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完)公司死对头天天跟我抬杠,后来我发现,他暗恋我

0
分享至

我以前觉得,世界上最烦的人就是陆延川。

他在会议室当众挑我方案的刺,在工位对面天天跟我抬杠,连我朋友圈发句“活着没意思”他都要发一组半裸照过来——湿身照、腹肌照、浴巾照,人鱼线往下若隐若现,还问我“看够了没”。

我一边擦口水一边骂他变态。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的手机相册里全是我。

01

我叫宋时微,今年二十六岁,在云创科技做产品经理,入职两年,业绩尚可,人缘不错,唯一的烦恼就是——陆延川。

对,就是那个坐在我对面工位、比我早入职半年的高级产品经理陆延川。

今天下午的产品评审会上,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智慧园区”项目方案,被他当着总监和全组十二个人的面逐条批驳。他用激光笔点着投影幕布上的流程图,语气冷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用户动线设计不合理,数据埋点逻辑有漏洞,技术可行性评估过于乐观。宋时微,你这个方案如果直接提交给甲方,是对整个项目的不负责任。”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我攥着翻页笔,指甲掐进掌心,脸上还得维持着职业微笑:“陆哥说得对,我回头再优化一版。”

总监沉吟片刻,说那就辛苦时微再改改,延川你也帮忙盯一下。散会后我抱着笔记本往外走,陆延川从我身边经过,连余光都没给我一个,西装裤腿擦过我的办公椅滑轮,带起一阵冷淡的雪松香水味。

我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

下班地铁上,我妈的电话准时抵达。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穿透耳膜:“宋时微!你王阿姨介绍的男孩子你加微信了没有?人家是海归硕士,现在在投行工作,年薪七位数,你主动点行不行?”

“妈,我最近项目——”

“别跟我提项目!你二十六了,隔壁小陈家孩子都会走路了,你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今晚七点半,云上餐厅八号桌,人家男生都约好了,你必须去!”

电话挂断。我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包里。

行吧,去就去。

事实证明,我就不该去。

这位叫郑宇的投行精英,坐下来第一句话是“你本人比照片胖一点”,第二句话是“你们做产品经理的是不是就算高级客服”,第三句话是“女生还是早点结婚好,事业心太重的女人家庭都不太幸福”。

我微笑着喝完我的柠檬水,微笑着说“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微笑着买单走人。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把高跟鞋蹬掉,包扔在玄关,整个人扑进沙发里,脸埋进靠垫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二十六岁,加班到秃头,被死对头当众挑刺,被亲妈远程操控相亲,被相亲对象花式贬低。我图什么呢?图活着吗?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我有气无力地拿起来。

陆延川。

微信消息提示框里跳出那个万年不变的冷灰色头像。我下意识就想划掉,但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图片消息,缩略图模糊得让人心跳漏了半拍。

我点开。

第一张——他站在健身房镜子前,黑色紧身T恤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锁骨窝里还汪着一小片汗珠。下颌微扬,眼神散漫地看向镜头,发梢的水滴将落未落。

第二张——白色衬衫没系扣子,布料半湿地贴在腰腹两侧,腹直肌的沟壑在顶光灯下清晰分明,一路向下延伸进皮带扣的阴影里。

第三张——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第三张是他对着酒店浴室的镜子拍的,下身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卡在髋骨最突出的位置。那条人鱼线斜斜地划过小腹两侧,收束进浴巾边缘的褶皱里,肌肉线条紧实却不夸张,每一寸弧度都精准地踩在我的审美点上。

更要命的是,浴巾往下再低一点点——

我“啪”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胸口砰砰砰跳得跟打鼓一样。什么情况?陆延川被盗号了?还是他误发了健身打卡照给不该给的人?

