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我太习惯相信他身边的人。
朋友说他状态有好转,我信。
兄弟说康复费不能断,我也信。
他母亲哭着让我别放弃,我更是咬着牙把自己往死里逼。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说他陪别的女人,是因为她快死了。
我只问:“那我呢?”
裴深一怔。
我看着他。
“我这三年算什么?”
他沉默。
我说:“我一天打三份工的时候,你知道吗?”
他避开我的眼。
“我知道你辛苦。”
他顿了顿。
“所以我会补偿你。”
补偿。
好像只要签个字,我那些熬过的夜,咽下的冷饭,欠下的人情,就都能翻篇。
我点头。
“好。”
裴深看向我。
我说:“给我一百万。”
他的脸色变了。
“南絮,你别狮子大开口。”
我笑了。
“你不是要补偿吗?”
“你这三年骗走的医药费,不止这个数。”
他声音压得更低。
“你别在这里乱说,清漪经不起刺激。”
我看向走廊尽头。
阮清漪被他们围着,手里捧着热水,脸上还带着被人小心护着的笑。
我问她:“她经不起刺激,我就经得起吗?”
裴深伸手想抓我,我避开。
他终于恼了。
“姜南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我要钱。不给也行,我现在就去告诉她,你这三年是怎么装病,怎么骗我交钱,又怎么让所有人陪你演戏。”
“裴深,你自己想清楚,一百万,是我应得的。”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阮清漪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裴深立刻回头。
“清漪,你别听她胡说。”
阮清漪看着我,拳头一下子硬了。
“你怎么能这样?”
她几步冲过来抬手要打我,却又停住声音发颤。
“我好心送你来医院,你却讹裴深的钱?”
她大概是没听清楚,就听到了我要钱的部分。
我还没开口,裴深去拦她,那几个朋友也跑了回来。
走廊很快乱起来,他们劝阮清漪别气,又转头让我适可而止。
混乱里,有人脱口而出。
“南絮,你差不多行了。”
我抬头看过去。
那人脸色一僵,很快闭上嘴。
阮清漪听见了。
“你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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