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诋毁

如果小镇说，后世历史回顾，2026年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中国电影是《牛来》，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做出这一判断并不难，美国影史早有例证，更因为这部电影恰恰命中了最宏大的时代主题，也恰恰补上了中国现代化最后一块短板：文化艺术的定义权。

小镇分享主题有四：新技术、新经济、新文化、新治理，一般四者有一个从前往后传递的过程，小镇在《》一文以促进结婚生育为例进行了阐述。

但这四件事存在一个巨大的短板，那就是文化，实际上是技术、经济、治理三者协力，硬拉着在地上打滚的文化往前跑。

关键在于，到底由谁来定义？这是指挥棒的核心问题。

技术、经济、治理都已成功解决了这个问题。

技术方面，鸦片战争一声炮响敲碎了天朝上邦的迷梦，历经百年国耻，从睁眼看世界、洋为中用到彻底否定中国传统、盲目西方化，再到“两弹一星”重建自信，确立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判断，并在2004年上升为“自主创新”的基本国策，近年来深化为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在人工智能时代，中国人终于真正站在了世界科学技术的最前沿。

显然，技术发展的标准取决于实践，要看最终的结果。

经济层面，中国早有市场经济的底蕴，只是不同于西方模式。

；改革开放后，面对经济领域的定义之争，抛开意识形态和本本主义的僵化理解，创造性的将评判经济体制优劣的唯一标准，确定为是否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能否让人民过上好日子，符合这一大原则，一切所有制形式都可以探索。

同样，经济发展的标准还是来自实践，而非预设或争论。

治理领域的定义权之争更为复杂，西方老说资本主义是历史的终结，美国要在全球僵化硬套他们的制度，中国一度也陷入唯西方化的迷思，似乎西方式的市场化、私有化、小政府、大社会才是通往现代化唯一的道路。

中国实践再次打破了这一迷思，没有选择休克疗法，而是走出了渐进式改革的独特路径，并提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这一重大课题，总结了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体系，今日之中国，已经成为西方借以反思的样板。

说到底，治理好坏不靠辩经，而是看能不能有效应对真实问题和挑战，能不能实实在在的让人民有获得感。

以上都是非常客观明确的，就类似于理工科研究，就算难免有些人情世故，但只要搞出来了，但凡要脸的没法否认。

文化艺术领域就太不一样了，要一分为二，在大众广泛参与的市场化领域，文化非常繁荣，网络小说、网络游戏、短视频已成为中国文化产业的“新三样”，风靡全球，潜移默化的实现了中国文化的对外输出，传统音乐这些年也主要靠游戏和嘻哈出精品。

由人民来决定到底什么才是文化艺术，同样是客观的。当然，人民广泛创作带来的不一定是好的，也会有糟粕，但不要紧，随着全民素质和审美水平的提升，优胜劣汰速度非常快，这也是自由市场竞争的魅力。

但有些文化艺术领域，被小圈子牢牢把控在手里，关起门来把“屎尿屁”吹嘘成自嗨神物，本质上已经成了“饭圈”，还要嘲讽人民不懂诗歌、不懂电影、不懂艺术，就成了劣币驱逐良币的死水。

要论文化素质水平，倒要问问这些小圈子，高考考了几分啊？过去精英垄断知识，可以高高在上，但现在知识早已普及，精英再装样子，就要露馅了。所以，今年一些艺术类专业进行了改革，取消艺考专业课，只看高考文化课成绩，毕竟“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其实就如经济领域一些所谓经济学家，平时把西方自由市场那一套奉为人间真理，但竟然公开说自己没看过几本西方经济学经典，那么他们对西方经济学的认知来自哪里？做梦吗？

但经济学家好歹还是要学习的，可从这次《牛来》引发的某些电影专业人士的反弹来看，他们连自己本行业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就更别说了解时代巨变了。

比如某位大编剧说，《牛来》爆火是某个发行公司炫技，选了一个票房兜底的，硬生生靠宣发炒热来展现实力，还嘲讽中国观众“审丑”。

怪不得昨天小镇文章这么多留言异口同声的说“审丑”。

不知道这位大编剧是否了解经济学的一些基本常识？如果这位大编剧知道是哪家公司这么厉害，不妨直接把名字说出来，这么干的公司，挺奇葩的，很好奇。

从经济常识来说，过去这么多“烂片”，怎么就没有发行公司炫技？那些投入几千万、几亿宣发资金的，怎么就没找到这么牛的宣发公司？2026年了还有这么任性的世外高“司”？再说了，就现在《牛来》也才不过2000多万的票房，这么大的网络热度，得烧多少钱啊，流量很贵的。只说在小镇这发一篇头条文章，如果是广告就得多少钱了，好歹了解下市场行情。

其实这就是一次部分网民自娱自乐的狂欢罢了，并不少见，只不过第一次出现在院线。。

整个路径很简单，例行报道被偶然发现，母子俩自学五年制作电影，还拿到了龙标，票房几千元，这肯定要发一些短视频之类的，然后就突然爆火，开始的确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去蹭，然后是猎奇人群，但到了后面，再说蹭流量、猎奇就不对了，因为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去看了，哪个家长会带着孩子去蹭这种流量和猎奇？

