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一生中的10个女人：表嫂、于凤至、谷瑞玉、梁青竹、赵一荻、唐怡莹、宋美龄、艾达、朱津筠、蒋士云！

张学良这辈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平生无憾事，唯一爱女人"。这话从一个被关了五十四年的人嘴里说出来，听着像风流倜傥，仔细一品，其实是苍凉。他十六岁开窍，到八十八岁那年还对采访他的傅博士说"我最爱的在纽约"——纽约那位，是早就嫁了人的蒋士云。所以你看，这人一辈子没消停过。今儿咱就把围在张学良身边的十个女人，一个一个捋一遍，看看这"少帅"二字背后，到底是何等风光，又是何等亏欠。

第一个得从他那表嫂说起。这女人姓甚名谁，张学良自己后来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大他十岁，是他表哥的姨太太，传闻早年是青楼出身，男人多得外号叫"连长"。一九一五年前后，张学良还是个半大孩子，去表嫂家玩耍，表嫂关了门，挨着他坐下，脂粉味一阵阵飘过来，突然捧住他的脸问"喜欢我吗"。张学良吓得直往后躲，说"你是我的表嫂"。表嫂咯咯一笑，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念了纪晓岚那句话："生我的，我不敢；我生的，我不忍；其余的，大可不必忌讳。"就这么着，表嫂成了张学良的第一个女人。后来张作霖知道了，没怎么发火，只说了一句"别在女人身上吃亏"，然后把儿子从奉天弄走了。张学良晚年自己承认："我坏蛋就是从她身上学来的。"这是他一生的起点，也是他一辈子没绕出来的坎。

表嫂这事闹得不体面，张作霖琢磨着得给儿子娶房正经的媳妇压一压。这就引出了第二个女人——于凤至。于凤至是吉林富商于文斗的女儿，她爹当年救过张作霖的命，两家的娃娃亲早就订下了。一九一六年，张学良十五岁，于凤至十八岁，拜堂成亲。张学良一开始是抗拒的，张作霖撂下一句话："你外面怎么玩我不管，正室必须听我的。"张学良认了。于凤至这人，用张学良的话说，"是最好的夫人"——温良贤淑，知书达理，给他生了三子一女。西安事变之后，于凤至陪着丈夫过了几年囚禁日子，后来身患乳腺癌，不得已赴美治病，从此再没回到张学良身边。一九六四年，为了让张学良能和赵一荻正式结婚，她主动签了离婚书。一九九〇年，于凤至在洛杉矶病逝，享年九十三岁，墓碑旁边留了个空穴，想等张学良来合葬——可张学良后来死了，是和赵一荻合葬在夏威夷的。于凤至那个空穴，到现在还空着。

第三个女人是谷瑞玉，外号"大洋马"，中俄混血。一九二二年，张学良在佳木斯一带剿匪，谷瑞玉当时被土匪掳了去，张学良把她救出来，一来二去，英雄救美的戏码就上演了。谷瑞玉会英语，能当翻译，也能陪着张学良上前线，一九二四年两人结了婚，因为于凤至不点头，她始终没进得了帅府的门。到了一九二七年，谷瑞玉被怀疑跟杨宇霆勾连，加上生活作风上的种种风波，两人协议离婚，条件是"终身不得改嫁"。一九四六年，谷瑞玉病逝。她算是张学良三位明媒正娶的妻子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一位。

第四个，梁青竹，人称"梁九"，天津富商之女。她跟张学良是怎么认识的？打网球认识的。民国那会儿能打网球、又出身豪门的闺秀，本就不多，梁九就是其中一个。两人好过一阵子，可张学良不愿为她休了于凤至，梁九又死活不肯做姨太太，一赌气嫁给了名流叶公超的哥哥叶查理。这叶查理是个花花公子，婚后对梁九非打即骂，有一次在公开场合扇了她一记耳光，梁九受不了，在火车上吞了一盒火柴自尽。张学良后来提起她，说这是他一辈子的"白月光"。可这白月光，是他亲手没接住的。

第五个女人，赵一荻——后世都叫她赵四小姐。一九二八年秋天，天津的一场舞会，十六岁的赵一荻认识了二十八岁的张学良，女孩当下就认定了这男人。她爹是北洋政府交通次长，听说女儿要跟有妇之夫跑，气得当即在报纸上登声明，跟赵一荻断绝父女关系。赵一荻不管，只身一人去了沈阳。从那天起，她这辈子再没回过赵家。因为于凤至还在，她对外只能挂个"秘书"的名分，私底下是张学良的人。一九三六年西安事变，张学良被蒋介石扣下，从此开始了长达五十四年的幽禁。赵一荻二话不说，丢下在英国的儿子，跑去陪他。一九六四年，于凤至签字离婚，五十一岁的赵一荻才和三十四年前就"私奔"的六十四岁张学良正式拜堂。二〇〇〇年，赵一荻在檀香山病逝，张学良二〇〇一年随她而去，两人合葬夏威夷。张学良说她"可敬"——这两个字，是赵四用一辈子换来的。

第六个，唐怡莹。这女人的来头不小，满洲镶红旗他他拉氏，她的两位姑妈是光绪帝的珍妃和瑾妃，她自己嫁的是溥仪的弟弟溥杰。按说这身份，跟张学良八竿子打不着，可偏偏两人就纠缠上了。唐怡莹这人性子野，跟张学良好上的时候，还背着溥杰，后来甚至卷走了王府不少财产。张学良怎么评价她？"混蛋透了"。可就是这"混蛋透了"的女人，张学良晚年还说过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如果唐怡莹人不坏，他就娶她。这话听听就行，毕竟是少帅晚年嘴上痛快，当不得真。

