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读朱鸿散文集《灵魂里的风》有感
文/丁晓原
《阅山河》是徐剑最新出版的一部“大”散文。山河以读，足见其势宏大。《阅山河》全书包括“共一壶山水”“星宿海里看星星”“且将远方作故乡”“牡丹亭上谁书丹”“睡城深似海”等五辑，收录35篇散文作品。作者万里行旅广角取景，以山为笔，以河为墨，以中华大地为纸，深度书写山河之上的地理风物、历史人文和时代光影，内涵广远，足见其博大。《阅山河》是一部极具辨识度的“徐氏”散文，作者阅览山河，也解读自我；重对象的客观呈现，又能激扬主体情思；叙说既纵横捭阖，也见微知著，在开合自如之中，生成开阔进深的浩大气象。
很显然，《阅山河》这样的作品无法在舒适的书斋里完成，作品的浩大来自作者的坚实行走、博览山河。“我一直都在行走”，不仅深度行走西藏二十多次，而且“我的脚步，几乎走遍祖国的名川大山”。正是这种超常的山河万里的行走，使徐剑走出了一个境界廓大的散文世界。作者在《阅山河》中，从西部高原“唐蕃古道的绝响”，写到东海之滨泉州“一点一横洛阳桥”，由元上都“城郭之轻”的塞北，行至“茅龙笔啸岭南”，还有湘西“雪峰山的性格”叙写，等等，足迹笔墨广及东西南北中。徐剑以他的方式，为读者建构了一个引人入胜的山河中国，一个植根其间厚重灿烂的文明中国。诚如作者所说，“每个汉字都是大写的山水与人生”。
在《阅山河》中，自然地理与风物是书写的因素。作者行走阅览，山河扑面而来。其笔下“我”与自然融汇一体，“神与物游”，从而“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这源于作者自觉地归化自然旷野，归化“我”之“心野”。所谓“归化”，在徐剑这里就是亲近自然、敬畏自然，最终归服自然而受自然教化，师法自然。因此，他所描写的山水，具有某种可以净化灵魂的灵妙。《星宿海里看星星》一篇，写大河源星宿海的地理风景，极绘太阳照耀海子，水面“星星点点”，仿佛天河之光“落入星宿海”，“今日星光如此灿烂”的灵异之景，尽显高原秘境的自然生态之美。《舌尖地图原乡》记写访游浙江衢州所见与联想，“衢州为姑蔑国，为徐氏先祖所建”。作者将视点落于饮食风物：晚餐的主食，“桌上摆了一碗面疙瘩，酷似当年大板桥老母亲搓的面泥鳅”；午餐“桌子上居然摆了发糕”，“这是云南老家过年初一的中饭呀，先祭祖，再饷午啊！”由“舌尖的地图”，勾连出一段家与国的历史，融入其间的是一股厚稠浓郁的乡愁。
徐剑行走大地，更关注的是嵌入山河的历史与文化、创造历史与文化的人。《阅山河》中首篇《鹿鸣九原春》，“砺带河山蒙恬剑，狼毫铁钩八面锋”，将读者引领到阴山北麓的秦长城，讲述蒙恬和公子扶苏的故事，听那九原呦呦鹿鸣。物在人远去，作品流溢着大历史壮烈而沉郁的况味。《古丹道苦寒行》所写的“古丹道”连接豫晋，“苦寒行”则是三国时曹孟德诗作的题名。作品以此展开历史风云画卷，再现曹操率部征伐血战的残酷，展示“竹林七贤”的“高洁之谊”和温馨人性。《一点一横洛阳桥》聚焦宋代泉州太守蔡襄修桥的事。为纾解百姓过海渡河的不便，蔡襄组织民间集资，历时六年建成长达一千二百米的洛阳桥。作品由修桥事，延伸出蔡襄题桥纪事书体的选择、书品与人品及其行状品性等，文约事丰，大旨归于“郡守如潮涨潮退”“蔡襄却活着，活成一尊泥塑，活在老百姓的心中”，由古推今，启人领悟。《凝固的〈史记〉》虽是一篇短文，却是《阅山河》中文化书写篇什里的力作。文章记述作者参观南阳汉画馆之事，以为“石像上的故事、人物，仿佛就是凝固的《史记》”。作品从鲁迅对南阳汉画“情有独钟”切入，解读其中蕴藉的“民族精神源头”“大拙至美的哲学之境”，可谓是得“道”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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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 编 | 高思佳
审 核 | 张建全
终 审 | 张嘉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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