过了大概十秒,也可能是三十秒,反正我的呼吸还没平复,手机又响了。

陆延川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宋时微,你看够了没?”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他怎么知道我在看?!我慌慌张张地翻回去确认——该死的微信,已读显示!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出来,四个字,语气笃定得像在会议室里当众否决我的方案。

“开门。”

我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脖子咔咔咔地转向玄关方向。

门外响起两声笃笃的叩门声,不紧不慢,稳得像他这个人一贯的风格。

我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通勤衬衫、哭过的睫毛膏晕了一点点在下眼睑、光着脚、头发散乱。再看手机屏幕上那张浴巾照片,腹肌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好好好,陆延川,你这么玩是吧。

我胡乱用手背蹭掉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口水,光脚跳下沙发,踩着冰凉的地板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他就靠在门框上。

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里面装着几盒寿司和两罐冰啤酒。黑色短袖,灰色运动裤,头发不像公司里梳得一丝不苟,反倒蓬松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和那张浴巾照里一模一样的身材比例。

我扶着门把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淡:“你来干什么?”

他抬了抬手里的袋子,嘴角勾起来,那个笑容和公司里判若两人——有点懒,有点痞,还有点我看不太懂的认真。

“来给你送宵夜,顺便——”

他顿了顿,视线从我脸上扫到我没穿拖鞋的脚,又回到我瞪得溜圆的眼睛,嗓音压低了半度。

“跟你道个歉。”

我愣住了。道歉?陆延川?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比我的相亲成功率还离谱。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侧身从我旁边挤进门,熟练得像进了自己家一样。他弯腰把便利袋放在我玄关柜上,顺手拿起我踢歪的高跟鞋,整整齐齐地摆正。

然后他直起身,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点我从没在公司见过的东西。

“宋时微,你在评审会上快哭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和下午那个冷着脸逐条否决我方案的人简直不像同一个。

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把寿司盒子掏出来,冰啤酒搁在茶几上,又转身去了厨房,从我的碗柜里精准地找到盘子——我愣住,他怎么知道我的碗柜在哪?他头也不回地说:“你家水龙头是不是滴水?我上次看你朋友圈发了,顺手帮你修。”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挽起袖子,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认真检查水龙头接口的侧脸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很不真实。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冰啤酒的凉意透过罐身渗进掌心,才勉强让我保持住表情管理。

陆延川正蹲在水槽下面,拧着我的水龙头接口,动作熟练得像个修了二十年水管的老师傅。他小臂的肌肉随着拧扳手的动作微微贲起,黑色短袖的袖口被撑得有点紧,露出一截晒成浅蜜色的皮肤。

“好了。”他站起来,拧开水龙头试了试,之前滴滴答答漏了一个月的水声消失了。他转头看我,额前的碎发蹭到橱柜边缘翘起来一小撮,看着有点傻——当然这个评价我不会说出口。

“你怎么知道我朋友圈发了水龙头的事?”我问。

他洗手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关掉水龙头,抽了张厨房纸巾擦手:“你上个月发的,配图是水槽积水,文案是‘修水龙头比写PRD难一百倍’。”

我愣住了。

那条朋友圈是发在“仅部分好友可见”的分组里的。那个分组里全是大学同学和几个关系好的前同事,绝对不包括陆延川。

“你怎么看得到?”我的声音警惕起来。

他擦干净手,把纸巾团成球扔进垃圾桶,转身从冰箱里——等等,他为什么又知道我的冰箱在哪——拿出两个柠檬,切开,挤进我杯子里的冰水里。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得像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去年公司团建,”他把水杯推到我面前,“你喝多了,拿着手机挨个加同事微信。加到我这儿的时候你说,‘陆延川你个狗东西,我加你是为了以后方便骂你’。”

我接过水杯的手微微颤抖。那段记忆在我脑海里是一片空白——不,是漆黑一片。我只记得第二天醒来躺在酒店床上,手机里多了三个莫名其妙的群聊和七个新加的微信好友。

“所以你一直在我好友列表里?你为什么从来没给我发过消息?也没点过赞?”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因为你只分了那个分组。我猜你不想让我看见。”

我沉默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一个我以为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居然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待了整整一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所有吐槽加班、抱怨甲方、晒猫、哭水龙头坏掉的朋友圈,从未出过声。

“……你今晚到底来干嘛的?”我放下杯子,决定回归正题。

陆延川走到茶几边,从便利袋里掏出那几盒寿司,一一打开摆好。三文鱼、甜虾、鳗鱼、玉子烧,全是我在公司楼下便利店经常买的口味。

“方案我重新看了一遍,”他把一次性筷子掰开,毛刺搓干净了才递给我,“你的核心逻辑没问题,智慧园区的用户动线设计虽然路径复杂,但你考虑的是园区内老人和小孩的出行习惯,这个切入点甲方会很买账。技术可行性评估那块我帮你重新写了,第三方接口的兼容性数据我整理了一份,在你邮箱里。”

