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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我在美洲狂奔两个半月,跑过美国、秘鲁、智利、阿根廷、巴西和哥斯达黎加6个国家的17座城市。
钱没多花,罪没少受,好在收获颇丰。遇到数个变性人——有的或许只是异装大佬或同志,姑且算其中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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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变性人是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的旅店里遇到的。七月,北京是盛夏,南半球却正值隆冬。
放下行李我就去了厨房兼餐厅,边煮泡面边烤火,然后折腾电脑。晚上10点多,我见到那个变性人。
我的第一印象,不是她依旧明显的男相配着妖娆的女装,而是我裹着羽绒服还冻得dei dei的,她居然穿着吊带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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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冷了,捧起泡面碗去暖手,同时脱口而出:“你不冷吗!”她稍稍一愣,含糊地说:“有点,不过还行!”
我偷拍了一张,发到某小群中,有人笑回:“傻小子/姑娘睡凉炕,全靠火力壮!”
次日,见她穿了件黑皮夹克,我松了口气,道:“这衣服真不错!”她特开心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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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区域号称艺术氛围浓烈
满墙涂鸦却让我觉得不够安全
晚饭时,她来厨房接水,从药盒里拿出几片药吃了下去。
这是终于冻感冒了?我禁不住问。她回答:“没有,我在变性,需要服药!”
那口气轻松地就像说“我在补钙”似的。纵然我对小众群体很是包容,还是有点吃惊。
问是否需要手术,她在身前比划一下,说:“你是说隆胸?也许有一天我会想要,不过现在没这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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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旅在一幢老楼里
左:右边是宿舍,前面是餐厨
穿短袖的是前台老哥
右:厨房兼餐厅
还好,至少能少挨一刀甚至几刀!
她和我宿舍一个姑娘很好,经常一起逛街购物、烧菜做饭。
一回,她喝了几口饮料,随手把杯子递给姑娘。对方接过,同样自然地喝光。
共用一个杯子,在我看来,除了母亲和幼子,应该只有情侣。但鉴于两人复杂的性别,我又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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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普通床铺的灯光
右:“鬼新娘”床铺的灯光
她很矮,最多一米六;相貌一般,无论作为小子还是姑娘;言行比女人还娇媚,跟她比我就是一汉子。
不过,这是她的选择,我不品头论足。因为一件小事,还对她颇有好感。
那天,她跟着姑娘进我们女生宿舍取东西,顺道打开顶灯。离开前,细心地问我:“要关灯吗?”
我指指旁边“鬼新娘”的床帘,说:“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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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旅店所在的老楼
右:太冷,天台竟一次没去
每张床都被厚厚的黑帘挡着,里面有小灯。通常住着三个人:我,那个姑娘,还有“鬼新娘”。
原谅我不厚道地给人家起外号,此人确实非常诡异:
共处六七天,我几乎没见过她真容。床帘始终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透出刺目的红色。她的眼睛不难受吗?!
偶尔从帘缝扫去,她永远坐着刷手机,姿势都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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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红光,却怕普通灯光。我几次开顶灯,再回来肯定灭了,只能是她关的,除非屋里还有个幽灵。
后来我索性不开了,反正有自己的小灯。
变性人听罢,却歪头皱眉,一字一顿地问:“你——想它开着还是关着?”“你”字咬得很重拖着长腔。
我当即明白,她是在善意地提醒我:不要总迁就别人,想想自己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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