下图来自一位读者在昨天评论区的留言贴图，确实是观众亲手画的。

过去这些年，烂片也上千了，怎么就没有票房火爆的？

人民群众真金白银的支持，就是最大的口碑，《牛来》能火，就在于真诚，而且不要觉得画面建模真的看不下去，其实本质不就是儿童绘本的电影化吗？想想看自家孩子平时看的绘本是啥样的，《牛来》得到孩子的喜欢，很奇怪吗？

怎么就成了“审丑”？电影工作者对自己的衣食父母污蔑为“丑”，还有没有敬畏心？又怎么能做得好作品？《牛来》最起码任人评价，这一点有几个传统电影人做到了？不诈骗式销售就不错了。

小镇说一些传统电影人不学无术，就在于小镇这种完全不了解电影艺术的，看到《牛来》，第一反应也是美国的cult电影，尤其是经典的《房间》和《洛基恐怖秀》，这是美国影史乃至文化史的标志性作品，极大促进了美国电影的繁荣，甚至还有美国导演专门拍摄一部纪录片，介绍《房间》是如何拍摄出来的，也登上了院线、拿了奖，名为《灾难艺术家》。

小镇不懂电影，但懂一点文化，所以这些事自然就知道了，因为这是研究美国、西方乃至世界文化绕不过的，cult“邪典”电影，已经是美国电影工业专门流派和“西点军校”。

相比美国电影工业，中国电影太落后了，这不是几部《流浪地球》《哪吒》能追上的，差距关键在于生态，严重缺乏大量小制作的繁荣土壤，导致电影行业近亲繁殖、越玩越小、远离人民大众；美国电影也出现了这个问题，近年来票房也在快速萎缩。

结果是，这几年的国产电影，除去少数，几乎一个套路，经常看电影的观众，进场之前大概有预期能看到什么，看完后能不被恶心到就很好了。

这就是为什么非传统电影人拍出来的作品，更容易爆火，就在于新鲜和认真，把观众当衣食父母尊敬，不像传统电影圈，就那几个人了，只讲师承不讲市场，还带鄙视链的，像饺子、沈腾、吴京等等大众喜欢的，传统电影圈看得上吗？

类似的事情过去一再上演，周星驰、周杰伦，以前被传统圈子看上了吗？当年都评价成什么了？他们是硬生生被大众和时代捧起来的，周星驰有没有说过观众不懂电影？周杰伦有没有说过听众不懂音乐？半瓶醋不满的才会晃悠的满天响。

电影难道就必须制作团队拍出来，然后观众被动观看这一种形式吗？

当然不是，观众也可以成为电影创作的一部分，在互联网时代的“新大众文艺”早就是大众创作、大众娱乐、大众评判的平等交互模式，不仅仅停留在线上，线下实景演出、酒吧情景剧、脱口秀等等，早已践行。

美国cult片早就证明了，观众本就是电影创作的一部分。

比如1975年的《洛基恐怖秀》，制作粗糙、剧情荒诞，上映时票房极为惨淡，但后来观众们穿着奇装异服去影院互动观影，观众本身成为电影的一部分，每一场都不一样，这部电影成了全球影史最长映的院线电影。

美国好莱坞没有大骂美国观众“审丑”，而是尊重观众和市场的选择，把这部电影视为观众参与式电影的教科书，将观众无意识的选择升级概括为理论，并指导实践。

后来诞生了大量cult作品，包括2003年经典的《房间》，被誉为“烂片界的《公民凯恩》”，大量观众去看，就是为了看一本正经、认真努力拍摄但就是搞砸了的荒谬感，美国人甚至总结为camp也就是坎普美学，特指因刻意严肃而显得滑稽、因技术笨拙而显得真诚的独特审美。

注意这是被美国电影学术界承认的美学一种，是审美。中国的电影专业人士不学习的吗？天天吹美国电影多么多么好，怎么这点常识都不学？跟《房间》非常相似的《牛来》，怎么就成了“审丑”？

真就美丑不分。

在小镇看来，《牛来》制作水平确实差，但一点都不丑，不就是建模差了点吗？

至少是一个很不错的儿童向绘本，对大人来说，则是《洛基恐怖秀》现场参与创作的简化版，现在各影院外面手绘的《牛来》海报，很多就来自观影后的小朋友，如果真的是烂片，小朋友会这么认真的参与共创吗？

美就美在打破传统，给人新鲜感；美就美在其实可以概括为先锋艺术，也就是源自西方文化发源地欧洲、具有反叛性与实验性的艺术运动，核心在于突破传统艺术边界并探索新的形式。

如果这都是“丑”，那整个西方艺术都是“丑”，某些电影专业人士，以后也就别张嘴就西方了，只会暴露不学无术。

《牛来》当然探索了新的艺术形式，光凭这是素人的母子二人自学手搓就足够了，创作形式也是新的艺术形式；第一部观众参与创作的院线电影，这也是新的艺术形式，虽然美国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有了，不过不要紧，每个国家的文化发展，总有其特殊性。

