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赵越教授受邀去哈佛商学院参加一场学术交流。那段时间,哈佛把几乎所有EMBA精品课程都讲了一遍——十几门课,每门由顶尖教授亲自主讲。但让赵越教授内心真正震动的,不是那些精妙的案例,而是一个反复出现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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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堂课,进行到最后拔高阶段,教授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谈到两件事——商业伦理,和东方智慧。在这所培养了无数商界精英的殿堂里,他们不去大谈利润最大化,反而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两个看似“务虚”的话题。
答案在第二年残酷地揭晓。2009年,金融危机席卷全球。这场灾难的根源,不仅是金融工具的失控,更是一场深刻的道德危机。贪婪、欺骗、罔顾后果的逐利,差一点摧毁整个金融体系。那些顶级的商学院,其实早已察觉。在崇尚自由市场的躯壳之下,他们深知——一旦失去伦理的约束,商业这头巨兽将吞噬一切。
赵越教授说,前些年竟然有相当多的人推崇《厚黑学》——脸要厚,心要黑,似乎成了一些人眼中的“成功法则”。但厚黑或许能赢一时,却绝不可能赢一世。那些真正穿越了周期的企业,哪一家是靠厚黑活下来的?恰恰相反,它们无一例外地守住了底线,守住了对消费者、对员工、对社会的承诺。
赵越教授仍记得,离开哈佛时,校方送给他们的唯一一本书,叫《伦理可以学吗》。可见哈佛对伦理学何等重视。
他在著作中写道:“所有一切竞争的核心,已经不再是时间,不再是空间,而是思维的竞争,是价值观的竞争。”价值观决定了你如何思考、如何决策。而所有商业行为都需要决策——在条件不明朗、两难的情况下,你靠什么做选择?靠的不是技巧,不是信息,而是价值观。
大胜靠德,小胜靠智。伦理是商业世界不可撼动的基石。有智慧的善良,则是企业最长久的护城河。这个道理,哈佛用一堂课来讲。而有些人,用了一辈子在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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