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近日，高致病性病毒与生物安全全国重点实验室、武汉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泰康生命医学中心刘立鸿、王茜教授团队，在《Journal of Infection》刊发重磅研究论文。团队分析武汉地区869份新冠大流行前后人群血清，系统绘制多种冠状病毒抗体交叉中和图谱，为认识动物源冠状病毒跨物种传播风险带来全新视角。
新冠大流行后，免疫屏障是否变宽？
过去20余年间，SARS-CoV-1、MERS-CoV、SARS-CoV-2等高致病性冠状病毒相继出现，动物源冠状病毒跨物种传播的风险持续存在。经历SARS-CoV-2的长期流行、自然感染和疫苗接种后，人群是否已经形成了针对其他冠状病毒更为广泛的交叉免疫？这是该研究试图回答的核心问题。
核心发现
1.沙贝病毒交叉免疫增强
研究发现，新冠大流行后，人群血清对多种沙贝病毒（Sarbecovirus）的交叉中和能力普遍增强，其中对1b分支病毒的提升最为明显。这种增强不仅针对SARS-CoV-2的不同变异株，还延伸至Pangolin-GX、Pangolin-GD等动物源冠状病毒。与疫情前血清相比，疫情后血清在1：20稀释度下对多种沙贝病毒的平均抑制率提高了1.7%至76.5%。
这种“免疫屏障”的拓宽具有选择性——人群对季节性人α冠状病毒和MERS-CoV的中和能力并未明显增强。这表明，新冠大流行带来的交叉免疫主要增强了人群对与SARS-CoV-2抗原较为相关的沙贝病毒的免疫防御。
2.基因上“远”，免疫上未必“远”
研究通过比较冠状病毒的抗原图谱与遗传图谱发现：部分和新冠基因序列差异较大的动物源病毒，在抗体识别层面反而更近。例如，Pangolin-GD、Pangolin-GX和Khosta-2虽然在遗传上与野生型SARS-CoV-2差异较大，但在人群抗体识别上反而比部分当代Omicron变异株更接近野生型SARS-CoV-2。
评估新发冠状病毒的免疫逃逸风险，不能仅看基因序列，还需要关注关键抗原表位及人群抗体的实际识别能力。
3.Khosta-2在大流行前后均可被强力中和
研究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发现：无论疫情前后，人群血清均可强力中和蝙蝠沙贝病毒Khosta-2，平均抑制率分别达到96.7%和98.4%。这一结果提示，在尚未经历SARS-CoV-2暴露的人群中，可能已经存在能够识别Khosta-2的交叉反应性抗体。进一步研究发现，这种中和作用主要靶向Khosta-2刺突蛋白的S1亚基。研究推测，人群长期接触季节性冠状病毒形成的既有免疫，可能为抵御Khosta-2等部分动物源冠状病毒提供了一定的基础免疫屏障。
研究意义:为预测下一种潜在冠状病毒提供“免疫坐标系”
新冠大流行不仅改变了人群对SARS-CoV-2的免疫，也拓宽了对多种相关沙贝病毒的交叉免疫屏障。研究建立的人群冠状病毒交叉中和图谱，为评估潜在新发冠状病毒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免疫坐标系”，有助于识别可能突破现有人群免疫屏障的高风险病毒，并为广谱冠状病毒疫苗和抗体药物的研发提供科学依据。
人群交叉免疫存在边界，不能作为唯一防线。
人体免疫存在个体差异，易感人群、免疫薄弱者的防御能力有限；新病毒持续变异、跨物种传播风险长期存在。呼吸道病毒常可借助气溶胶在密闭空间扩散，开窗通风受天气、建筑条件制约，想要降低室内暴露风险，需要建立常态化空间防护手段。
面对持续存在的新发病毒潜在风险，我们应当理性看待人群交叉免疫作用。科学研究不断更新人类对病毒免疫规律的认知，但不能替代日常健康防护。内在免疫与外部空间防护相辅相成，一方面保持健康作息稳固自身免疫力，另一方面重视密闭空间空气安全。
论文标题：Cross-Neutralizing Antibody Responses to Diverse Coronaviruses in the Human Population
文章链接：https://doi.org/10.1016/j.jinf.2026.106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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