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特朗普政府的施压,墨西哥选择把球踢给了中国。
最近有消息称,墨西哥正在考虑进一步收紧对华贸易措施。今年初,墨西哥已经对来自中国等非自贸伙伴的1463类商品加征5%至50%的关税。
当地业界透露,政府可能对华加征或提高部分产品关税,重点涉及钢铁和汽车,来推动本土制造业的发展,并靠拢美国的贸易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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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墨西哥近来的动作看,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在我看来,由于特朗普政府的施压,墨西哥正在把针对中国商品和投资的限制,逐步变成一套长期的政策。
【墨西哥准备继续加码】
墨西哥现有关税覆盖汽车、零部件、钢铁等多个行业。今年前五个月,相关商品进口额同比下降23.2%,说明限制措施已经开始见效。
但墨西哥显然不满足于压缩几类商品的进口,更是准备进一步扩大清单,减少对中国商品的依赖,并推动更多采购和生产环节转向本国及北美地区。
墨西哥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现实考虑。中国商品价格优势明显,给当地企业带来了不小的竞争压力。特别是中国重型卡车近年在墨西哥市场快速增长,当地企业一直要求政府加征关税。因此,墨西哥确实有保护本国产业的需要,不能把所有措施都简单看成是在配合美国。
但问题是,中国对墨西哥出口规模庞大,受到的冲击自然最为明显。墨西哥还准备加强原产地核查以及对中国投资的安全审查,这套措施已经超出了一般的产业保护。
这说明它的目标已经不只是保护本土产业,还想压缩中国商品和资本进入墨西哥的空间,借此保住墨西哥制造进入美国市场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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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需要美国的信任】
这些措施最终收紧到什么程度,并不完全由墨西哥说了算。美墨加协定即将接受审议,美国要求进一步收紧原产地规则,阻止中国商品和企业借道墨西哥进入美国市场。前几天,美国还发布了《大转运骗局》,明确将墨西哥列为第一梯队的转口风险国,继续拿这件事施压。
目前,墨西哥约85%的对美出口符合美墨加协定的规则,因此可以免受额外关税的影响。对高度依赖美国市场的墨西哥来说,这项待遇绝不能丢。
辛鲍姆还希望美国放宽对墨西哥汽车、钢铁和铝产品的限制。为了守住北美市场,辛鲍姆需要向特朗普证明,自己不会帮助中国企业绕开美国的关税。
因此,墨西哥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推动本国企业减少使用中国零部件,并提高中国企业的投资门槛,其实都是在向美国递投名状。
美国未必会因此满足,但墨西哥必须先作出姿态。这套政策看上去是在保护本国产业,实际上更重要的作用,是让要美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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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的辛鲍姆挡不住美国干涉】
这也让辛鲍姆陷入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处境。她是一名左翼政治人物,上台后一直强调维护国家主权。
面对美国加征关税,甚至威胁越境打击贩毒集团,她都曾公开反对,强调墨西哥不会接受外国干涉。可为了保住美墨加协定带来的利益和对美出口,她又不得不在经贸问题上向美国让步。
墨西哥不仅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还准备参照美国和加拿大的做法,增加对外国投资的安全审查,汽车等领域都可能被列入其中。
墨西哥经济部长埃布拉德也表示,中国是墨西哥的重要供应方,但政府首先要保住美国市场。辛鲍姆可以反对美国直接干涉墨西哥内政,却很难拒绝特朗普利用关税和贸易规则,迫使墨西哥调整对华政策。
因此,这不是简单一句左翼变亲美就能解释的。
墨西哥可以在政治上同美国叫板,在经济上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墨西哥的大部分出口流向美国,许多制造业岗位和投资也依赖美国。
美国甚至不必公开下令,只要拿美墨加协定和关税施压,墨西哥就会主动收紧对中国商品和投资的限制。辛鲍姆一边反对美国干涉,一边把美国施加的部分压力转嫁给中国,这正是墨西哥对美依赖最现实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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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产业也可能顾此失彼】
当然,墨西哥也有自己的算盘。它希望用关税保护本国企业,也希望中国企业到墨西哥建厂,带来就业和技术。
按照墨西哥的设想,只要这些工厂增加本地采购,并符合美墨加协定的原产地规则,产品仍然可以进入北美市场,这样一来,墨西哥既能保护本国产业,也能继续承接北美市场的订单。
可这笔账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算。墨西哥从中国进口的不只是汽车、家电等成品,还有大量机械设备、零部件和工业原料,其中不少是当地制造业离不开的生产资料。
关税范围一旦继续扩大,受到影响的就不只是中国企业,墨西哥工厂的成本也会随之上升。到头来,墨西哥原本想靠关税发展本土产业,反而可能削弱本国制造业在北美市场上的成本优势。
更矛盾的是,墨西哥一边希望中国企业投资设厂,一边又准备加强对中国资本进行安全审查。企业最怕政策朝令夕改,即使按照墨方要求在当地生产,也可能因为股权、技术或供应链带有中国背景,无法顺利进入美国市场。
既然投入未必能够换来市场准入,企业自然会更加谨慎。墨西哥想拿到中国的资金和产业,又想消除美国的疑虑,最后很可能两头都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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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需要守住战略自主】
中国商务部已经认定,墨西哥此前采取的关税和投资措施构成贸易投资壁垒。
中国可以理解墨西哥保护本国产业的需要,在符合国际规则的前提下,如果墨方希望外国企业增加本地生产,创造更多就业,完全可以通过谈判寻找办法。
但如果墨西哥只因中国的背景就设置额外门槛,甚至把美国遏制中国的要求也写进国内规则,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对此,我有一个论断,判断一个国家是否值得合作,不能只看其政府自称左翼还是右翼,更要看它面对压力时,是坚持自主,还是牺牲中国利益换取优待。
墨西哥若想继续分享中国市场机遇,吸引中国投资,并从中国供应链中获益,就不能一边吃着对华合作的红利,一边替美国堵中国企业的路。
真正的战略自主,从来不是嘴上反对美国干涉,更是在需要付出代价时,仍能守住自己的选择。
文|康陶 高校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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