我夹着三文鱼寿司的手停在半空。

“你下午在会议室可不是这么说的。”

“下午总监坐在那儿,如果我一开口就说这个方案好,你猜他会怎么着?”陆延川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和我保持着一个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他会觉得是我们组内串通好了糊弄他。云创的项目审核流程你是知道的,总监不质疑的东西,副总就会质疑。与其让副总在会上把你的方案打回来,不如我先把能挑的刺全部挑完。”

他吃了一口鳗鱼寿司,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而且我批你的每一条,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都给你留了修改空间?”

我回想了一下。他说用户动线不合理,但没说推倒重来。他说埋点逻辑有漏洞,但没说数据框架有问题。他说可行性评估过于乐观,但说的是“过于乐观”,不是“不可行”。

每一条批评都精准地卡在“需要改”和“要重做”之间。

“所以你是在帮我?”我难以置信地问。

“我是在帮项目。”他筷子伸向最后一块甜虾,被我眼疾手快地抢走了。

“帮我就是帮项目,帮项目就是帮我。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他没反驳,低头咬了一口寿司,耳廓在客厅暖色灯光下染上一层淡淡的红。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嘴里嚼着甜虾,含含糊糊地问:“等一下,你刚才说是团建加的好友,那你今晚为什么要给我发那些照片?别告诉我也是为了项目。”

客厅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陆延川放下筷子,拿起冰啤酒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罐底和玻璃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因为你今天在会议室里快哭了。”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和刚才在门口不一样,这次他没有看我,而是盯着茶几上寿司盒子里剩下的一块玉子烧,好像那块黄澄澄的鸡蛋卷是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

“我回工位之后一直想,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你那个表情,跟去年你第一次独立负责模块被甲方驳回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又知道。我鼻子有点酸,但我把这归咎于芥末蘸多了。

“所以呢?你给我发自拍是想安慰我?”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刻薄,以此掩饰心底某个正在悄悄融化的小角落。

他终于转过头看我。那双在公司里永远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映着我家客厅落地灯的暖光,居然显得有点温柔。

“不算自拍。那是上周拍的。”

“上周?”

“嗯。”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上周三你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催婚了?你在茶水间接的,按了免提,整层楼都听见了。”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那天我妈用堪比免提的音量在电话里说“你再不找对象我就去你们公司门口举牌子”,我手忙脚乱按掉免提的时候,茶水间里至少有五个人。

“你说,心情不好,需要看点好东西。”陆延川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我就去健身房练了五天,拍了那组照片。本来想等你心情好了再发的,结果下午评审会你又快哭了。”

他把啤酒罐放下,看着我,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所以我发了。”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茶几上,弹了一下,滚到寿司盒子旁边。

“你等等,你等等。”我按住太阳穴,试图用物理压迫的方式整理脑内混乱的信息,“所以那组照片——湿身照、腹肌照、浴巾照——是你专门为我拍的?为了哄我开心?”

“效果怎么样?”

他歪了歪头,嘴角那点笑意终于扩散成一个完整的坏笑,和公司里那个冷淡严谨的陆延川彻底割裂开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怎么样,但脑子里自动播放起那张浴巾松松垮垮挂在髋骨上的画面,那句违心的评价死活说不出口。

“还行吧。”我声音闷闷的,抓起啤酒罐猛灌一口。

他笑了。不是得意的笑,是松了口气的那种笑。他靠进沙发靠背里,长腿伸展开,脚踝交叠搭在我家茶几的边缘,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卸下了一层盔甲。

“那就行。五天的蛋白粉没白喝。”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两秒又觉得不对——我还在生他的气呢,下午那场评审会害我差点在公司哭出来,这个仇不能因为几块腹肌就一笔勾销。

“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知道我家地址,知道我家碗柜在哪,知道我冰箱里有柠檬。”

陆延川的笑容收敛了一点,换成一个略显心虚的表情。

“……送你回家送过三次。你每次都在出租车上睡着了,我把你背上楼,用你包里的钥匙开门,把你放沙发上盖好毯子。你一次都没醒过。”

我的表情管理彻底崩了。

“三次?!”

