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晋南北朝数百年的乱世之中,“鲜卑”是一个总括性的大名字。它并不是铁板一块的单一民族,内部散落着诸多支系。
我们熟知的拓跋,只是其中一支,除此之外,慕容、宇文、段部、吐谷浑,五大分支各据一方,兴衰轨迹截然不同。
很多读历史的朋友,很容易把鲜卑混为一谈,以为都是一家人。实际上,他们虽同出大兴安岭的山林,但是很早便分道迁徙,彼此之间也时常兵戎相见。
一、慕容鲜卑:屡起屡灭,王朝专业户
慕容部最早落脚辽西,也就是今天辽宁西部一带。
这个部族极具创造力,在乱世之中先后建立前燕、后燕、西燕、南燕。短短数十年,四次建国,又四次覆灭。金庸小说《天龙八部》里慕容复心心念念想要“复兴大燕”,并非完全虚构,原型正是这一段真实历史。
慕容鲜卑善于吸收汉地文化,贵族风度翩翩,文武兼备。奈何内部权力内耗极其严重,宗室互相厮杀。哪怕一次次打下大片疆土,很快就因为内乱土崩瓦解。
南燕灭亡之后,慕容氏的政权彻底画上句号。一部分族人融入中原,改姓慕、容、穆等;还有不少人向北、向西流散。
显赫数代的鲜卑慕容,不再以部族的身份登上历史舞台,化作寻常百姓,散落在华夏大地。
二、宇文鲜卑:倒下的部落,埋下后世伏笔
宇文部同样起家于辽西,和慕容做了很长时间的邻居,也做了世代死敌。
早期宇文鲜卑实力雄厚,长期与慕容争夺辽东霸权,几番大战之后,宇文部被慕容皝击溃,部族被打散。一部分人被俘虏,迁入内地;另一部分残部退守塞外,留在东北草原。
迁入中原的宇文家族,后来再度崛起,大名鼎鼎的北周,便是宇文家族建立。北周灭掉北齐,为后来隋朝大一统打下基础。杨坚代周建隋,宇文皇族遭到清算,但普通部众依旧留在北方,慢慢和各民族交融。
而留在塞外的那一支宇文残部,不断繁衍,演变为后来契丹族群的重要来源之一。也就是说,后来雄霸北方的辽朝契丹人,血脉之中,流淌着古老宇文鲜卑的基因。
三、段部鲜卑:乱世豪强,昙花一现
段部也是辽西鲜卑的强大势力,以骑兵强悍著称。
在十六国早期,段部割据幽州、辽西一带,是左右北方政局的重要力量。它依靠武力崛起,却缺少成熟的治国制度,重军事轻治理。随着后赵、前燕轮番崛起,段部在多方夹击之下败亡。
段部覆灭之后,部族四散。贵族不少被后赵俘获内迁,普通部众散落河北、辽东。这一支没有建立长久的大王朝,史书之中,越往后记载就越来越少,悄无声息消融在北方各民族之间。后世段姓,有一部分便源自段部鲜卑。
四、吐谷浑:远走高原,屹立三百余年
吐谷浑的起源,本身就充满戏剧性。
它本是慕容鲜卑的一支,因为兄弟之间牧场争夺,兄长吐谷浑带领部众向西迁徙,翻越山岭,来到青海草原。远离中原混战,在青藏高原东北部扎根,建立吐谷浑汗国。
当中原各个鲜卑王朝轮番覆灭的时候,吐谷浑在高原延续三百多年。它控制丝绸之路南道,一边放牧,一边通商,和南北朝、隋唐都频繁往来。
直到唐代,被吐蕃攻灭。亡国之后,部众一部分内迁甘肃、宁夏,一部分融入吐蕃,也就是今天藏族先民。
吐谷浑,是鲜卑各个分支里,唯一一个远离中原,在高原长期立国的传奇。
五、拓跋鲜卑:从嘎仙洞走来,完成北朝一统
他们从大兴安岭嘎仙洞出发,一路辗转漠南,最终入主山西,建立北魏,完成中国北方的统一,推行孝文帝汉化改革,深刻改写中华文明走向。
但是要清楚:北魏只是拓跋一支的胜利,不等于全部鲜卑。慕容、宇文、吐谷浑,并不隶属于北魏,他们是平行发展的不同支系。
同样一个“鲜卑”名号之下,五个分支,五种命运:有的在中原起起落落,有的远走高原,有的消散草原,有的推动大一统。
没有统一的结局,只有时代洪流之下,不同的选择。
鲜卑各部,在历史舞台陆续退场,但是他们的血脉、习俗、姓氏,没有就此消失,而是沉淀在后世的民族之中。下一篇,我们就来聊聊,今天哪些姓氏,祖先来自古老鲜卑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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