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最近接连败诉了两起重要的案件,其中一起就是对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的诉讼。广东高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所作的裁定中有一个很关键的地方:传统文化纹样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但是不能因为被申请注册为商标而成为某一企业独有的财产。
这次争论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LV标志性的四瓣花朵图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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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观念中认为这些图案与LV品牌有关。但是从文化的源头来看,四瓣花不是现代的品牌随便就造出来的图案。宝相花、柿蒂纹在传统的装饰艺术中有很长的历史了,在汉代的器物、唐代的壁画、古代的瓷器和传统的建筑装饰上面都可以看到类似的图案。
也就是说LV可以有自己的品牌组合,但是不能把一个长久以来存在于公共文化的基底图案,仅仅当作是“只有我们才能使用的标志”。
这就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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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曾把该类图案申请为商标,并以此不断进行维权活动。近几年来,国内很多商家收到了律师函,内容包括奶茶包装、餐饮店装修、餐具设计以及店铺墙纸等各个方面。如果用了与它相似的四瓣花图案就会被起诉并要求赔偿。
很多小商贩没有能力长时间应对诉讼。对于大品牌而言,一场官司不过是经营的成本;而对于街边小店或者小型的设计公司而言,律师费、赔偿金以及停业造成的损失都会直接关系到它们的生死存亡。
茉莉奶白案之所以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就是因为它的赔偿数额高达一千三百万元。一个普通的奶茶店因为其包装上出现了中国传统的花纹图案而陷入到巨大的经济纠纷当中去。案件现在还在二审中,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第一审判决已经给很多从业人员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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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类案件所造成的后果并不仅仅是一家店铺是否要赔偿的问题了。更为实际的问题就是设计师以及商家们已经不再去用传统的花纹了。很多人都想要做国风的产品,但是又不敢用老建筑或者古器物上常见的图案,怕会被认为是侵犯了商标权。长此以往下来,传统文化就成了设计上的隐患。
这是对商标法保护品牌的目的的一种违背。
更应该追问的是,在不同的案件中LV的说法曾经有过很大的差别。早期对于有关纹样侵权问题上的争论中,LV认为四叶花是通用公共纹样,任何人不得独占使用。到中国来之后,同样的图案就被用来要求更大的权利,并以此来追究国内商家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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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种图案在不同的诉讼里被赋予了不一样的含义,这就会引起人们的怀疑:公司是想保护自己的独特品牌标志,还是在扩大商标权的边界呢?
这次裁决的结果很明确。LV所受保护的是带有LV字母以及特定花纹组合而成的整体商标。而脱离了完整的组合之后单独存在的宝相花、柿蒂纹等等传统的图案,并不是说只能由LV来独占,其他的主体只要是在合理的使用范围内就可以继续使用。
这方面的区别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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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制度所要保护的是商业识别的功能,并不能把公共文化资源变成企业私有的领域。企业可以保护自己的独特字母排列、图形组合以及整体标志,也可以依法制止足以引起消费者混淆的模仿行为。但是只看到了一种传统的花纹,就要求所有的商家都不能再用了的话,那么法律就不应该支持这样的扩展了。
但是这两个裁决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有关争议都会马上了结。茉莉奶白案还在二审中,之前被起诉过的商家也不能因为新的判决而得到赔偿。具体的案件要根据图案是否相似、使用的方式会不会引起混淆、商标的整体是不是都被复制来判断。
因此,商家不能把裁决当作是“传统的花纹是可以随意使用的”。合理的使用并不等同于恶意抄袭,所以在使用传统的图案的时候仍然要防止复制品牌完整的标志,并且不能利用知名品牌的影响力来欺骗消费者。
但是法律已经明确了最基本的原则:品牌的原创要受到保护,公共的传统也不能被占为己有。企业可以使用自己注册的商标,但是不能因为只进行了注册的行为就去要求普通的商家赔偿。
两起案件的意义就在于使商标权回归到应该有的地位上。传统的纹样并不是某一个品牌独有的东西,国风创作也不能因为害怕打官司就停止了。先锋影音(公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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