“项目赶工期,你连熬三个通宵那次。团建你喝醉那次。还有上个月你加班到凌晨两点那次。”他掰着手指数,语气愧疚但仔细听有几分理直气壮,“前两次我在门口就走了,第三次你吐了我一身,我帮你把衣服换——别紧张,换的是外套,然后顺便把你冰箱里的过期食材清理了一遍,所以知道你家东西放哪。”

我整个人缩进沙发角落里,双手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感觉自己二十六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崩塌。

我的死对头。

我每天在心里骂八百遍的死对头。

在评审会上把我批得体无完肤的死对头。

背着我给我当了一年的隐形司机、保洁、食材管理员,还为了哄我开心去健身房拍了五天的半裸照。

“陆延川。”我闷闷地开口。

“嗯。”

“你是变态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可能有一点。但仅限于对你。”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落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白墙上,轮廓挨着轮廓,像两棵意外长在一起的树。

窗外传来夜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的车灯偶尔扫过窗帘,一明一灭。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侧脸被屏幕的光照亮,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在看什么?”我问。

他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女人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乱糟糟的马尾和一小截后颈。背景是深夜的办公室,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未完成的方案文档。

我认出来了。那是我。

“你偷拍我睡觉?”

“那天你在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撑不住趴着睡着了。”他收回手机,语气平和得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气,“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给你披了件外套。后来觉得你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就拍了一张。”

“你手机里到底存了多少张我的照片?”

他没有回答。

但他下意识握紧手机的微小动作,全被我看在眼里。

我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他:“陆延川,我警告你,明天上班之前把你手机里所有我的丑照全部删掉。”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和一点我不太敢确认的东西。

“不删呢?”

“那我就——”

我顿住了。我能怎么样呢?去HR告他?这算什么罪名?上班期间偷拍同事睡觉?收集同事生活照?为哄同事开心拍摄半裸写真?

“你就怎样?”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脑后,姿态闲适,像个等猎物自投罗网的猎手。

我噎了五秒,最后憋出一句。

“那我明天就在公司穿你最讨厌的那条荧光绿阔腿裤上班。”

他眉头跳了一下,似乎真的被这个威胁镇住了。片刻后,他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我,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不删。这些照片我存了一年了。”

他顿了顿,接下来说的那句话,让我一整晚强撑的所有伪装全部碎成了渣。

“删了的话,以后想见你的时候,我就没东西看了。”

寿司吃完了,冰啤酒喝到了第三罐。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上,脸颊被酒精熏得发热。陆延川坐在沙发另一头,背靠着扶手,一条腿曲起来踩在沙发垫上,一条腿垂在边缘晃荡,姿势松散得像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猫科动物。

我们中间隔着一个空了的寿司盒子和两罐捏扁的啤酒罐,还有一年份的误会、针锋相对,以及我刚刚得知的、他偷偷摸摸干过的所有事情。

“所以,”我举着第三罐啤酒,口齿有点不太利索了,“你从入职第一天就注意到我了?”

陆延川的酒量显然比我好得多。他喝了比我还多一罐,脸不红气不喘,只有耳廓那点淡淡的红始终没有消退。

“第一天。”他点头,“你穿了一件蓝色条纹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扎得特别紧,看起来像刚毕业的高中生混进了写字楼。”

“那是我为了入职特意买的职业装!”我抗议。

“第二天你就把咖啡泼在我新做的项目计划书上。”他补充。

“那是你撞了我!”

“是你走路不看路。”

“是你突然从茶水间拐出来!”

