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台行政机构发言人李慧芝宣布,卓荣泰决定不予副署《有线广播电视法》修正案与《儿少成长及未来账户条例》。理由是“违背权力分立、比例原则以及租税法律主义”。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立法机构你们三读归三读,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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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芝
要把这件事看清,得先把时间线拉回8月14日。那天,拖了266天的2026年度总预算终于三读通过。原列3.034万亿新台币,审议后统删480亿,暂列2.9869万亿——98.4%的预算获得通过。
为了这个结果,韩国瑜在党团协商会上发飙,痛批傅崐萁,用了“黑暗力量”“垂帘听政”“耍猴”这种近乎羞辱的词。蓝白也真的退让:原本准备的450多件删冻提案,合并成75案,删除金额占比仅1.689%,远远低于2025年的6%。防务预算基本保留,只冻结了卓荣泰9至12月共148.8万元薪资,作为“抗议不执行”的象征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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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瑜
三读当晚,韩国瑜长舒一口气喊话:“依法通过、三读通过的法案,卓荣泰不可以不副署、不执行。”傅崐萁也发文:“请台行政机构不要再掏空、架空、霸凌台民意机构。”
蓝白释放的善意,可以说是捧着送到卓荣泰桌上的。
结果三天不到,李慧芝站在镜头前,淡淡抛出“不副署”三个字。
对《儿少未来账户条例》,行政机构的理由是:赖清德当局早已推出“台湾人口对策新战略”,规划0至18岁成长津贴等18项育儿措施,相关经费已编入总预算;蓝白版本纳入企业赞助、民众自存,“容易造成富者存得越多、拿到补贴越多”,企业赞助免税条款“要件写不清楚”,违反租税原则,且会打乱行政部门既有的完整人口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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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头头是道?但民众党发言人吴皇升的回应很直接:“卓荣泰你真的是‘瞎爆了’。”——一个没有民意基础的行政机构负责人,抵制拥有完全民意基础的立法机构,这是何等宪政荒谬。
更值得玩味的是,这已经不是卓荣泰第一次这么干。
据台媒梳理,此前他已拒绝副署《财政收支划分法》《老旧眷村改建条例》《立法院组织法》《卫星广播电视法》《政党及其附随组织不当取得财产处理条例》等修正案。上任不到两年半,拒副署数量据台媒统计已超过李登辉、陈水扁、马英九、蔡英文四任时期的总和——民选以来,这个先例从未有过。
《联合新闻网》直言不讳:卓荣泰这波操作的“灵感”,来自赖清德“团结十讲”里那句“民主虽含多数决,但并非表决多数就能决定所有事情”。换句话说,赖清德定调,卓荣泰执行,“不副署”已经从宪政紧急按钮,变成了日常政治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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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荣泰
三个信号,看懂接下来的岛内政局
第一个信号:蓝白合不仅没散,反而被卓荣泰亲手焊死了。
民众党团总召陈清龙已公开批评卓荣泰“完全不甩韩国瑜,执意毁坏台湾地区的制度稳定”。结合此前柯文哲表态“蓝白合是大趋势”、陈清龙对蒋万安不为民众党议员候选人站台表示谅解、以及总预算案上与傅崐萁的紧密配合——蓝白在立法机构的合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稳固。民众党很清楚:在不与民进党合作的前提下,只有紧抱国民党,才能保住关键少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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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信号:韩国瑜的政治信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韩国瑜为了讨好卓荣泰,不惜公开羞辱同党总召傅崐萁,结果呢?卓荣泰连装都不装一下,反手就是两记不副署。岛内舆论已经出现“韩国瑜自取其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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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崐萁
更要命的是党内反应。花莲县造势活动上,徐巧芯、罗智强、叶元之、谢龙介、罗廷玮、葛如钧等数十名“立委”现身,喊出“我们才是正蓝军”的口号,明确挺傅崐萁。一个屁股坐到民进党那边的立法机构负责人,既得不到同党“立委”的真心支持,更得不到盟友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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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芯
韩国瑜当年靠“韩粉”硬挺走到今天,核心筹码就是对民进党的锋利攻击。如今他向民进党邀功买好的姿态已经被看穿——“韩粉支持的那个韩国瑜”,正在消失。2028年他能不能参选另说,连立法机构负责人这把椅子能不能坐稳,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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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信号:压力正在倒回民进党当局一侧。
此前民进党紧咬“在野党拖延预算”猛打舆论战,现在蓝白退让、98.4%预算通过,执政党再也找不到“预算被挡”的借口。接下来卓荣泰要是继续不副署、不执行,压力将全面倒向民进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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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学者林保淳的剖析一针见血:民进党把行政权拒不副署、拒不执行立法法案引发的宪政危机,全部简化归因为“总预算审议延宕”,通过抹黑在野阵营转移舆论焦点,规避自身执政失职的责任。
韩国瑜原本就不善政治算计,偏要算计自己人向对手示好,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而卓荣泰以为握着“不副署”这件武器就能让蓝白屈服,却忘了——当行政权彻底架空立法权的时候,台湾地区的宪政秩序,也就走到了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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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民众党已经放话要上街头,国民党也在评估对赖清德的弹劾程序。蓝白联手的反制“三大棒”——街头运动、弹劾程序、狂砍预算——才刚刚举起。
卓荣泰这两记“不副署”,打出去的每一拳,都在为自己挖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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