作为电影人，看到《牛来》爆火，本应该兴奋开心才对，因为最怕的就是中国人不爱看电影了，这在惨淡的2026年特别重要，之前不还有明星在线求拍戏吗？

《牛来》爆火证明：中国电影市场还远未到顶，还存在大量有待满足的细分市场，存在大量传统资本创作没有挖掘的小而美的富矿。

应该反思并抓住啊，能让观众掏钱并产生社交裂变，这必然是某种心理需求得到满足，怎么能气急败坏的以“烂片”“审丑”诋毁呢？爹味太重了，中国人均预期寿命都要破80岁了，好多电影人还不到60岁，正是当打之年，干嘛急着老呢？

西方文化史早就证明了，那些被旧精英诋毁为“丑”的，恰恰是下一代人眼里的先锋，就如周星驰的无厘头，现在被奉为后现代解构主义的大师。

这次《牛来》几千元制作撬动万倍收益，的确难以复制，但降低标准，投资几十万，然后拿下几百万票房，总可以期待吧？前面不是有《给阿嬷的情书》这个地方文化的范例吗？

《给阿嬷的情书》总制作成本也就800万元，加上宣发、片酬的总投资也就1400万元，可见拍电影本来就不需要成本很高，也不需要大牌明星，以后纯素人或者AI制作又有何妨？关键是内核。

中国变化很快，文化内容太多，没有形成美国的观影习惯，在美国很多电影观众每周都会去影院，不在乎什么电影上映，现场觉得哪一部合适就看哪一部，本质类似中国人刷短视频，很在意具体刷什么吗？

院线和很多人一起看，跟在自家小屏幕独自看，是截然不同的艺术形式，哪怕看的东西一样，这是人与人互动带来的不可替代性。就像《牛来》，一定要找人多的场一起看，要的就是大家笑点不同时不时引发哄堂大笑，这是最简化的观众参与创作。

网上有些人不一直在努力扮演西方式的“松弛感”吗？《牛来》影院里发生的，就是典型的松弛啊，还是正宗的坎普文化。

正因为中国没有形成观影习惯，所以绝大多数国人看电影，基本是奔着特定电影去的，或者就是谈恋爱之类，导致中国院线票房高度集中，有远比美国院线多得多的淡季，在美国这些大片之间的淡季靠《房间》这类小制作填充，中国就更需要了。

这对中国电影事业的发展非常重要。小镇不是电影专业人士，但也知道美国cult小制作电影，走出了大量美国电影大师。

《指环王》导演彼得·杰克逊，成名于早期cult电影《坏品味》；《疯狂的麦克斯》导演乔治·米勒，靠低成本B级片起家；以个性著称的美国传奇导演大卫·林奇，处女作是低成本cult电影《橡皮头》，同样非常粗糙，但已经完整展现了林奇式风格的所有雏形；昆汀·塔伦蒂诺成名作《落水狗》，投资很大了，但也才150万美元。

美国过往经验证明，拍电影不一定需要大投入，否则不就成了资本和小圈子垄断的死水？

恰恰是大量小制作的cult影片，为美国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电影人才，这是文化创作的试验田，更是人才的蓄水池，还为美国电影提供了宝贵的长尾市场，养活了很多院线和电影工作者。

不能平时老张嘴闭嘴美国好莱坞、西方市场经济，轮到触动自己利益了，就大骂“审丑”“烂片”，要求监管加大审核、院线提高门槛，甚至还威胁说不这样中国电影就完了、有辱国格之类的蠢话。

这些人嘴里的自由、市场经济、好莱坞、美国，从来不是他们的信仰，只是他们牟利的工具。

他们吹捧自由市场，是原以为小众的他们掌握资本、人脉和发行渠道，在他们设想的自由市场里，小鱼小虾是进不来的，结果《牛来》用区区几千元、纯粹圈外人的努力，砸开了电影市场，天塌了。

事实证明，旧精英掌控的重资本模式，在草根、大众共鸣面前，也就那样。

当自由市场无法保护自己，甚至不利于自己时，某些旧精英不是想着融入新时代，而是第一时间指责规则不公，怎么能真的自由竞争呢？所以，他们当然会喊监管太松，等过去这阵子，又得喊监管太严。

说到底，这就是文化艺术领域有一小部分，还存在审美话语权之争，还没有完成到底什么是文化艺术的定义。所以平时大吹特吹自由、表演为民请愿的，这次很有意思的对小小《牛来》喊打喊杀。

他们是担心拉低中国大众审美吗？

错了，他们其实是担心大众审美能力提高，能够自我发掘自己喜欢的美，这就打破了艺术定义权的旧垄断地位。

把大众娱乐污名为“审丑”，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傲慢的遮羞布，因为他们早就丧失了审美能力，否则又怎么会一再端出来让观众恶心的东西呢？

所以，小镇才会说，后世回顾，2026年最重磅的中国电影，大概率就是《牛来》了，因为这是范式的变革，真正迎来了大众电影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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