我们像小学生一样互相指责了五分钟,然后同时停下来,盯着对方,几乎在同一秒笑了出来。

是那种放松的、毫无戒备的笑。我在公司里从来没有对陆延川露出过这种表情,他也从来没有。

笑完之后,酒精带来的微醺感让我的防御机制彻底下线了。我把啤酒罐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降温,歪着头看他:“所以你一整年都在跟我作对,是因为……你喜欢我?”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的舌头差点打结。

陆延川沉默了一会儿,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把手里的空啤酒罐放在茶几上,转过来面对我。他的眼神很清醒,没有一丝醉意,清亮得像冬天的湖水。

“不是喜欢。”

我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是一见钟情。”

沉下去的心又猛地弹起来,差点从嗓子眼蹦出去。我赶紧灌了一口啤酒压惊,结果呛到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等我缓过来才继续说,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像在小心地组织语言。

“入职培训那天,你坐在第一排,全程都在记笔记,认真得跟考研似的。讲师讲了一个冷笑话,全场就你一个人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笑完之后发现只有自己笑了,又特别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笔记本里。”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脸上,但又像是在透过我看一年前那个刚入职的自己。

“我当时就想,这个女生怎么这么好玩。”

“所以你就用找茬的方式跟我玩?”我难以置信。

“我试过正常跟你交流。”他难得露出一个挫败的表情,“入职第二周,我帮你带了杯咖啡放你工位上,你转手就送给了隔壁工位的小林,说你不喝陌生人的东西。”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那时候我刚入职,对所有同事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尤其是这个长得太好看、履历太漂亮、说话太滴水不漏的同组前辈——我本能地觉得这种人肯定不好惹。

“后来我开会故意坐你旁边,你全程把椅子往另一边挪,挪到最后半个屁股都悬空了。”陆延川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我就放弃了正常社交这条路。”

“所以你就开始怼我?”

“怼你你至少会看我。”他理直气壮得让我无言以对。

我用啤酒罐挡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表情——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上扬,在冰凉的铝罐后面弯成一个丢人的弧度。

“那今天下午呢?评审会上你说得那么狠,也是装给总监看的?”

他的表情变认真了。

“不全是装的。你的方案确实存在技术漏洞,我不说的话,到了技术评审阶段会被研发那边驳得更惨。我宁愿是我来批你,至少我会手下留情。”

“你管那叫手下留情?”我叫起来。

“我至少没说你流程图配色丑。”他嘴角微微一弯,“张总监上次批小林的时候,说她方案写得像小学生春游计划书。”

我打了个寒颤。张总监那张嘴确实是出了名的刻薄,相比之下陆延川今天用的措辞已经算是克制。

“但是你快哭了。”他忽然低声说,语气里的自责清晰得让我手指一颤,“我看到你捏翻页笔的手在抖。我当时差点就不想演了,想把翻页笔抢过来,帮你把剩下的汇报讲完。”

他顿了顿,看着我,认真得让人心慌。

“宋时微,我以前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每天跟你斗嘴,在专业上把你逼到墙角再悄悄把你捞回来,远远看着你就够了。但今天你差点哭的时候,我发现不够。”

空调的风扫过来,吹动茶几上空了的包装袋沙沙响。

“什么不够?”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看着你,不够。”

落地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我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脸通红通红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一副完全被吓到的蠢样子。

他忽然站起来,把茶几上的空盒子和啤酒罐收拾了,装进便利袋里打了个结。动作利落又自然,好像刚才那句让人心脏骤停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很晚了,你早点睡。”他把便利袋放在门口玄关,弯腰换鞋,“方案我改好的版本在你邮箱里,明天早上你看一下,九点之前发总监。”

他拉开门。

“陆延川。”

他停住,回头看我。

我站在客厅中间,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攥着啤酒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有一万句话在翻涌,但酒精让所有语言都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冒出来一句最没出息的。

“你那些照片……真的是上周才拍的?”

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笑了一声。走廊的声控灯被他这一笑惊亮了,光线从他身后铺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真的是上周。健身卡是去年办的,但一直没怎么去。”他抬起手,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腹部,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上周一天练三个小时,练完腿都在抖。拍完之后在健身房浴室里缓了半小时才走出来。”

“就是为了给我看?”

