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些人在围攻胖东来？招30个刑释人员零离职，为什么还被吐槽

社会上其实一直有这么条隐形的线。线这头，是普通人过普通日子；线那头，是那些从高墙里走出来、履历表上永远填着一栏“污点”的人。绝大多数时候，这条线又深又硬，跨不过来。有一家超市，愣是在这条线上，铺了块木板过去。

铺完之后，围观的人分成两派，一派拍手叫好，一派拿着放大镜挑刺。热闹是热闹，但没多少人愿意认真回答一个问题——这块木板，到底该不该铺，铺了之后又通向哪儿。这就是笔者今天想聊的这档子事。

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位于河南许昌的胖东来，早前一口气招进来三十名刑满释放人员。到最近算账，这一批人零离职，一个没走。紧接着又有消息，郑州新店那边接着招，据媒体披露的要求，刑期5年以上的都在考虑范围。消息一出，舆论场立马炸开了锅。

有人夸这是国内零售企业里少见的担当，也有人在评论区里直接开骂，说这是拿顾客的安全当赌注，说这是给守法求职者添堵，说于东来又在整活儿搞营销。骂声之大，一度盖过了赞美声。围绕这家企业的争议早就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波的火力，格外集中。

要搞清楚这些吐槽从哪儿来，得先掰扯掰扯胖东来到底做了什么。据多家主流媒体的公开报道，这三十个人进厂之后拿到的月薪大概在九千块上下。这个数字放在新乡当地的零售业里是什么概念？普通门店员工的月薪一般也就在三四千块的水平。

也就是说，胖东来给这批背着案底的人开的价，直接是同行两倍朝上。困难的还能预支首月工资，帮着解决租房问题。岗位安排也有讲究，大多放在仓储、物流这种后端环节，不是把人藏起来当摆设，而是让他们避开顾客直接打量的目光。

至于面试环节，胖东来那套反思题、价值观评估、悔过态度考核，比不少大厂招管培生还严。这么一套流程下来，能进门的，本身就是筛过好几层的。

按理说，这事儿从头到尾没坑谁。工资是自己掏的，员工是自己筛的，岗位是自己安排的，销售数据也没见崩盘。根据胖东来早前公布的近半年经营数据，十六家门店累计销售突破一百三十亿元，同比增长两成以上。

生意红红火火，那为什么围攻的声音这么响？笔者琢磨了半天，围攻胖东来的人，大致能分成几拨。

头一拨，是真心担心安全的普通顾客。这种担心不能说完全没道理。刑满释放这四个字，在社会认知里天然自带风险标签。带孩子去逛超市的家长，心里嘀咕两句，属于人之常情。这拨人的声音，本质上不是恶意，是信息差。

他们不知道胖东来把这些人放在了后台岗位，不知道岗位隔离早就做好了。企业只要把这套机制讲清楚，多数人是能听懂的。

第二拨，就有点意思了。这些人打着“为守法者鸣不平”的旗号，说凭什么坐过牢的能拿九千块，我兢兢业业上班的反而挣三四千。这套话术乍一听挺有煽动性，仔细一想经不起推敲。

胖东来给全体员工的整体薪酬水平，本来就在行业里名列前茅，普通员工的收入并没有因为招了这些人被压低。人家给刑释人员开九千，不是从别人碗里抠出来的，是把自己利润的一部分让渡出去的。

真要较真，该问的是别的老板为什么不肯给员工涨工资，而不是拿这三十个人当靶子。

第三拨，就是各路自媒体嘴里的“行业观察家”和商业评论员。这里头有一个人绕不过去，就是最近被法院判赔三十万的宋某某。

据齐鲁壹点、三湘都市报等多家媒体近期报道，这位以经济学者自称的人物，长期在多个平台发布贬损胖东来的言论，甚至公开表态要与之“殊死搏斗”。最终法院一审判决他构成名誉侵权，不仅要赔钱，还得公开道歉。

胖东来还把这起案件连同另外几起侵权行为一并公示，摆明了要用法律手段跟这类贬损者掰扯到底。这一拨围攻者的动机就复杂了，有的是为流量，有的是为立场，有的甚至可能是替某些同行出口气。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围攻”，不是讨论，是攻击。

第四拨，是把胖东来看成异类的一些同行老板。这话虽然没人明说，但氛围是能感觉到的。一家把员工工资发到位、把该有的福利给到手、连刑释人员都能留住的公司，本身就是给整个行业出了一道难题。

