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岁父母交底三十五万存款,第二天大嫂就堵了门
楔子
我爸妈今年双双八十九岁,昨天把我叫到跟前,跟我说了一个藏了大半辈子的秘密——他俩手里攒了三十五万存款。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天一大早,我大嫂就堵在了我家门口。
第一章 老两口的交代
那天是礼拜天,我照例去菜市场买了条鲫鱼,又割了半斤五花肉,想着给爸妈炖锅汤。我爸这两年身体不如从前了,走几步路就喘,我妈倒是精神头还行,就是耳朵背得厉害,跟她说话得扯着嗓子喊。
我拎着菜推开老家院门的时候,看见我爸正坐在堂屋门口的竹椅上晒太阳。深秋的太阳暖烘烘的,我爸眯着眼睛,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听见动静睁开眼,冲我笑了笑:“老二来了。”
“爸,您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我妈呢?”我把菜放到厨房,擦了把手走出来。
“屋里头呢,翻箱倒柜的,也不知道找啥。”我爸说着,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你进去看看,别让她摔着了。”
我走进里屋,就看见我妈正撅着身子,从衣柜最底下往外掏东西。那个老式的樟木箱子,我记得还是我妈当年的嫁妆,漆面都磨得发白了。我妈把箱子里的旧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床上。
“妈,您找什么呢?”
我妈回过头,看见是我,脸上露出个神秘的笑容:“老二,你来得正好,帮妈搭把手。”
她把箱底的一块木板掀开,我这才发现,这箱子底下竟然还有个夹层。我妈从里头摸出一个布包来,那布包用好几层旧手绢裹着,一层一层打开,最后露出来一个存折和一个信封。
我妈把存折递给我,声音压得很低:“老二,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本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上面的数字让我愣住了——三十五万。我又仔细数了一遍,没错,三个五后面四个零。
“妈,这……这是您和我爸攒的?”
我妈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攒了这么些。你爸我俩商量了好久,觉得该跟你们兄弟几个交个底了。”
我爸这时候也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坐在床沿上,叹了口气说:“老二,爸知道你不是个贪钱的人。这些年你对你妈和我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这笔钱,爸得跟你说明白。”
我赶紧搬了个凳子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爸妈能有多少存款。他们一辈子种地,后来我爸在镇上打了几年零工,我妈就在家养点鸡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一直以为他们顶多有个三五万的养老钱,没想到竟然是三十五万。
我爸接着说:“这钱是你妈和我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年轻时候穷,没攒下啥钱,后来你们兄弟几个都成了家,我们才慢慢开始攒。你大哥做生意那几年,每年过年给我们五千块,我们一分没花,全存上了。你二姐逢年过节给的钱,我们也存着。还有你每个月给的五百块生活费,加上我和你妈的养老金,一年到头也就花个零头。”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老二,你别怪爸妈瞒着你们。这年头,钱这东西最容易让人变心。我们是怕说出来,你们兄弟几个因为这个闹矛盾。”
我握住我妈的手:“妈,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我爸摆摆手:“不,老二,爸今天跟你说这事,就是想让你帮我们拿个主意。这钱该怎么分,什么时候分,你给爸出出主意。”
我心里一沉。爸妈这是要分家了。
第二章 兄弟姊妹
我家兄弟姐妹四个。大哥赵建国,今年五十三,在县城开了个五金店,生意做得不小,在县城买了两套房,一辆二十多万的车。大嫂刘翠花是个精明人,在店里管账,两口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二姐赵建英,今年五十,嫁到了隔壁镇,姐夫在建筑工地干活,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过得去。二姐性子软,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什么事都是姐夫说了算。
我是老三,赵建军,今年四十六,在镇上的农机站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老婆王秀兰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我们有个儿子在上高中,日子虽然紧巴,但也能过得下去。
老四赵建平,今年四十,在南方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弟媳妇带着孩子在老家,日子过得最艰难。老四在外头挣的钱,大部分都寄回来养家了,自己舍不得花一分。
这就是我们家的情况。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差,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
我爸喝了口水,继续说:“老大这些年混得好,不差这点钱。老二家日子一般,但也饿不着。你最稳当,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就是老四……唉,老四在外头不容易,孩子又要上学,我想着多给他一些。”
我妈接过话茬:“你爸的意思是,给你大哥十万,你二姐八万,你八万,剩下九万给老四。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爸,妈,这钱是你们的,你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不过我觉得,这事最好先别急着说出去。大哥那边……大嫂那个人,您也知道。”
我爸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妈和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到时候再分,更麻烦。”
我说:“要不这样,您二老先把存折放好了,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先探探大哥的口风再说。”
我妈点点头:“也行,那就听你的。”
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秋天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我骑上电动车往镇上走,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三十五万,在农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大哥虽然有钱,但大嫂那个人,向来是见钱眼开的。二姐那边,姐夫也是个爱计较的主。老四虽然困难,但要是知道他分的比别人少,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我在路上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瞒着,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事。
第三章 大嫂堵门
第二天是星期一,我早上起来洗漱完,正准备去上班,就听见外头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愣住了——大嫂刘翠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哟,老三,还没出门呢?”大嫂说着,也不等我让,直接就进了院子。
王秀兰正在厨房做早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大嫂来了?吃了没?”
“吃了吃了,你们吃你们的,我跟老三说几句话就走。”大嫂说着,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老三,你也坐。”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在她对面坐下了。
大嫂开门见山:“老三,昨儿个你是不是回老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是啊,我回去看了看爸妈,给他们买了点菜。”
“哦……”大嫂拖长了音调,“那你知不知道,爸妈跟你说了啥?”
我心里更慌了。难道大嫂知道了?不可能啊,这事就我和爸妈三个人知道,爸妈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没说啥啊,就是让我回去吃饭。”我故作轻松地说。
大嫂冷笑了一声:“老三,你就别装了。你大哥昨晚回来说,咱爸给他打电话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让他这两天抽空回去一趟。你说,咱爸能有啥重要的事?”
我心里暗暗叫苦。爸怎么这么着急就给大哥打电话了?这下可好,大嫂这个人精,肯定猜到了什么。
“大嫂,爸叫大哥回去,肯定是想儿子了呗。老人家嘛,年纪大了,总希望儿女都在身边。”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大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老三,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听人说,咱爸咱妈手里有一笔钱,是不是?”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谁说的?没有的事。爸妈一辈子种地,哪来的钱?”
