法：我们想不出离开手机的生活。他们催我去换个好手机。或许等到我把就这个问题展开的手机谈话记录整理公布之后，这个对话的答案便能全部揭晓。）

你曾在哪一刻意识到：

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

在别人眼中也可能十分陌生？

有没有一种风俗或生活方式，

是你从“不理解”慢慢变成“能够理解”的？

欢迎在留言区分享你的经历与想法，

2位优秀留言读者将获得这本赠书。

大家撰写的人类学入门读物

围绕一个个关键问题精心组织

用相关故事和案例帮助打开

理解他人，也理解自己的新视角

-End-

观点资料来源：《像人类学家一样思考》

转载及合作请发邮件：scb01@pup.cn

▼点击名片 ⭐标关注我们▼

从差异中看见世界的更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