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德国东部联邦州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临近，而支持率始终徘徊在4%至5%之间的瓦根克内希特联盟，近期又有了新动作。
▲图源：Maryam Majd/REUTERS
在德绍举行的一场竞选活动中，瓦根克内希特再次向德国政坛长期坚持的“防火墙”开火。她表示，“任何固守‘防火墙’、抵制德国选择党的人，都不能自称为‘民主捍卫者’。”此外，她还对德国国内的“反俄情绪”表示遗憾。
事实上，这不是瓦根克内希特第一次呼吁取消针对德国选择党（AfD）的所谓“防火墙”。
2024年，瓦根克内希特离开左翼党自立门户，成立瓦根克内希特联盟，红衣亮相，一度惊艳德国政坛。在政治主张上，该党经济政策相对偏左，社会文化议题则较为保守，同时主张限制移民、反对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并希望恢复与俄罗斯的正常关系。
▲图源：picture alliance / dpa / Kay Nietfeld
这也构成了瓦根克内希特联盟成立之初最特殊的政治定位：它与选择党在部分议题上存在相似之处，却又并不完全相同。对于那些希望德国有所改变、却又不愿把选票投给选择党的选民而言，瓦根克内希特联盟提供了另一个选择。
然而两年过去，情况已经大不相同。
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择党的支持率已经达到40%左右，瓦根克内希特联盟却只剩下4%至5%，甚至面临无法跨过5%门槛、无缘州议会的风险。这个当初希望从选择党手中分流选票的新党，至今没能真正站稳脚跟。
政党竞争终究要靠选票说话。对于选民而言，当两个政党在一些核心议题上的主张越来越接近，而选择党规模更大、影响力更强，甚至更有可能参与执政时，一个现实的问题随之而来：为什么还要把票投给瓦根克内希特联盟？
如此看来，当前瓦根克内希特联盟的处境非常不妙。越想争夺选择党的选民，它就越需要靠近选择党的部分政治主张；但越靠近选择党，也就越难向选民解释，自己存在的必要性究竟是什么。同时，这种变化已经开始在党内引发冲突。
▲图源：welt
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数十名党员近期宣布退党，以抗议该党不断向选择党靠拢。布尔根兰县地方党组织的前理事会成员批评称，为了在慌乱中跨过5%的门槛，党领导层正在政治上“出卖”瓦根克内希特联盟，并日益向选择党靠近。
瓦根克内希特本人则继续强化自己的政治主张。她认为，德国必须结束目前的“基民盟政策”，转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在她看来，德国工业应该重新获得来自俄罗斯的廉价石油和天然气，为此必须解除对俄制裁。
“世界上还有哪个政府愚蠢到会亲手摧毁自己的工业和经济？”她质问道。与此同时，她批评“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战争基金”正在不断充实，“乌克兰政权”持续得到扶持，而德国国内的“对俄仇恨”也在不断被煽动。
▲图源：picture alliance/dpa
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瓦根克内希特甚至设想了一条“新的道路”——用她自己的话说，是“一条东德式的道路”，甚至是一种“不同的民主模式”。按照她的设想，各党不再为了排除选择党而组成所谓“防火墙式联盟”，而是更多按照具体议题寻找多数，并更加直接地回应选民意愿。她还提出，可以借鉴瑞士，通过更多全民公投让选民直接参与政治决策。
瓦根克内希特联盟今天的困境，某种程度上或许也是东德政治的缩影。
过去这些年，德国东部的政治版图不断变化。传统政党越来越难以维持稳定的多数，选民也在不同的政治力量之间不断寻找新的选择。他们曾经支持左翼党，后来大量转向选择党；瓦根克内希特联盟出现后，又一度迅速崛起。如今，选择党继续壮大，瓦根克内希特联盟却已经站到了5%的生死线上。
▲图源：IMAGO/Wolfgang Maria Weber/imago
这种不断变化的选择，很难简单用东德“越来越右”来解释。无论是选择党的崛起，还是瓦根克内希特联盟曾经的成功，背后都有一个相似的问题：
东德选民似乎始终在寻找一个能够表达他们对柏林、传统政党以及现实处境不满的政治出口，那么这个出口会是选择党吗？
（欧洲时报德国版小婺生综合报道，转载请注明公众号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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