“就是为了给你看。”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清醒后的自己一定会后悔的话。

“那……下次可以直接发,不用等我又被气哭。”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收敛的、点到为止的笑,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大到露出了一点牙齿,整个人在走廊灯光里明亮得像夏天的清晨。

“好。”他说,声音温柔得不太像他。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声控灯灭了,楼道重新归于安静。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慢慢蹲下来,把烧得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心跳快得不像话。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是陆延川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冰箱里放了醒酒汤,微波炉热两分钟。明天不要穿荧光绿阔腿裤来公司。”

我拿着手机看了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一下。

他什么时候往我冰箱里放了醒酒汤?刚才他明明一直在跟我聊天,除了去厨房修水龙头那几分钟——

我拉开冰箱门。

冷藏室第二层,一碗用保鲜膜封好的醒酒汤,旁边还贴了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是他端正得可以当字帖的笔迹:

“喝完睡觉。明天早餐在冷冻层,蒸饺,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

便利贴右下角画了一个简笔画笑脸,歪歪扭扭的,跟他这个人平时的精致形象完全不搭。

我把那张便利贴揭下来,贴在冰箱门上,和他的半裸照微信对话框并列在一起看。

一个是让人血脉贲张的浴巾人鱼线。

一个是小学生水平的简笔画笑脸。

同一个人。

我端着醒酒汤站在冰箱前,对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证据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我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如果有一个男生,在公司天天跟你作对,但私底下偷偷给你当司机、帮你修水管、清理你的冰箱、偷拍你睡觉、还专门去健身房拍半裸照哄你开心,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闺蜜秒回:

“他暗恋你。你是傻子吗?”

我又发:

“可是我跟他死对头了一整年。”

闺蜜又秒回:

“那不叫死对头,那叫双向暗恋。你也是傻子。”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咸淡刚好,连姜丝的粗细都刚好是我喜欢的程度。

这个男的,连我喝醒酒汤的习惯都摸清楚了。

我把汤喝完,走到阳台上透气。夜风裹着初夏的凉意拂过脸颊,吹散了一点酒精带来的燥热。楼下的街道空旷安静,路灯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然后我看到楼下花坛边坐着一个人。

黑色短袖,灰色运动裤,手里拎着便利袋的垃圾——他刚才走的时候顺手带下去的。

陆延川坐在花坛边沿,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屏幕的微光映亮他的脸,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柔和。

他没走。

他坐在我家楼下,一张一张地翻着偷拍我的照片,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花坛的灌木丛上,安静而漫长。

我攥着阳台栏杆,心跳声震耳欲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了。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我的死对头了。

我在阳台上站了整整三分钟,看着他坐在楼下花坛边翻手机。夜风吹过来,他额前的头发被吹乱了,他抬手拨了一下,动作随意又好看。然后他站起来,把便利袋扔进垃圾桶,往小区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转身抬头。

我还没来得及躲,他的视线就精准地锁定了六楼阳台上的我。

隔着小半个小区的夜色,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白天那种收敛的笑,是那种被逮到干坏事之后有点心虚又有点无赖的笑。他举起手机朝我晃了晃,屏幕亮着,是我家阳台的灯光在他镜头里化成的一个模糊光点。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上去还是你下来?”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然后做了一件很不理智的事——穿着拖鞋就冲下了楼。

电梯下行的十几秒里,我的心跳声比按键音还响。电梯门打开,穿过单元门,夜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就站在花坛边,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看着我跑过来,眼睛里有一点意外和很多的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楼下?”他问。

“我本来想去阳台透透气。”我停在他面前,气喘匀了才继续说,“然后就看到一个变态坐在我家楼下翻照片。”

“偷拍同事、私闯民宅、坐在楼下不走,你这三条随便哪条都够我去HR告你了。”我双手抱臂,试图用气势弥补通红的脸颊。

陆延川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评估我这句话的真实威胁程度。然后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到底拍了些什么?”

屏幕亮着,相册开着。我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第一张——公司茶水间,我对着咖啡机发呆的侧脸。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我头发上落了一层金色。

第二张——团建烧烤,我举着烤糊的鸡翅哈哈大笑,嘴角沾着酱料,丑得真情实感。

第三张——办公室深夜,我趴在工位上睡着了,肩膀上搭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

我抬头看他。他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研究花坛里的栀子花。

我继续往下翻。

第四张、第五张、第十张、第五十张。背影、侧脸、低头写方案时咬笔帽的小动作、年会上喝多了和同事划拳输了之后气鼓鼓的表情、下雨天没带伞蹲在公司门口等雨停的可怜样、拿到季度奖金时在工位上偷偷比了个耶的傻样。