第七个，宋美龄。一九二五年，张学良奉命到上海调停五卅惨案的中英矛盾，在名流晚宴上遇见了宋美龄。那天晚上两人跳了舞，张学良晚年自己说："若不是当时已有太太，我会猛追宋美龄。"两人之间发乎情止乎礼，没越过那条线。可这条线，救了张学良的命。西安事变之后，蒋介石恨不得将张学良军法处置，是宋美龄多次力保，跟蒋介石反复周旋，才保下张学良一条命。张学良被幽禁几十年，宋美龄时常写信慰藉，问他缺什么、冷不冷。张学良后来说："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蒋夫人保护了我。"他还说宋美龄"绝顶聪明，近代中国找不出第二个来"。这份知己的情分，比爱情还稀缺。

第八个，艾达·墨索里尼——对，就是那个墨索里尼的女儿，嫁给了齐亚诺伯爵。一九三〇年代前后，艾达随丈夫来华，一次外交宴会上遇见了张学良。那时候张学良是陆海空军副司令，风度翩翩，艾达一眼就陷进去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看戏、打网球、逛颐和园、爬长城，张学良甚至亲自驾着飞机带艾达在天上兜风，绯闻传得满城风雨。后来艾达回意大利，盛情邀请张学良去度假，失意的张学良还真去了，在意大利过了一段颇为惬意的日子。可这段跨国绯闻，断在了民族大义上——一九三四年，墨索里尼政府公开承认伪满洲国，张学良义愤填膺，当即把艾达寄来的信全部退回，跟这一家子彻底断了往来。艾达据说为此大哭过一场，可张学良这边的账，算得很清。

第九个，朱津筠。她是北洋政府交通总长兼内务总长朱启钤的四女儿，留过洋，是个有主见的知识女性，宋子文追过她，她没答应。一九二四年，张学良在北戴河试飞新买的飞机，邀请朱家的人登机体验，朱家上下没人敢上，唯独朱津筠大大方方坐了上去。这一坐，张学良对她刮目相看，两人就此谈起了恋爱。可张学良心里清楚，自己给不了朱津筠名分，又不忍心耽误这位心气高的朱家四小姐，反复权衡之后，亲自把她介绍给了自己的副官吴敬安，两人结了婚。朱家和张家这缘分，还没完——朱启钤的五女儿朱湄筠，嫁给了张学良的副官朱光沐；六女儿朱洛筠，嫁给了张学良的二弟张学铭。一门三女，都跟张家沾了亲。

第十个，蒋士云，也叫贝夫人——因为她后来嫁给了中央银行总裁贝祖贻。蒋士云是真正的"北京四美人"之一，外交官家庭出身，十四岁那年在顾维钧母亲的寿宴上跟张学良认识。那时候张学良早就阅女无数，赵一荻刚生下儿子不久，可蒋士云就是让他念念不忘。蒋士云这人，有自己的骄傲，不愿跟一堆女人共分一个男人，一赌气嫁了贝祖贻。可这一嫁，反倒让张学良惦记了一辈子。一九九〇年张学良恢复自由，第二年跑到纽约，直奔蒋士云曼哈顿的豪宅，一住就是三个月。他对采访的傅博士说："于凤至是最好的夫人，赵一荻是最患难的妻子，贝夫人是最可爱的女友。我的最爱在纽约。"赵一荻一个人在洛杉矶儿子家守着，中间只去过纽约三趟。这三个多月，是张学良这辈子最后一次"风流"。

把这十个女人摆在一块儿看，你会发现张学良这人，复杂得很。他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纨绔，他对每个女人，都真真切切地动过心。表嫂启蒙了他，于凤至容下了他，谷瑞玉陪伴过他，梁青竹让他第一次尝到"错过"的滋味，赵一荻用一辈子押了他，唐怡莹让他见识了什么叫"混蛋"，宋美龄在精神上交托了他，艾达跨越国界追过他，朱津筠让他明白什么叫"放手"，蒋士云让他老了老了还能说出"最爱"两个字。

可你换个角度看，这十个女人里，真正善终的没几个。于凤至孤独病死在异国，墓旁空穴无人来填；谷瑞玉被幽禁在"不得改嫁"的契约里抑郁而终；梁青竹吞火柴自尽；赵一荻陪了几十年牢狱，到死都没能改变"妾身"的起点；唐怡莹卷款私奔，下场众说纷纭；艾达哭了一场，从此天涯；朱津筠嫁了副官，安稳是安稳，可那点少女时的心动再也回不来；蒋士云倒是嫁得好、活得久，可九十岁那年在纽约的豪宅里，对着白发苍苍的张学良，心里那根弦，怕是到死都没放下。

张学良自己说："我虽并非英雄汉，唯有好色似英雄。"这话说得俏皮，可藏着大悲凉。他这一生，从奉天城里那个被表嫂勾了魂的半大孩子，到西安城里那个扣下蒋介石的少帅，再到台北幽禁所里那个看圣经的老头儿，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真到了生命尽头，能合葬的，只有赵一荻一个。其余那九个，都成了他自传里轻描淡写的几行字，成了民国野史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八个字，张学良给过十个女人，可没有一个女人，真正从他这儿完整地得到过。这或许就是"少帅"这两个字最真实的重量：风光是集体的，亏欠是个人的，而历史只记得他丢了东北、发动了西安事变，没人记得，他曾对纽约的那个老太太，说过一声"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