“你就别瞒我了。”大嫂压低声音,“我可是听二姐说的,二姐说妈前阵子跟她提了一嘴,说手里有点积蓄,想给孩子们分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妈怎么会跟二姐说?不是说好了先保密的吗?
大嫂看我脸色变了,更加笃定了:“老三,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事不能摊开说?爸妈的钱,那也是咱们老赵家的钱。你要是知道啥,可得跟嫂子说清楚,别到时候让外人占了便宜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嫂,我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去问爸妈?”
大嫂哼了一声:“我问了,咱爸说没有的事。但你信吗?咱爸那个人,一辈子老实巴交的,他要是有钱,肯定藏不住。”
我没接话。
大嫂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爸妈真有钱,那得分得公平。你们家老三老四我不说啥,但你大哥可是长子,按理说应该多分点。”
说完,大嫂扭着腰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半天没缓过神来。王秀兰端着碗从厨房出来,问我:“大嫂来干啥?”
我摆摆手:“没事,就是过来串个门。”
王秀兰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第四章 电话不断
我骑着电动车去农机站的路上,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二姐赵建英打来的。
“喂,二姐。”
“老三,大嫂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二姐的声音有些焦急,“她问我知不知道爸妈手里有钱的事,我说我不知道。她说她去找你了?”
我心里一阵烦躁:“嗯,刚走。”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我也说不知道。”
二姐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老三,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怪我。前几天妈确实跟我提了一嘴,说手里有点钱,想给孩子们分了。我当时没当回事,就跟大姐随口提了一句,谁知道大姐又跟大嫂说了……”
我心里那个气啊,但又不好发作。二姐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事都藏不住。
“二姐,这事你先别往外传了。爸妈的钱,那是他们的,他们想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那大嫂那边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不对劲。大嫂既然知道了风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那个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果然,我刚到农机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老四赵建平打来的。
“三哥,大嫂给我打电话了。”老四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问我知不知道爸妈手里有钱的事,我说不知道。她让我问问爸妈,说是爸妈手里可能有几十万。”
我叹了口气:“老四,你别听大嫂瞎说。就算爸妈手里有点钱,那也是他们的养老钱,跟我们没关系。”
“三哥,我不是惦记爸妈的钱。我就是觉得大嫂这架势不对,她会不会去找爸妈闹?”
我心里一沉。老四说得对,大嫂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我下班了回去看看。你在外头好好工作,别操心这些事。”
挂了电话,我一整天心神不宁的。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骑着电动车就往老家赶。
第五章 老家的风波
我到老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远远地就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我认得,那是大哥的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加快脚步。
推开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大嫂的声音:“爸,您这话就不对了。您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不能说什么,但您也不能太偏心啊。老四在外头是不容易,但我们家也不宽裕啊,两个孩子的学费、房贷车贷,哪样不要钱?”
我走进堂屋,看见大哥坐在一边抽烟,脸色很难看。大嫂站在屋子中间,唾沫横飞地说着。我爸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妈在旁边抹眼泪。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我忍不住开口。
大嫂转过头看见我,冷笑一声:“老三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咱爸说要给老四分九万,给我们才十万,凭什么?老四这么多年在外头,对爸妈尽了多少孝?还不是我们在家照顾的?”
我看向大哥:“大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大哥抬起头,满脸无奈:“老三,我没这么说。是你大嫂非要来问个明白。”
“什么叫我没这么说?”大嫂急了,“赵建国,你是不是男人?你爸要把钱多给老四,你就这么认了?”
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翠花,你听我说。老四在外头不容易,孩子又要上学,他媳妇一个人在老家带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们家条件好,不在乎这点钱,就当是帮帮你弟弟。”
“凭什么?”大嫂的声音尖了起来,“我们的钱是我们自己挣的,跟他的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谁说我们不在乎?十万块钱不是钱啊?我们起早贪黑开店容易吗?”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嫂,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这是爸妈的钱,他们想怎么分是他们的自由。”
“自由?”大嫂瞪着我,“老三,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爸妈有钱?你是不是想让爸妈多分给你?”
我被噎住了。
这时候,我妈突然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到柜子前,拿出那个布包,打开存折:“你们都别吵了,这钱我们不分了,谁也不给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大嫂盯着那个存折,眼睛都直了:“真有这么多钱?”
我妈把存折紧紧攥在手里:“这是我和你爸一辈子的血汗钱,本来想着给你们分了,我们老两口也就安心了。现在看来,这钱不能分,分了你们就得打起来。”
大哥站起来,拉住大嫂:“行了,别闹了,回家!”
大嫂甩开大哥的手:“我不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正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都别吵了!”
大家转头一看,是村里的老支书李大爷。
第六章 老支书的话
李大爷今年七十多了,当了三十年的村支书,在村里德高望重。他背着手走进来,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叹了口气:“我在外头听了半天了。建国,翠花,你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为一个钱字闹成这样,好看吗?”
大嫂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不服气:“李大爷,您不知道,我爸要把钱多给老四,这不公平。”
“不公平?”李大爷看着大嫂,“那我问你,你公公婆婆这辈子,你们给了多少钱?”
大嫂愣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李大爷接着说:“建军每个月给五百,雷打不动,给了多少年了?建英逢年过节给钱给东西,也没断过。建平虽然人在外地,但每年过年回来,哪次不是大包小包的?你们呢?除了过年给五千,平时还管过什么?”
大嫂的脸涨得通红:“我们忙啊,开店哪有时间……”
“忙?”李大爷打断她,“再忙,打个电话的功夫总有吧?你公公去年住院,是谁在医院陪了七天?是建军!你婆婆腿脚不好,是谁隔三差五带她去镇上看病?还是建军!你们呢?去看过一次没有?”