据媒体近期报道，胖东来还专门设立了所谓的“委屈奖”，员工在工作中被顾客欺负了，公司出面追责，还给员工发补偿。最近几起案例里，三名员工总共拿到了七万元补偿。回溯早前公开的数据，这项补偿一年下来能覆盖三十多起案例，累计发放金额接近四十万元。

这种做法，在整个零售餐饮圈子里都算稀有物种。同行看着，心里能舒服吗？舒服不了。舒服不了怎么办？要么改，要么骂。改需要真金白银，骂只需要动动嘴皮子。选哪个，答案不言而喻。

理清楚了围攻者是谁，再回过头看那个“零离职”，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人力资源指标。往深里挖，这三个字戳破了很多东西。

零售业普通门店员工一年的流失率能压到三成，就算行业里管得不错的水平。餐饮业更夸张，能干满半年的都算老员工。胖东来招的这批人，身份特殊，社会认同度低，本来是流失风险最高的群体。结果一年下来，一个没跑。这里面有几层原因，值得掰开来说。

九千块的月薪是硬底子。这个数字对当地同行业是碾压级的。刑释人员出去转一圈，会发现根本没有第二家愿意用他们，就算有，工资也压到最低工资线附近，还得让他们天天感恩戴德。

胖东来给的这个价格，本质上是行业照妖镜，把其他企业对这批人的定价，照得清清楚楚。

工资只是入门条件，真正让人挪不动窝的，是别的东西。据媒体披露的细节，于东来在面试现场对这些人说过一句话——不用觉得低人一等。这话看着朴素，其实分量很重。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最难受的不是找不到工作，是每天照镜子那种感觉。

街坊邻居的眼神、招聘表上“是否有犯罪记录”那一栏、租房时房东的迟疑，这些东西比坐牢还磨人。坐牢有期限，社会性死亡没期限。胖东来把这批人放在后台岗位，不是嫌弃，是保护，不让他们直接暴露在“会不会被顾客认出来”的焦虑里。

进了公司，就是员工，不搞特殊标签，同工同酬。考核的不是他们过去干了什么，而是现在想不想好好活。

围观者里还有一种声音，说于东来这么干就是在博名声、炒热度。这种揣测其实站不住脚。胖东来这些年做的争议动作可不止招刑释人员一样。前段时间据多家媒体报道，于东来主动宣布关闭许昌一家生活广场店，理由是租户合同层面出了些让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这家店的销售规模不小，说关就关。这种做派，跟“博名声”三个字根本对不上号。一个真正想炒作的人，是不会把摇钱树亲手砍掉的。他做这些事，更像是有一套自己的价值排序——公平、体面、开心，排在利润前头。

再往下深挖一层，这场围攻的本质，其实是价值观的碰撞。中国社会里，关于人的价值、劳动的价值、宽容的价值，一直有两套声音在拉锯。一套主张效率优先，能省则省，能压则压，能踢就踢；另一套主张体面为本，把人当人，把工资发够，把尊严给足。

胖东来选择了后一套，而且真金白银地做出来了。它的存在，让前一套的支持者不太舒服。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把员工当人看，企业也能活得好，甚至活得比谁都滋润。这就把很多人常年挂在嘴边的“行业惯例”“成本压力”“不得不为”，一一戳破了。

这套东西不是万能的，但已经比大多数企业的HR体系要用心得多。真出了问题，企业自己也得担责。这个买卖，胖东来算得清。

回到最初那个问题——到底是哪些人在围攻胖东来？答案已经比较清楚了。有信息不对称造成的普通质疑，有蹭流量博眼球的自媒体，有立场先行的商业评论员，有心里不太舒服的同行。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声势不小，但真正能落到实处的批评并不多。

至于那三十个人为什么一个都不想走，答案也很朴素——因为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走进一个地方，别人没有先问“以前干过什么”，而是问“以后想干什么”。这一问之差，是整件事最动人的地方。

真正让人思考的，从来不是胖东来做了多惊天动地的事。它做的这些事情，把工资发到位、把尊严给到位、把该保护的保护好，本来就是最基本的操作。之所以显得稀罕、值得上新闻，是因为周围太多地方连开始做的意愿都没有。

一家企业能把普通的事做成体面的事，把体面的事做成长久的事，靠的不是天赋异禀，是日复一日的坚持。围攻的声音早晚会散去，留在货架和仓库里的那些身影，还有他们身上重新长出来的踏实感，才是这件事最真实的注脚。

给别人一个体面的重新开始，本身就是给整个社会攒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