时间跨度整整一年。从去年六月到现在,几乎每一周都有。

我翻到最早的一张。拍摄时间是去年六月十三号,入职培训的第一天。照片上的我坐在培训室第一排,扎着紧绷绷的马尾,穿着那件蓝色条纹衬衫,低头认真记笔记,完全没意识到有人在看我。

“你说入职第一天。”我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真的从第一天就——”

“第一天。”他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你坐在第一排,讲师讲了个冷笑话,全场就你一个人笑了。笑了之后发现只有自己笑了,特别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笔记本里,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很轻很柔的东西,像夜风里飘着的栀子花香,不明显,但闻到了就忘不掉。

“我当时就想,这个女生我一定要认识。”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我用了一整年,用了最蠢的方式。”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冷。

“那这些呢?”我退出相册,翻到他微信发给我的那组照片——湿身照、腹肌照、浴巾照。我把屏幕亮给他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审讯般的严厉,“这些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耳朵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上周三。”

“具体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他揉了揉后颈,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忽然不那么游刃有余了,“你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活着没意思’,配图是空了的红酒瓶。我打你电话你没接,发消息你没回。我——”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慌了。”

晚风忽然安静下来,连树叶都不响了。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骑车到你楼下,看到你客厅灯亮着,窗帘没拉,你窝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得很开心,茶几上摆着外卖烧烤和半瓶红酒。我才知道你只是发了个情绪化的朋友圈,没什么大事。”

他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苦涩的弧度。

“但回来的路上我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难过,我能做什么。我这个人嘴笨,不会哄人,说三句话就能把你气到翻白眼。我想了半天,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这张脸和身材。”

“所以你——”

“所以我去健身房练了五天。每天早上上班前练一小时,下班后练两小时,练到手臂抬不起来,腹肌酸得打喷嚏都疼。”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老实,像一个在交检讨书的小学生,“拍完之后挑了几张没那么露的,本来想等你下次心情不好再发。”

“然后下午评审会上你差点哭了。”

“嗯。所以提前发了。”

我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又滑了一下他的手机屏幕。相册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文件夹,封面是一张扫描件——手写的什么文件。

我点开。

是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圆珠笔写的字:“水龙头在漏水,烦。——2025.3.17”

我愣了一下,继续往后翻。全是便利贴。全是我的字迹。

“咖啡机又坏了,这个公司没救了。——2025.2.8”

“今天穿的荧光绿裤子被陆延川翻白眼了,他凭什么,明明很好看。——2025.1.14”

“加班到凌晨,出公司门发现下雨了,没带伞。——2024.11.23”

“陆延川今天又在会议上怼我,狗东西。——2024.10.16”

我猛地抬头,瞪着他。

“你翻我工位垃圾桶?”

他脸上的心虚几乎要凝成实质,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不是每次都翻。就——偶尔。你写的便签纸都特别有意思,比我写的那些无聊的工作备忘有趣多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2026.8.18】王一博近两年干啥去了?内地艺人弄香港身份目的?《披哥》热度下一季?胡杏儿和老公?郭德纲为什么表演的时候扮丑?

【2026.8.18】王一博近两年干啥去了?内地艺人弄香港身份目的?《披哥》热度下一季?胡杏儿和老公?郭德纲为什么表演的时候扮丑?

娱乐真爆姐
2026-08-19 00:39:04
俄罗斯遭到重创!

俄罗斯遭到重创!

种花岛
2026-08-18 09:29:51
午后,跳水了!“黑天鹅”突袭!

午后,跳水了!“黑天鹅”突袭!