大嫂不说话了。
李大爷转向大哥:“建国,你是老大,应该起个带头作用。你爸想把钱多给老四一些,是因为老四确实困难。你们条件好,就不该争这个。”
大哥低着头,闷声说:“李大爷,我知道错了。”
李大爷又看向我:“建军,你也别光站着。这事你也有责任,你早知道爸妈手里有钱,就该早点跟大家通个气,免得闹成这样。”
我点点头:“李大爷说的是。”
李大爷最后对我爸说:“老赵,你的心思我懂。但这钱的事,还是得想清楚了再办。现在孩子们都在气头上,不如先放一放,等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再说。”
我爸点点头,眼眶红了:“老李,谢谢你。”
李大爷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翠花,你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大嫂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着李大爷出去了。大哥跟在后头,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无奈。
第七章 深夜谈话
人都走了以后,屋子里安静下来。我妈坐在床边,抱着那个存折发呆。我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到我妈面前:“妈,喝点水。”
我妈摇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了:“老二,妈对不起你,让你为难了。”
“妈,您别这么说。这事不怪您。”我在她旁边坐下,“其实我昨天就想跟您说,这事先别急着公开,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谁知道……”
“是妈糊涂了。”我妈抹了把眼泪,“妈想着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说的。谁知道你二姐嘴快,一下子就传出去了。”
我爸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老二,你说这事咋整?这钱现在是烫手山芋,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我想了想说:“爸,我有个想法,您听听看行不行。”
“你说。”
“这钱您和妈先留着,谁也别给。您二老身体还算硬朗,这钱就当是你们的养老钱。万一哪天生病了,需要花钱,也不用跟我们伸手。等将来……将来您二老百年之后,剩下的钱再分也不迟。”
我爸想了想,点点头:“这主意不错。但是这钱在我手里,你大嫂那边怕是消停不了。”
“大嫂那边我来想办法。”我说,“李大爷今天说的话,她应该听进去了。只要您和妈咬死了不分,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我妈犹豫了一下:“那老四那边呢?他日子确实难过。”
“老四那边我会跟他说的。”我说,“他现在年轻,还能挣钱。等他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我爸看着我,眼里有些湿润:“老二,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爸,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是您儿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那天晚上,我在老家待到很晚。临走的时候,我妈非要把存折塞给我,让我保管。我没要,让他们自己收好了。
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王秀兰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等我。
“怎么样?爸妈没事吧?”她问。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王秀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建军,这事你做得对。爸妈的钱,就该让他们自己支配。大嫂那边,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踏实。
第八章 大嫂的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大嫂没有再上门闹,大哥也没再提这件事。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一个星期天的下午。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洗车,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大嫂,手里提着两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老三,在家呢?”大嫂笑得一脸灿烂,“嫂子来看看你。”
我愣了一下,赶紧把她让进来:“大嫂,您这是……”
“哎呀,上次是嫂子不对,说话太冲了。”大嫂把东西放在桌上,“嫂子回去想了好几天,觉得李大爷说得对,是嫂子太小心眼了。这不,特意来给你道个歉。”
我有些意外,但也不好说什么:“大嫂,您别这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对对,一家人。”大嫂拉着我的手,“老三,嫂子想通了,爸妈的钱,那是他们自己的,想给谁给谁,我们做晚辈的不该争。”
我看着大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她今天这态度,八成是另有所图。
果然,大嫂话锋一转:“不过老三,嫂子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大哥最近想扩大店面,手头缺点资金。我想着,能不能先跟爸妈借点钱周转一下?你放心,等赚了钱,一定连本带利还给爸妈。”
我心里一沉。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大嫂,这事我做不了主。爸妈的钱,得他们自己说了算。”
“我知道我知道。”大嫂连忙说,“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跟爸妈说说。你是爸妈最信任的儿子,你说的话他们肯定听。”
我摇摇头:“大嫂,这事我真帮不了。爸妈的钱是他们的养老钱,万一有个急用,到时候拿不出来就麻烦了。”
大嫂的脸色变了:“老三,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上次的事?”
“没有,大嫂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爸妈年纪大了,手里得留点钱傍身。”
“那你就忍心看着你大哥的生意做不下去?”大嫂的声音提高了。
“大嫂,大哥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做不下去了?”
大嫂支支吾吾地说:“最近行情不好,店里亏了不少钱……”
我心里明白了。大嫂这是在撒谎。大哥的五金店在县城的口碑一直很好,怎么可能说亏就亏?她八成是想把爸妈的钱骗到手。
“大嫂,要不这样,您让大哥亲自来找我谈。如果是真的需要钱,我再帮他想办法。”
大嫂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她也不好发作,只能讪讪地说:“行,那我回去跟你大哥说。”
送走大嫂,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人啊,一旦沾上钱,什么亲情都不顾了。
第九章 大哥的坦白
当天晚上,大哥果然来了。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大嫂。
我把他让进屋,给他倒了杯茶。大哥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大哥掐灭烟头,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疲惫:“老三,我对不起你。”
我一愣:“大哥,你这是说什么呢?”
“上次的事,是你大嫂不对。我回去骂了她一顿,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大哥叹了口气,“但是老三,大哥今天来,不是为了那件事。”
“那是为什么?”
大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老三,大哥跟你说实话吧。你大嫂说的没错,店里确实亏了钱。”
我心里一惊:“怎么回事?”
“前两年我头脑发热,跟人合伙做了笔大生意,结果被人坑了,赔了三十多万。”大哥低下头,“这事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连你大嫂都不知道全部实情。我只跟她说亏了一点,实际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多万?”
“嗯。”大哥点点头,“我现在每个月都要还债,压力很大。五金店的生意虽然还行,但要还清这笔债,至少还得三年。”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哥在我们兄弟几个里面,一直是混得最好的那个。从小到大,他就是家里的骄傲。谁能想到,他竟然也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老三,大哥今天来找你,不是想让你帮我还债。我就是想跟你说,之前争爸妈那笔钱,是我混蛋。我自己欠了一屁股债,还惦记着爸妈那点养老钱,我真是猪狗不如。”
大哥说着,眼眶红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也别太自责了。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是能及时回头。”
“那笔债,我会自己想办法还清的。”大哥擦了擦眼睛,“爸妈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帮我跟爸妈说一声,就说我赵建国不是个东西,让他们别生我的气。”
我心里一酸:“大哥,你放心吧,爸妈不会怪你的。”
那天晚上,我和大哥聊到很晚。他把他这几年遇到的困难都跟我说了,包括被合伙人坑、银行贷款还不上的事。我听着心里难受,但又帮不上什么忙。
临走的时候,大哥握着我的手说:“老三,大哥求你一件事。这事千万别告诉爸妈,我怕他们担心。”
我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送走大哥,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秋天的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但我心里更凉。这人啊,活着真不容易。
第十章 二姐的苦衷
大哥的事还没消化完,二姐那边又出了状况。
那天中午我正在单位食堂吃饭,二姐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老三,你姐夫要跟我离婚。”
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还不是因为爸妈那笔钱。”二姐哭着说,“你姐夫听说爸妈手里有三十五万,非要我去争。我说我不去,他就骂我没出息,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今天早上他又提这事,我说了几句,他就动手了……”
我心里一紧:“他打你了?”
