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年，美军抓到志愿军炊事员，审讯许久，才发现是失踪的师代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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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夏，美军搜山部队在朝鲜中部山区抓到三个已经十分虚弱的志愿军。

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人报出的身份很普通：180师工兵连炊事员。

另外两名战士也照着这个说法回答。

美军把人押到汉城后，情报人员却一直盯着这个“炊事员”。他比普通战士年长不少，说话、应答也引起了怀疑。审讯围着姓名和职务反复进行，他始终只承认自己在伙房干活。

几天后，事情变了。

这个被俘人员的真实姓名叫吴成德，时任志愿军第60军180师政治部主任。180师入朝前，原政委王观潮没有到位，60军政委袁子钦曾让吴成德代理政委工作。1951年第五次战役结束后，部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一年多以后，他竟出现在美军战俘收容系统里。

美军抓到的也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炊事员。

从职务看，吴成德成了志愿军被俘人员中级别最高者之一。

他消失的那一年多，要回到180师最困难的一次突围。

他离开师部，只耽搁了一小段路

1951年5月，第五次战役进入转移阶段。

前期连续进攻消耗了志愿军大量弹药和粮食，美军开始利用汽车、坦克组成快速部队向北追击。5月21日以后，美军几个方向推进很快，一些志愿军部队来不及完成部署就进入阻击和后撤。180师在这个阶段遭受严重损失，后来成为志愿军抗美援朝期间成建制损失较大的部队之一。

吴成德当时负责政治工作。

180师决定突围后，他经过伤员所在地域。伤员行动困难，有些人已经跟不上部队。吴成德留下来组织这些人突围，此后同师部失去联系。共产党员网2020年播出的《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在介绍吴成德时，也明确提到他在第五次战役中为了带伤员突围，后来落入敌手。

180师其他部队还在寻找出路，吴成德身边留下的却主要是伤员和掉队人员。

这批人在敌军控制区域内很难保持完整建制，只能逐渐分散。有人寻找机会向北穿越战线，有人因伤病再也走不动，吴成德则带着少数人员继续留在山区。

180师的战斗已经结束，他的战斗没有结束。

从1951年夏到1952年夏，他在敌后山区活动了一年多。国内出版的《重围：志愿军一八零师代政委吴成德与战友们》，专门留下了“陷入重围”“敌后历险”等章节，记录了吴成德和这些官兵后来的经历。光明日报旗下《中华读书报》也把这部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纪实作品列入抗美援朝战俘题材的重要书目。

一年以后，美军仍然在山里抓到了他。

1952年才被俘，已经比180师失散晚了一年多

180师是在1951年5月底遭到严重损失的。

吴成德到了1952年夏天才被俘。

两件事之间隔着一年多。

他和身边人员没有粮食补给，没有正常通信，也没有后方医院。原来的部队番号还在，人却已经只能以几个人的小组活动。公开战史材料记载，吴成德带领部分人员在几乎无法正常生存的环境中坚持敌后活动，直到1952年夏被俘。

被抓以后，他马上给自己换了一个身份。

炊事员。

这个身份有实际用途。一个普通连队炊事员掌握的军事信息很少，美军情报部门即使审问，也很难从他身上得到师级机关的部署、干部情况以及部队编制。

吴成德也没有把自己报成普通步兵。

他把身份放在180师工兵连的炊事岗位上，同他一起被俘的战士只需要证明他平时负责做饭，几个人的口供便能互相照应。

美军没有立即放过他。

年龄先露出了破绽。

参加抗美援朝时，吴成德已经接近40岁。在以年轻战士为主的连队里，一个年纪较大的“炊事员”并不稀奇，却足以让审讯人员多问几遍。美方随后把他单独审讯，职务成了反复追问的内容。

等他的身份暴露以后，关押方式也变了。

共产党员网留下的影像资料中，1953年9月吴成德被遣返时已经非常消瘦。资料给出的体重变化相当具体：被俘前还有130多斤，回到中朝方面时只剩90斤左右。

40多斤体重，就这样留在了战俘营里。

美军知道他的身份时，板门店正在为战俘争得最厉害

吴成德被俘的1952年，战俘已经成了停战谈判中迟迟无法解决的一项内容。

1951年7月停战谈判开始以后，军事分界线等问题陆续进入谈判，战俘遣返却长期僵持。朝中方面要求全部遣返，美方提出所谓“自愿遣返”。双方围绕战俘名单、甄别和遣返方式反复交锋。

1952年5月7日，巨济岛76号战俘营还发生了轰动一时的事件。朝中战俘扣住前来谈判的美军战俘营长官杜德准将，要求改善待遇、停止强迫甄别。此后的战俘营冲突越来越激烈。

吴成德就在这个时期进入美方战俘系统。

一个师级政治干部选择回中国大陆，和一个普通士兵填写同样的去向，在宣传和战俘争夺中的分量显然不同。

他被单独关押。

吴成德后来留下的回忆中，多次提到美方反复追问他的姓名、职务和去向。等到身份已经无法继续隐藏，他仍然坚持自己要返回中国大陆。

他的真实姓名已经暴露，最初那个炊事员身份却一直被他抓着不放。

美方审讯人员后来在关押地点附近架起高音喇叭，反复喊他的名字。到了这一步，隐藏职务已经没有多少实际可能，他仍没有按照对方要求改变遣返去向。

这场较量一直拖到停战以后。

最后一批战俘回来时，很多人差点认不出他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署。

8月5日，第一批被俘人员开始从美方返回。

吴成德没有在第一批人里。

他被放到了比较靠后的批次，直到1953年9月才从“联合国军”战俘营返回中朝方面。共产党员网保存了一张他遣返时的照片：身体已经很瘦，脸部明显凹陷，整个人同入朝前差别很大。

一年多以前，中国军队掌握的是另一条信息。

180师突围以后，吴成德没有归队。

没有他的确切下落，也没人能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1952年美军把那个自称炊事员的俘虏押去审讯时，180师早已经完成整补并重新投入作战。这个掉出部队建制一年多的人，竟一直留在敌后。

他在山里没能等到重新穿越战线的机会。

最后是以战俘身份回来的。

1953年9月留下的那张照片中，吴成德只剩90斤左右。

而在一年多以前的美军登记和审讯里，他给自己安排的职务只有三个字：

炊事员。

参考资料 中国军网：《第五次战役》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生死铁原》 共产党员网、央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第十七集《两重天地》 《国防参考》：《何来180师“全军覆没”之说》 高延赛、张城垣：《重围：志愿军一八零师代政委吴成德与战友们》，中国文史出版社 《中华读书报》：《难忘三千里江山云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