金融界
2026-08-13 15:58:46
速看!东莞最新房价公布

速看!东莞最新房价公布

东莞纪实
2026-08-18 17:11:25
“满脸都是放纵的痕迹”,母亲晒大三儿子面相变化,被知情人说中了

“满脸都是放纵的痕迹”,母亲晒大三儿子面相变化,被知情人说中了

熙熙说教
2026-08-15 13:50:35
解脱了!山西寒门贵子王泽龙去世,98年西交大毕业,却遭命运捉弄

解脱了!山西寒门贵子王泽龙去世,98年西交大毕业,却遭命运捉弄

青梅侃史啊
2026-08-18 14:31:28
彻底沦陷?这个小国快被中国“买”下了,10个移民里,9个是华人

彻底沦陷?这个小国快被中国“买”下了,10个移民里,9个是华人

混沌录
2026-06-27 21:27:20
杭州调查组通报开发商及官员猥亵女性并致伤事件

杭州调查组通报开发商及官员猥亵女性并致伤事件

紫京讲谈
2026-08-18 21:53:30
被蒋介石软禁的孙立人,1985年提出3个要求,蒋经国:第三个不行

被蒋介石软禁的孙立人,1985年提出3个要求,蒋经国:第三个不行

简史档案馆
2026-08-16 11:05:03
8月18日俄乌:前线俄军遭反击,乌恢复袭击黑海俄油船,627架无人机猛袭莫斯科

8月18日俄乌:前线俄军遭反击,乌恢复袭击黑海俄油船,627架无人机猛袭莫斯科

山河路口
2026-08-18 19:35:59
巴萨新队长确定!29岁巨星创历史:加盟4年 轰75球豪夺7冠

巴萨新队长确定!29岁巨星创历史:加盟4年 轰75球豪夺7冠

叶青足球世界
2026-08-18 10:31:28
中国汽车双线突围底气到底是什么?

中国汽车双线突围底气到底是什么?

海格看世界
2026-08-18 04:19:26
当前这一问题仍然突出!国务院全体会议,释放多个重要信息

当前这一问题仍然突出!国务院全体会议,释放多个重要信息

政知新媒体
2026-08-19 00:43:09
75岁王石再创业:开办HYROX训练馆 每小时收费108元-308元

75岁王石再创业:开办HYROX训练馆 每小时收费108元-308元

快科技
2026-08-18 17:44:05
15岁男孩抢救无效死亡,家长发现时已叫不醒!晚上12点前没睡过觉…所有人都需警惕

15岁男孩抢救无效死亡,家长发现时已叫不醒!晚上12点前没睡过觉…所有人都需警惕

大爱三湘
2026-07-28 23:06:41
郭德纲被立案调查!结局基本锁定,后果远比想象严重!

郭德纲被立案调查!结局基本锁定,后果远比想象严重!

故事终将光明磊落
2026-08-16 11:00:59
与影帝离婚,她带俩儿子回上海娘家住大别墅,如今43岁也越来越美

与影帝离婚,她带俩儿子回上海娘家住大别墅,如今43岁也越来越美

白面书誏
2026-08-18 13:50:45
顶替泽卡!曝山东泰山要挖卡迪斯,22场15球6助,前提是三镇降级

顶替泽卡!曝山东泰山要挖卡迪斯,22场15球6助,前提是三镇降级

潇湘烟雨水
2026-08-18 06:09:02
台湾情侣游历大陆城市,游玩三天后坦言:大陆的繁华远超我的想象

台湾情侣游历大陆城市,游玩三天后坦言:大陆的繁华远超我的想象

千秋文化
2026-08-18 20:21:11
为何俄罗斯宁愿割让50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也不愿舍弃克里米亚

为何俄罗斯宁愿割让50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也不愿舍弃克里米亚

纪史行者
2026-08-09 08:47:12
2026-08-19 03:16:49
朗威谈星座
朗威谈星座
分享星座
6306文章数 19614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女子称住民宿被员工打开房门看光:我全裸在擦身体

头条要闻

女子称住民宿被员工打开房门看光:我全裸在擦身体

体育要闻

中国男篮,一直被质疑,永远被期待

娱乐要闻

蓝盈莹官宣新恋情

财经要闻

一场酒局献祭,掀开了杭州地产潜规则

科技要闻

英伟达的资本局:从AI卖铲人到AI央行

汽车要闻

试驾银河TT:兼顾操控与舒适,年轻人出行好搭子

态度原创

教育
房产
游戏
手机
数码

教育要闻

“就业率”最高的5所大学,不是清华北大,学生还没毕业就被签走

房产要闻

又又又狂抢207轮!海口土拍,彻底爆了!

《剑星》开发商新作规划曝光:3A大作与三上真司新作

手机要闻

3399元起!iQOO Neo11至尊版发布:首发天玑9500M,续航炸裂

数码要闻

杨元庆:AI可能局部过热,但远未结束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