“嗯。”二姐哭得更厉害了,“老三,我不想活了。”
“二姐,你别冲动。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在镇上卫生院。”
我放下饭碗,跟领导请了个假,骑着电动车就往卫生院赶。
到了卫生院,我看见二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左边脸颊肿了一块,嘴角还有血迹。我心疼得不行:“二姐,你咋不早点告诉我?”
二姐看见我,眼泪又掉下来了:“老三,你说我咋这么命苦?嫁了这么个男人,动不动就打人。”
我拉着她的手:“二姐,你放心,这事我给你做主。”
我给二姐办了住院手续,让她先在医院观察一天。然后我给她姐夫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来卫生院。
半个小时后,姐夫来了。他姓孙,叫孙大柱,长得五大三粗的,在建筑工地当小工头。他一进病房,看见我,脸色就变了。
“老三,你也在啊。”
我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姐夫,你打我姐了?”
孙大柱讪笑了一下:“夫妻吵架,动了下手,没啥大事。”
“没啥大事?”我指着二姐的脸,“这叫没啥大事?要不要我也动下手试试?”
孙大柱的脸色变了:“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姐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姐的事,我就管得着!”我提高了声音,“孙大柱,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我姐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孙大柱被我唬住了,不敢吭声。
二姐拉了拉我的衣角:“老三,算了,别吵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姐夫,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第一,爸妈的钱,你想都不要想,那是爸妈的养老钱。第二,你要是再敢打我姐,我就报警,让你去吃牢饭。第三,你要是不想过日子了,就痛痛快快地离,我姐不是离了你活不了。”
孙大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护士进来了,让我们保持安静。我瞪了孙大柱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第十一章 老四的电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姐的事还没处理好,老四那边又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医院陪二姐,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老四打来的。
“三哥,我这边出事了。”老四的声音很慌张。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我在厂里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现在在派出所。”
我脑袋嗡的一声:“怎么回事?你为啥打人?”
“那人欺负我一个老乡,我看不过去,就动了手。”老四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哥,我可能要坐牢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别慌,先跟我说清楚情况。对方伤得重不重?”
“不重,就是鼻子流血了,但人家报了警。警察说要看对方的态度,要是对方愿意私了,就没事。要是对方不愿意,我可能要被拘留。”
“那你有没有联系你媳妇?”
“还没有,我不敢告诉她。”
“行,我知道了。你先在派出所待着,别乱说话,我明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一件接一件,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二姐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把老四的事说了,二姐也急得不行:“这可咋整?老四要是有个好歹,他媳妇和孩子咋办?”
“二姐你别急,我明天就去南方一趟。你这边也注意身体,别再让姐夫欺负你了。”
二姐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老三,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累。大哥欠债,二姐被打,老四出事,每一件事都需要我去处理。我就像一个救火队员,到处灭火。
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是家里的老三,谁让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第十二章 南下
第二天一早,我跟单位请了假,买了去南方的火车票。王秀兰送我到车站,一路上都在叮嘱我注意安全。
“到了那边,不管发生什么事,先给我打个电话。”王秀兰红着眼眶说。
我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我终于到了老四打工的城市。那是一个南方的小城市,到处都是工厂和高楼。我按照老四给我的地址,找到了他打工的那家电子厂。
厂门口的保安听说我是赵建平的哥哥,脸色有些古怪:“你就是他哥?你弟弟闯大祸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他把我们厂长的侄子打了。厂长放出话了,要让他在牢里蹲几年。”
我脑袋嗡的一声。这下麻烦了。
我找到当地派出所,说明了来意。民警告诉我,对方伤得不重,但因为是厂长的侄子,所以对方态度很强硬,坚决不同意私了。
“同志,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弟弟?”我问。
民警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在派出所的临时羁押室里,我见到了老四。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眼睛红肿着,看样子是哭过了。
“三哥……”老四一看见我,眼泪就掉下来了。
“别哭,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四擦了擦眼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原来那个厂长的侄子叫马超,是个混混,仗着他叔叔的关系,在厂里横行霸道。那天他欺负一个女工,老四看不下去,就跟他理论。两个人越说越僵,最后动了手。老四当过兵,身手好,一拳就把马超的鼻子打出血了。
“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得他欺负人。”老四哽咽着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做得对。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不肯私了。”
“那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要坐牢?”
我想了想说:“你别急,我去找那个厂长谈谈。”
第十三章 谈判
从派出所出来,我直接去了电子厂。在厂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见到了那个厂长。
厂长姓马,五十多岁,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就是赵建平的哥哥?”
“是的,马厂长,我想跟您谈谈我弟弟的事。”
马厂长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有什么好谈的?你弟弟打伤了我侄子,这事没完。”
“马厂长,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是您的侄子先欺负人的,我弟弟只是路见不平。而且他也愿意赔偿医药费,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赔偿?”马厂长冷笑一声,“你以为赔点钱就行了?我侄子是独生子,从小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我告诉你,这事必须公事公办,让你弟弟在里面反省反省。”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但还是强忍着:“马厂长,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何必赶尽杀绝呢?我弟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他要是进去了,一家人都完了。”
马厂长不为所动:“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马厂长,这里有五万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去给您的侄子买点营养品,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马厂长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五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心里一沉:“那您说个数。”
马厂长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倒吸一口凉气:“马厂长,您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我弟弟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哪来的二十万?”
