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古屋——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许多菲律宾女性以外来务工的身份来到日本,如今她们正步入老年。许多人在抵达日本后与当地人结婚,成为所谓的“婚姻移民”。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面临着养老、经济和身后安排等现实问题。
![]()
55岁的佐木玛丽表示,她几乎每天都在研究日本墓地的情况,为人生终点做准备。她在日本生活了超过35年,14年前离婚,现在独自住在租住房里,并在一家包装工厂工作。
佐木18岁时以研修生身份来到日本,在一家汽车相关工厂工作。那时的研修制度是技能实习制度的前身。她原本计划攒钱寄回菲律宾后回国,但后来与工作单位合作企业的一名日本男子结婚,并生下长女。她逐渐决定在日本度过余生。
根据日本出入国在留管理厅的数据,截至2025年12月,在日菲律宾人约有35万人,按国籍在外国居民中排名第四。其中女性占六成以上,55岁至59岁年龄段人数最多,达31,297人。在日菲律宾人中,中老年女性比例较高,显示出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来到日本的这批女性正在整体老去。
![]()
那段时间,许多女性持演艺签证来到日本,之后与日本人结婚;还有些因与农村的日本男性结婚而移居日本。这些婚姻中,夫妻年龄相差10岁以上的情况并不少见,如今其中一些女性已丧偶或离婚。外界普遍认为,许多人正独自生活,在迈向老年时承受经济上的不安。
佐木倾向于在日本养老,主要因为这里的社会基础设施较完善,医疗资源比菲律宾充足,还有工作机会。她说:“在菲律宾,没有钱的话,家里连热水都用不上,也得不到像样的医疗。而且工作机会也很少。”
佐木来到日本的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正值菲律宾经济因政治动荡而低迷。近年来,菲律宾经济总体稳定,增速维持在5%左右,但菲律宾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该国失业率仍为4.2%。相比之下,日本2024年60岁至64岁人群失业率为2.8%,65岁及以上劳动者的数量和就业率都在上升。
![]()
佐木认为,在日本年纪大了以后继续工作相对容易。她说:“我的积蓄不多,物价又在上涨,所以很担心退休后主要靠养老金能不能生活下去。趁身体还健康,我想继续工作,多存一点钱。”
不过,她也并非没有动摇。在菲律宾,她名下有一套房子,价格相对便宜。此外,菲律宾家庭纽带深厚,她觉得如果回到那里,“应该不会孤独地死去”,因为会有很多人照看她。
尽管内心摇摆,她还是在推进身后安排的准备。她听说“在日本建一座墓大概要300万日元”,一度为此烦恼。后来,一名同事告诉她,如果把遗骨安置在寺院,采用永代供养的方式,费用会低一些,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
“我女儿说,‘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但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我打算偷偷去看看寺院。”佐木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点苦笑。
进入21世纪头十年中期后,当时没有国籍和学历要求的二级家庭护理员资格在在日菲律宾女性中流行起来。这也契合了护理服务机构补充人手的需求,许多女性因此进入护理行业。取得资格后,下田先后在集体之家、特别养护老人院等机构工作了约20年。近来,一些机构在接收外国护理实习生时,还会向她征求意见。
在日本的菲律宾人中,由于子女或亲属照顾父母的观念依然根深蒂固,有些人并不愿意进入养老机构。不过,下田对此持较为积极的看法,认为这也是一种选择。她说:“我儿子有他自己的人生,老了住进养老院也没什么不好。日本的设施很干净,里面工作的外国人也越来越多,应该不会太不方便。”
![]()
也有一些与日本人结婚的女性,长期与社会接触有限,随着年老而逐渐陷入孤立。66岁的石原维吉是非营利组织“菲律宾移民中心”负责人。该机构主要为日本中部和东海地区的菲律宾人提供支持。她说:“过去有不少丈夫婚后不让妻子出门。即使到了现在,仍有相当多中老年菲律宾女性不太会说日语。”她表示,很多人在丈夫去世后陷入孤立,甚至连领取遗属年金等行政手续都无法办理。
近年来,该中心接到越来越多咨询:有人因养老金金额过少,希望回菲律宾生活;也有越来越多案例需要申请生活保护。石原还曾将一名在丈夫去世后孤独离世的菲律宾女性遗骨送回菲律宾。
![]()
石原说:“这个群体正在老龄化,我认为今后类似情况还会进一步增加。我们希望推进应对措施,包括对老年人开展调查。”
作者:石山绘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