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海峡流传几十年的传闻,很多时候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完全不一样,当年很多在大陆被俘的国民党高级人员,他们最后的结局,台湾那边能听到的版本五花八门,谣言传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两岸慢慢开放探亲之后,不少家属才亲自来到大陆,寻找最原始的答案,徐远举的女儿徐继蓉当年这一趟行程,就是其中很有代表性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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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徐远举这个人的经历理清楚,很多人知道《红岩》里面那个反派徐鹏飞,原型就是徐远举。1914年他出生在湖北大冶,黄埔七期毕业,早年从军,后来转入军统,一步步爬到保密局西南特区区长的位置,整个西南地区的特务行动,大部分都由他调度指挥。重庆解放前夕,毛人凤布置大屠杀计划,徐远举就是主要执行者之一,白公馆、渣滓洞里面大量革命志士遇害,这笔沉重的历史罪责,一直钉在他的档案上面。1949年12月,他打算从昆明逃走,正好赶上卢汉云南起义,直接被扣押,之后辗转押回重庆关押,1956年正式转移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
刚进功德林的时候,徐远举性格十分刚烈,脾气急躁,心里一直憋着一股不服气。可时间慢慢过去,他的心态出现了变化,开始主动交代自己过往的全部经历,还积极参与劳动、撰写史料,很多一同关押的战犯都留下过相关回忆。他一直盼望着能够获得特赦,前面六批战犯特赦名单公布,每一次他都满怀期待,每一次名单上面都没有他的名字,这件事也慢慢在他心里积攒下压抑的情绪。长期的情绪起伏,加上日常作息,让他早早患上高血压,身体底子早就埋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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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1月19日那天,战犯管理所里面组织缝纫劳动,徐远举做完的一批缝纫物件,经过检查没有达到标准,管理人员通知他返工。本来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但是那天徐远举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认定是别人故意刁难自己,旁人过来劝解,甚至提出可以搭把手帮忙,他也完全听不进去,当场大吵一场,心里的火气始终消散不开。三九天的北京,气温很低,他一时冲动,打了一大桶冷水用来泡澡,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懑。就在当天深夜,同屋的其他人发现徐远举状态不对,在床上不停翻滚,口鼻开始出血,很快陷入昏迷。管理所里面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赶来开展急救,但是血压一直没办法稳住,情况持续恶化,21日上午紧急送往北京复兴医院进行抢救,最终确诊急性脑溢血,在1月22日抢救无效离世,终年五十八岁。
事件发生之后,管理所按照正常工作流程,完整留存下病历、抢救记录、在场人员证言,整理成整套档案封存保管,不存在所谓专门由周恩来总理下达指示彻查这件事的官方记载。那个年代两岸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沟通渠道,消息传不到台湾,徐远举的妻子和女儿徐继蓉长时间里,根本不知道他是活着还是已经离世。台湾当地慢慢衍生出各种各样的说法,有人说他在监狱当中常年遭受虐待,还有传言说他最后被处决,这些说法传了一年又一年,一直没有办法证实或者证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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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本身就是这样,不会因为后人的情绪而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徐远举犯下的罪行,白纸黑字记录在档案当中,不会因为一张死亡证明就被抹去,而他离世时的真实经过,也同样被完整保留在了档案里面。当年那个跨越海峡前来追问真相的女子,她想要的只是一个事实,可这件事放在更大的历史视角当中,留给后人的讨论,直到今天也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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