“那我就没办法了。”马厂长摊摊手,“你弟弟打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
我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气得浑身发抖。二十万,这不是明抢吗?但我知道,如果不答应,老四可能真的会被判刑。
我在厂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第十四章 兄弟齐心
“大哥,是我。”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三,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大哥听出了异常。
我把老四的事说了一遍。大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二十万是吧?我这边还有点积蓄,先给你转过去。”
我一愣:“大哥,你不是欠着债吗?”
“欠债归欠债,老四的事要紧。”大哥的语气很坚定,“我这边还能撑得住,你先救人要紧。”
我心里一热:“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自家兄弟。”大哥顿了顿,“老三,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永远是一家人。”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收到了转账通知。大哥转了十五万过来,备注写着“救老四”。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泪差点掉下来。大哥自己都负债累累,还拿出这么多钱来救老四。这份兄弟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我又凑了五万,凑够了二十万,再次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马厂长看到钱,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他笑眯眯地把银行卡收起来,说:“你弟弟的事,我会跟我侄子说,让他撤诉。不过你得保证,你弟弟以后不能再惹事。”
“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从派出所把老四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老四一出来就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三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
我把他拉起来:“别哭了,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那天晚上,我带老四去了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老四吃得很少,一直在说对不起。
“行了,别说了。”我给他倒了杯酒,“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凡事多想想你媳妇和孩子。”
老四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三哥,那二十万,我一定会还的。”
“还什么还?那是大哥和我给你的。”我说,“你只要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那天晚上,我和老四聊了很多。他说他在外面打工不容易,想回家乡发展,但又怕找不到好工作。我说:“你要是真想回来,就回来吧。咱们兄弟几个在一起,有什么事都能互相照应。”
老四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第十五章 回家
我在南方待了三天,帮老四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临走的时候,老四送我到火车站,眼眶红红的。
“三哥,你跟大哥说,我赵建平这辈子欠他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这些丧气话。好好干,等过年回来,咱们兄弟几个好好聚一聚。”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心里感慨万千。这一趟南方之行,让我看到了老四的不容易,也让我明白了兄弟之间的情谊有多重要。
回到家的时候,王秀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一看见我,就跑过来抱住我:“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我笑了笑:“没事,都处理好了。”
王秀兰松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哪有,我吃得可好了。”我拉着她的手进了屋。
那天晚上,王秀兰做了一桌子菜,说是要给我补补。我吃着饭,把这几天的经历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叹了口气:“你们兄弟几个,真是不容易。”
“是啊。”我放下筷子,“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家和万事兴吗?”
王秀兰点点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爸妈那笔钱的事,还没解决呢。”
我想了想说:“我想好了,那笔钱就让爸妈自己留着。谁也别争,谁也别抢。等将来他们百年之后,剩下的钱再平分。”
“那大嫂那边呢?她能同意吗?”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我说,“大哥现在已经表态了,他不会要那笔钱。二姐那边,只要姐夫不再闹,也没问题。老四就更不用说了,他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说:“建军,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大嫂和二姐她们之所以争,不是因为她们缺那点钱,而是因为她们觉得不公平。”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想啊,大哥是长子,按理说应该多分一些。二姐嫁出去了,按老规矩是泼出去的水,但她觉得自己也该有一份。老四最小,爸妈最疼他,所以想多给他一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我沉默了。王秀兰说得对,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公平的问题。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我问。
王秀兰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应该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当面把话说清楚。爸妈的钱,就按爸妈的意思分。谁有意见,当面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总不能因为这点钱,把一家人的关系搞僵了。”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等周末吧,我把大家都叫回来。”
第十六章 家庭会议
周六上午,大哥大嫂、二姐二姐夫、老四和他媳妇,都回到了老家。我爸我妈坐在堂屋的正中间,看着一屋子儿女,眼眶都红了。
我先开口:“爸,妈,今天把大家都叫回来,是为了那笔钱的事。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我想大家也都想清楚了。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嫂第一个开口:“老三,你说吧,嫂子听着。”
我看了看大家,说:“我的意思是,爸妈的钱,就让他们自己留着。谁也别争,谁也别抢。将来爸妈百年之后,剩下的钱再平分。大家觉得怎么样?”
二姐点点头:“我同意。老三说得对,那是爸妈的养老钱,我们不能动。”
姐夫在旁边哼了一声,但没说话。
大嫂犹豫了一下,说:“老三,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家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
“大嫂,”我打断她,“大哥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大哥的债,我们会一起想办法还。但不是用爸妈的钱。”
大嫂愣了一下:“你知道你大哥的事了?”
我点点头:“大哥都跟我说了。”
大嫂看向大哥,大哥低下头,没说话。大嫂的眼眶红了:“你这个死鬼,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
大哥抬起头,握住大嫂的手:“翠花,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老四这时候开口了:“大哥,三哥,我对不起你们。那二十万,我一定会还的。”
大哥摆摆手:“老四,别提那钱了。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你们兄弟几个能这样,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我爸咳嗽了一声,说:“既然大家都想通了,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我爸。
我爸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存折,放在桌子上:“这三十五万,是我和你妈一辈子的心血。本来想给你们分了,现在看来,还是不分的好。这钱,我们留着养老。将来我们走了,剩下的钱,你们四个平分。”
大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我爸接着说:“但是有一条,这钱不能动。除非我们老两口生病了,或者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才能动用。你们谁也不能打这钱的主意。”
大家纷纷点头。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第十七章 新的开始
家庭会议结束后,大哥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老三,谢谢你。”
我笑了笑:“大哥,你跟我客气什么?”
“要不是你,这个家可能就散了。”大哥叹了口气,“我这个当大哥的,没能起到好作用。”
“大哥,你别这么说。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是能及时回头。”
大哥点点头:“你说得对。那笔债,我会尽快还清的。等还清了,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干,把日子过好。”
“好。”
从老家回来的路上,我心情轻松了很多。王秀兰坐在电动车后座上,搂着我的腰,问:“高兴了?”
