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份美日就已经达成共同开发南鸟岛深海稀土资源的合作想法,想借此来断掉对中国稀土的依赖。而此前日本已经从6000米深海用钻探船捞出几十吨海底淤泥,官方还大肆宣称这海底的淤泥可以满足其数百年的工业需求,这让不少人觉得日本找到了摆脱依赖稀土的出路。
可热闹过后大家才知道日方能把淤泥捞上来不等于它能直接产出可用稀土,所以说现阶段这个项目距离真正落地还有一段距离。
南鸟岛在太平洋算一座很小的岛,岛上几乎看不到有人居住,可它周边的深海淤泥里却被专家检测出含有镝和钆这类珍贵的重稀土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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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早在十几年前日本科研团队就发现了这片海底资源,不过他们一直还停留在研究层面。直到中国对日本实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之后,这件事才被火速抬上政治台面。
其实日本心里打的算盘很直白。一直以来日本的制造业和军工产业都高度依赖重稀土进口,被管控之后日方的产业链更是压力倍增。所以日方想借这个深海项目来安抚当前国内企业的焦虑情绪,另一方面也想拉美国入局去分摊巨额的资金与技术风险。
而美国也知道深海开采短期是赚不到钱的。但它却依旧愿意参与进来,其实并不是单纯看上了稀土矿石。美国更看重的是对外塑造一个“我们有备选供应链,不再会被中国稀土拿捏”的姿态,以此来回应当前国内工业集团的诉求,从而更好地服务自身的印太战略布局。
这就很像过去日本多次出现过的技术突围故事:遇到外部供应链限制就抛出宏大的自主研发计划,口号喊得响亮可完整产业链的短板却很难补齐。
很多人容易陷入一个误区,觉得稀土比拼的是谁地下埋的矿多。实际上稀土产业分两大环节:采矿采集以及分离提纯。挖泥只是第一步,把混杂淤泥里十几种性质接近的稀土元素拆分、提纯到工业可用级别才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海关数据能够直观看到管制带来的变化。受出口管制影响今年上半年中国对日稀土出口同比大幅下滑,镝、铽这类军工刚需的重稀土出口直接归零,日本相关企业压力陡增。
日本对外宣称南鸟岛海底稀土储量巨大,可现实的一组数据很残酷。
矿藏埋在6000米海底,水压达到海平面600倍,全球至今没有6000米深度商业化采矿的成熟案例。日本试采十几天仅仅取出50吨稀土淤泥,淤泥里面稀土有效占比仅仅0.2%‑0.4%含金量很低。
多方机构也测算说如果实现规模化开采,综合成本大约会是中国陆地稀土开采成本的20倍。这样高昂的成本普通制造业企业根本承担不起,完全没法在市场化环境下竞争。
最致命还是提纯短板。日本可以造出性能顶尖的稀土下游磁材产品,但是大规模高纯度稀土分离冶炼的整套产业链并不完整。
所以说哪怕美日绞尽脑汁把大量海底淤泥运上来,缺少成熟的分离工艺这些淤泥就只是一堆泥土,发挥不出一点所谓的战略资源的价值。
所以说南鸟岛项目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威胁,但也不能把它当成一句玩笑话直接否定。虽然它短期之内很难形成商业产能,但不排除他们十几年后取得部分技术突破。竞争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中国同样也需要进一步迭代目前的稀土技术,同时布局深海资源技术储备以此守住自身的产业链优势。
面对美日当前轰轰烈烈的深海稀土合作,中方反复只强调一个核心立场:中国实施两用物项管制目的是维护国家安全,我们维护全球矿产供应链稳定的立场不会改变,同时所有国家都可以开展资源勘探开发,但前提是要尊重客观技术与市场规律。
也就是说你想挖矿是你的自由,可你的技术能不能过关、成本能不能打平以及市场会不会买单就要交给现实来检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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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不少西方环保国家呼吁暂停深海采矿作业,他们担忧美日这样大规模开采会彻底破坏当前深海脆弱的生态环境,这也算是给美日项目又套上了一层现实枷锁。
而日本部分官员私下也承认该项目在特朗普任期内基本是不可能实现运营的。美国矿产项目从勘探到投产平均周期就已长达二十多年,就算美日无限投入资金也不可能短短两三年就拿出成品稀土。
所以说美日对外宣传的是宏大蓝图可内部却清楚项目面前的重重阻碍。
其实南鸟岛稀土这件事给我们上了一课:战略资源的话语权从来不是看一个国家地下埋藏了多少矿藏,而是看谁掌握了完整且低成本、稳定的全链条加工能力。
对中国而言不需要轻视对手的每一次尝试,也不必被对方的宣传噱头打乱节奏。守住稀土技术优势,持续完善回收利用、新材料替代,同时积极参与国际深海资源规则建设,才是应对全球资源博弈的长久办法。毕竟画出来的资源蓝图,终究还是要过技术、成本、市场这三道现实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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