“嗯。”我笑着说,“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我想帮大哥把债还了。虽然他自己说能还清,但压力太大了。我想着,咱们也帮衬一把。”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支持你。咱们这些年也攒了点钱,虽然不多,但也能帮上一点忙。”
我心里一暖:“秀兰,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第十八章 大哥的困境
虽然大哥说他自己能还清债务,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我给大哥打了个电话,问他具体的债务情况。大哥犹豫了半天,才跟我说了实话。
原来他不止欠了三十万,加上利息,总共欠了将近四十万。他每个月的收入大部分都用来还债了,家里的开销全靠大嫂的工资撑着。两个孩子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从亲戚那里借的。
“大哥,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急了。
“我不好意思开口。”大哥的声音很低,“我是老大,应该照顾弟弟妹妹,怎么能让你们为我操心?”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困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大哥沉默了很久,才说:“老三,你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愿意。”我说,“我明天就去银行取钱,先给你转十万过去。”
“不行不行,你也要过日子,怎么能……”
“大哥,你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我跟王秀兰商量了一下。王秀兰二话没说,就把家里的存折拿了出来:“这里有十二万,是咱们这些年攒的,本来想给儿子上大学用的。先给大哥吧,儿子的学费,到时候再想办法。”
我看着她,眼眶有些湿:“秀兰,你真好。”
“少来这套。”王秀兰白了我一眼,“你是我老公,我不帮你帮谁?”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十万块钱,给大哥转了过去。大哥收到钱后,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哽咽:“老三,大哥这辈子都记得你的恩情。”
“大哥,别这么说。你是我亲哥,我不帮你谁帮你?”
第十九章 二姐的觉醒
大哥的事暂时解决了,但二姐那边又出了问题。
那天,二姐突然跑到我家来,一进门就哭。我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二姐哭着说,姐夫又打她了,这次打得特别狠,她的肋骨都断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他凭什么打你?报警了吗?”
“没有。”二姐摇摇头,“我不敢报警,我怕他报复。”
“你越怕他,他越嚣张。”我拿起手机就要报警,二姐拦住我:“老三,别报警。我不想让孩子知道他爸爸是这样的人。”
我放下手机,看着二姐红肿的脸,心里又气又心疼:“二姐,你这样下去不行。他今天打你,明天就能打死你。你必须离开他。”
“可是我走了,孩子怎么办?”
“孩子跟你走。”我说,“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二姐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帮二姐联系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书。姐夫一开始不同意离婚,又是威胁又是求饶的。但我态度很坚决,告诉他如果不离婚,就报警让他坐牢。
最后,姐夫妥协了。他同意离婚,条件是二姐净身出户。二姐答应了,她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
离婚那天,二姐抱着我哭了一场:“老三,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就毁在他手里了。”
“二姐,别这么说。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二姐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 重新出发
二姐离婚后,暂时住在我家。王秀兰对她很好,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二姐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有一天晚上,二姐对我说:“老三,我想出去找工作。”
我愣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学美容。”二姐说,“我以前在美容院打过工,觉得那个行业挺适合我的。”
我点点头:“行,我支持你。你去学,学费我来出。”
二姐的眼眶红了:“老三,你对姐姐太好了。”
“二姐,你是我亲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二姐去学了三个月的美容,回来后在一家美容院找到了工作。她手艺好,人也勤快,很快就有了固定的客户。每个月能挣五六千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她和孩子的生活费了。
看着二姐一天天好起来,我心里特别欣慰。
老四那边也有了新变化。他从南方回来后,在镇上找了个开货车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还不错。他媳妇也在镇上找了份工作,两个人的日子越过越好。
大哥的债务也还了一大半,五金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大嫂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斤斤计较了。
第二十一章 爸妈的心愿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带着王秀兰和儿子回了老家。大哥一家、二姐一家、老四一家也都回来了。老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孩子们跑来跑去,大人们围坐在一起聊天。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添饭。我爸坐在一旁,看着满堂儿孙,眼角泛着泪光。
吃完饭,我爸把我叫到里屋,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存折:“老二,这钱,我想好了。”
我心里一紧:“爸,您想怎么处理?”
我爸把存折递给我:“这钱,你拿着。”
我愣住了:“爸,您这是……”
“听我说完。”我爸摆摆手,“这钱,不是给你的。是让你保管的。以后家里谁遇到困难了,你就从这里面拿钱帮他。你办事稳重,我和你妈放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存折:“爸,您放心,我一定把这钱用在刀刃上。”
我爸点点头,拍了拍我的手:“老二,你辛苦了。”
“爸,我不辛苦。”
从里屋出来,我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心里暖暖的。这一年来,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但最终,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十二章 除夕之夜
除夕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满满一大桌菜,都是我妈和王秀兰、大嫂一起做的。
我爸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敬大家一杯。”
大家纷纷站起来,举起了杯子。
我爸说:“这一年,咱们家经历了很多事。有好事,也有坏事。但不管什么事,咱们都挺过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老赵家的人,骨头硬,不怕事!”
大家笑了。
我爸接着说:“我最欣慰的是,你们兄弟几个,没有因为钱的事闹翻。反而因为这件事,比以前更团结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举起杯子:“爸,您说得对。钱没了可以再挣,但亲情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敬您一杯。”
大家一起干了杯。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大哥说他以后再也不冲动了,二姐说她以后会好好过日子,老四说他以后一定脚踏实地做人。
我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第二十三章 意外的惊喜
春节过后没多久,发生了一件让我们全家都意想不到的事。
那天我正在农机站上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县电视台的记者,说想采访我。我以为是诈骗电话,直接挂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老支书李大爷打来了电话。
“建军啊,电视台的人找到我这儿来了,说是要采访你。”
我一愣:“采访我干啥?”
“你还不知道吧?你被评为咱们县的‘最美孝心儿子’了。”李大爷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是你大哥偷偷把你的材料报上去的,县里核实了,说你十几年如一日照顾父母,还帮兄弟姐妹解决困难,事迹感人,要表彰你呢。”
我懵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做的事能被人知道,更没想过能被表彰。
“李大爷,我不去。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应该的。”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这是好事,你代表的是咱们整个村的形象。你必须去。”
在李大爷的坚持下,我只好答应了。
采访那天,记者问我最多的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能坚持这么多年照顾父母、帮助兄弟姐妹?”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小时候,我爸妈也是这样对我的。我六岁那年发高烧,我爸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医院,我妈在后面跟着跑,鞋子都跑掉了。那时候我就知道,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无条件的。现在我长大了,该轮到我回报他们了。”
记者又问:“你帮助哥哥姐姐弟弟,自己不觉得吃亏吗?”
我笑了:“吃什么亏?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亲人之间,哪有吃亏占便宜的说法?你今天帮了他们,明天他们也会帮你。一家人,就是要互相扶持着往前走。”
那段采访播出后,在县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很多人给我打电话,说看了我的故事很感动。还有人专门跑到农机站来看我,说要向我学习。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做的那些事,真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只是做了一个儿子、一个弟弟应该做的事。
第二十四章 大嫂的改变
最让我意外的是大嫂的变化。
自从那次家庭会议后,大嫂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斤斤计较了,反而变得特别热心。每隔几天,她就买一堆东西回老家看爸妈。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营养品,有时候是新衣服。
我妈悄悄跟我说:“你大嫂这是咋了?以前一年到头也难得来一次,现在隔三差五就来,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我笑着说:“妈,大嫂变好了,您还不高兴啊?”
“高兴是高兴,就是觉得怪怪的。”
不光是对爸妈,大嫂对我也变得特别热情。每次我去县城,她都非要留我吃饭,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有一次我去五金店找大哥商量事,大嫂非要塞给我一条烟,我不要,她就生气了:“老三,你是不是还记恨嫂子?”
我只好收下了。
王秀兰说:“你大嫂这是良心发现了。”
我说:“也许是吧。人都会变的,只要往好的方向变就行。”
后来我才知道,大嫂之所以改变,是因为大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了。大哥跟她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我拿出了家里的积蓄帮他渡过难关。大嫂听完,哭了一场,说她以前太自私了,对不起我,也对不起爸妈。
从那以后,大嫂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有一次,大嫂喝多了酒,拉着我的手说:“老三,嫂子以前不是人,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大嫂,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是一家人。”
大嫂哭了:“老三,你真好。”
第二十五章 二姐的新生活
二姐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
她在美容院干了大半年,技术越来越好,客户越来越多。老板看她能干,提拔她当了店长,工资也涨到了七八千。二姐高兴坏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老三,姐升职了!”
“恭喜二姐!”我也替她高兴。
“今晚姐请你吃饭,不许拒绝。”
那天晚上,二姐请我去镇上最好的饭店吃了一顿。她喝了几杯酒,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老三,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活得这么好。”
“二姐,你本来就优秀,以前是被那个男人耽误了。”
二姐摇摇头:“不是他耽误我,是我自己没勇气。要不是你推了我一把,我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
“二姐,你别这么说。是你自己想通了,我只不过是在旁边帮了一把。”
二姐看着我,眼眶红了:“老三,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离婚了,带着孩子,没人要了。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举起酒杯:“二姐,祝你以后越来越好。”
“好!”二姐一饮而尽。
后来,二姐在美容院认识了一个顾客,是个中学老师,妻子去世好几年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两个人处了一段时间,觉得挺合适的,就在一起了。那男的对二姐很好,对孩子也好,二姐的脸上天天挂着笑。
她结婚那天,我作为娘家人,把她送到了新郎家。新郎握着我的手说:“三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建英的。”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
二姐在旁边哭了,我也差点没忍住。
第二十六章 老四的创业
老四的变化也很大。
他从南方回来后,在镇上开了大半年的货车,攒了一点钱。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想自己做点小生意。
“三哥,我想开个水果店。”
我看着他:“开水果店?你懂这一行吗?”
“我在南方的时候,认识一个卖水果的朋友,跟他学过一段时间。进货渠道、保鲜方法,我都懂一些。”
我想了想,说:“行,我支持你。启动资金够不够?”
老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差一点。”
“差多少?”
“大概三万。”
我从爸妈给我的存折里取了五万,递给老四:“拿着,多余的两万当流动资金。”
老四的眼睛红了:“三哥,我一定会还你的。”
“还什么还?你好好干,把日子过好,就是对得起我了。”
老四的水果店很快就开起来了。他选址选得好,在镇中心的一个小区门口,人流量大。他进货的眼光也不错,水果新鲜,价格公道,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干了半年,老四就把借我的钱还清了。他还要多给我一万当利息,我没要。
“三哥,你不要利息,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好好孝敬爸妈。”我说,“爸妈年纪大了,你多回去看看他们,比给我利息强。”
老四点点头:“三哥,你放心,我记住了。”
从那以后,老四每隔几天就回老家一趟,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点糕点。我妈逢人就夸:“我家老四懂事了,知道孝顺了。”
第二十七章 大哥的翻身
大哥的生意也慢慢好转了。
他还清了最后一笔债的那天,专门跑到我家来,手里提着一瓶好酒:“老三,今晚咱哥俩喝一杯。”
“庆祝啥?”
“庆祝我赵建国,终于翻身了!”大哥笑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我们哥俩喝了不少酒。大哥喝到兴头上,拍着我的肩膀说:“老三,大哥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弟弟。”
“大哥,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大哥认真地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以前我觉得自己混得好,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本事,不是你能挣多少钱,而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还有人愿意帮你。”
我笑了笑:“大哥,你言重了。”
“不重。”大哥摇摇头,“老三,你知道吗?我欠债的那些日子,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想着要是还不上钱怎么办,要是被人告了怎么办。有好几次,我都想过去死。但一想到你,想到爸妈,想到家里的兄弟姐妹,我就不敢死了。我不能辜负你们。”
我心里一酸:“大哥,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咱们是一家人,有事一起扛。”
大哥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大哥哭。
第二十八章 爸妈的身体
日子一天天过去,爸妈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爸八十九岁那年冬天,突然中风了。那天早上,我妈起床后发现我爸说话不利索了,半边身子也不能动了,吓得赶紧给我打电话。
我赶到老家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医生检查后说,是轻度脑梗,需要住院治疗。
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我们兄弟几个轮流照顾我爸。大哥白天守,我晚上守,二姐和老四负责送饭。大嫂也经常来帮忙,给我爸擦身子、换衣服,一点都不嫌弃。
我爸躺在病床上,看着我们忙前忙后,眼泪不停地流。他说话不清楚,含含糊糊地说:“我……我对不起你们……”
我握着他的手:“爸,您别这么说。您养我们小,我们养您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爸的病情慢慢稳定了,但留下了后遗症,走路不方便,说话也不利索了。出院后,我把他接回了老家,请了一个护工照顾他。
我妈的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她的耳朵更背了,眼睛也花了,走路需要拄拐杖。但她还是闲不住,每天都要给我爸做饭、洗衣服。
我劝她:“妈,您别操劳了,这些事让护工做就行了。”
我妈不听:“你爸吃了一辈子我做的饭,别人做的他不爱吃。”
我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去了。
第二十九章 最后的时光
我爸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最终还是走了。
那天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我们一家人都在老家,陪着爸妈过节。我爸那天精神状态特别好,吃了半碗饭,还喝了一口酒。他笑着对我们说:“今天真高兴,一家人都齐了。”
我们都没料到,那是我爸最后一次跟我们说话。
当天晚上,我爸在睡梦中安详地走了。医生说,是心脏骤停,走得很平静,没有任何痛苦。
我妈趴在我爸身上哭得撕心裂肺:“老头子,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们兄弟几个跪在地上,哭成了一团。
办完丧事后,我妈一下子老了很多。她整天坐在门口,看着我爸生前坐的那把竹椅发呆。有时候她会自言自语:“老头子,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心里难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王秀兰说:“妈这是思念过度,需要时间慢慢调整。”
我点点头,每天下班后都回老家陪我妈。有时候给她做饭,有时候陪她说说话。虽然她耳朵背,我说十句她只能听到一两句,但只要我在她身边,她就安心。
第三十章 最后的交代
我爸走后第三个月,我妈突然把我叫到跟前。
她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个存折,递给我:“老二,这钱,你拿着。”
我愣了一下:“妈,这是您和爸的养老钱,我不能要。”
“你听我说。”我妈拉着我的手,她的手枯瘦如柴,但很有力,“这钱,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的。你爸在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好了,等他走了,这钱就交给你保管。”
“妈……”
“别说话,听妈说完。”我妈打断我,“你是几个孩子里最稳重的,办事靠谱,交给你,我和你爸都放心。这钱,你留着应急。哪个兄弟姐妹有困难了,你就帮一把。但不能乱花,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我含着眼泪接过存折:“妈,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和爸的信任。”
我妈笑了,摸了摸我的头:“老二,你是个好孩子。妈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我忍不住哭了。
那天晚上,我陪我妈说了很多话。她说起我小时候的事,说我六岁那年发高烧,我爸背我去医院;说我八岁那年掉进水塘里,我妈跳下去救我;说我考上高中那年,家里没钱交学费,我爸卖了家里的老黄牛……
说着说着,我妈睡着了。我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三十一章 母亲的离去
我妈在我爸走后第二年春天,也走了。
那天是清明节,我们去给我爸上坟。我妈非要一起去,我们劝不住,只好扶着她去了。她在坟前坐了很久,跟我爸说了很多话。我们站在远处,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只看见她不停地抹眼泪。
从坟地回来后,我妈就说累了,躺下休息。我去给她倒水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走了。她走得很安详,脸上还带着微笑,像是睡着了一样。
医生说,是心力衰竭,属于自然死亡。
我妈走得比我爸更平静,没有任何痛苦。
我们兄弟几个又一次跪在了一起,哭成了一团。
料理完后事,我们整理爸妈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铁盒子。盒子里装着几张老照片,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还有一封信。
信是我妈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我的孩子们: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已经不在了。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给你们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留下的,就是那三十五万块钱。那是妈和你们爸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们对你们最后的一点心意。
妈希望你们兄弟几个,永远不要因为钱的事闹矛盾。钱没了可以再挣,但亲情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妈走了,你们要好好的。互相照顾,互相扶持。这样,妈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我们兄弟几个看完信,抱头痛哭了一场。
第三十二章 新的传承
爸妈走后,那三十五万块钱,我一直保管着。
我没有把钱分了,而是按照爸妈的意愿,把它当成一个“家庭基金”。谁家有困难了,就从里面拿钱帮助他。谁家有好消息了,也从里面拿钱庆祝一下。
大哥的儿子考上了研究生,我从基金里拿了五千块当贺礼。二姐的女儿出嫁,我拿了八千块当嫁妆。老四的儿子上大学,我拿了一万块当学费。我自己儿子买房的时候,我本想从基金里拿钱,但王秀兰拦住了我:“这是爸妈留给全家人的钱,不是咱们自己的。咱们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
我听了王秀兰的话,没有动用基金里的钱。
后来,我们兄弟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往基金里添钱。大哥每年往里存一万,二姐每年存五千,老四每年存三千,我也每年存一万。基金里的钱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我们把这个基金叫做“老赵家亲情基金”。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都会公布基金的收支情况,大家一起商量怎么使用。
大嫂说:“以前我为了一点钱,差点把一家人的关系搞僵了。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钱算什么?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是最大的财富。”
二姐说:“是啊,经历过那些事,我才明白,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老四说:“要不是三哥当初帮我,我可能还在南方打工呢。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大哥说:“咱们兄弟几个,以后一定要团结。不能让爸妈在天上为我们操心。”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暖暖的。
第三十三章 尾声
如今,爸妈已经走了好几年了。
每年清明,我们兄弟几个都会带着各自的孩子,回老家给爸妈上坟。孩子们在坟前磕头,我们站在旁边,看着墓碑上爸妈的照片,心里既难过又欣慰。
难过的是,爸妈不在了,再也看不到他们慈祥的笑容了。欣慰的是,我们兄弟几个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一直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那三十五万块钱,现在还静静地躺在银行的账户里。它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爸妈留给我们的一份嘱托,一份期望。
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就会想起爸妈的话:“一家人,要互相扶持着往前走。”
这句话,支撑着我走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前几天,大哥给我打电话,说想用基金里的钱,给村里修一条路。他说:“爸妈在世的时候,最遗憾的就是村里那条泥巴路,一到下雨天就没法走。我想用基金里的钱,把那条路修好,也算是完成爸妈的一个心愿。”
我同意了。二姐和老四也同意了。
路修好的那天,全村的人都来庆祝。村口立了一块碑,上面写着:“赵氏家族捐建”。
我看着那块碑,仿佛看到了爸妈的笑脸。
他们一定很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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