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枚导弹炸船！美军绕行6000英里，霍尔木兹还没谈拢，曼德先见血

霍尔木兹海峡的危机已成昨日之事，曼德海峡才是未来的隐忧真正可能引发下一轮冲击的地方，其实是曼德海峡，而几乎没有人对此做好准备。

周二，3枚由胡塞武装发射的弹道导弹击中了埃及拥有的货船“提哈马”号，当时它正在宽约18英里的曼德海峡航道上航行。第4枚导弹则击中了前来救援的救生艇，导致6人遇难。这是持续一年的美伊战争中首次出现航运人员死亡事件，也清晰地表明，胡塞武装3周前宣布封锁该海峡并非虚张声势。

通讯社对这起事件的处理如同对待另一则红海事故，只在当天真正的头条——华盛顿和德黑兰是否更接近重开霍尔木兹海峡——下方给了简短一段。然而，这种叙事实际上错失了重点。霍尔木兹海峡已关闭数月，其影响早已被市场消化，反映在每桶87美元的油价和难以打破的外交僵局中。真正可能带来下一轮冲击的，是曼德海峡，而几乎没有人对此做好准备。

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关闭的战争始于2月28日。当时，美国和以色列的打击行动导致伊朗最高领袖身亡，伊朗随即报复，将该海峡的航运几乎完全停滞。8月9日，仅有1艘船通过该海峡，而战前日均通行量为73艘。战争风险保险费已升至战前的约30倍。

布伦特原油价格从1月的每桶70美元左右上升至如今的80多美元。价格虽然高，但尚未达到灾难性水平，因为沙特找到了替代路径。沙特东西向输油管道目前满负荷运行，每天向红海港口延布输送约500万桶原油，完全绕开霍尔木兹海峡。这条管道的存在使油价没有飙升至150美元。然而，延布并不是终点。运往亚洲这一关键市场的货物，仍需通过曼德海峡。7月20日，即“提哈马”号遇袭前3周，胡塞武装宣布这条航线也成为战区。此前，沙特对萨那机场的空袭导致也门内战中脆弱的停火破裂。

这件事的重要性超越了地理位置，而在于算术。霍尔木兹海峡中断的影响已被完全计入价格。数月来，各大交易台、保险机构和各国央行的情景推演都围绕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展开。这也解释了为何一场使正常日均约1500万桶原油运输停摆的战争，对市场的反应仅是87美元的油价，而非更高。当前系统中的边际风险，不再是“如果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关闭会怎样”，因为所有人都已默认它会继续关闭。真正的边际风险是，“如果替代方案也失效会怎样”。而这个替代方案，正是经过曼德海峡。

美国海军的实际行动，已经显示它相信这一点，尽管公开表态仍聚焦霍尔木兹海峡。4月，“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号航母打击群没有穿越曼德海峡，而是绕行非洲好望角，走了6000英里的远路。自2023年12月“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号之后，再没有美国航母尝试通过这一海峡。目前，美国在这一战区部署了3个航母打击群，这是20多年来中东地区最大规模的海军部署。但华盛顿却让自己最重要的舰只绕开了这个它口头上坚持认为次于霍尔木兹海峡的水道。这本身就是信号。

陆上也能看到同样低调的防范。美国非洲司令部公开表示，美方无意在非洲之角寻求新的基地，这与本届政府更广泛的收缩倾向一致。但私下里，其司令去年11月访问了索马里兰的柏培拉港。这是一座深水港，拥有非洲最长跑道之一。索马里兰方面称，此后每个月都有代表团到访。官员私下给出的理由，并不是索马里青年党叛乱。无论如何，美国仍以大约每周1次的频率继续对其实施空袭。真正的原因是曼德海峡。华盛顿正在为一个它尚不愿公开承认的问题做准备。

未来12个月真正危险之处在于，这一切正发生在一个同时从3个方向失稳的地区，而每一条战线都在分散本可用于保障海峡周边安全的注意力和能力。8月初，埃塞俄比亚联邦军与提格雷武装在苏丹边境附近激战4天。人们在标示国际边界的一条河中发现了提格雷战斗人员的尸体，炮火还击中了安置难民的营地，而这些人原本就已逃离过一场战争。

2022年结束那场估计造成60万人死亡冲突的和平协议，正在迅速松动。苏丹本已深陷自身内战，如今还在承受外溢影响。这些事并不发生在也门，但它们发生在同一战区，争夺的是同一批有限的美国、海湾国家和联合国危机管理资源。而此刻，这些资源恰恰最需要投入海上局势通常会主导协调应对胡塞封锁的海湾联盟，如今自身也伤痕未愈。去年12月，沙特通过空袭阿联酋支持的南也门分离主义者，实际上终结了阿联酋在也门南部的独立军事存在。即便面对共同的胡塞威胁，这一裂痕也不足以弥合。

最直接的反驳是规模问题：霍尔木兹海峡历史上承载的原油运输量大约为每日1500万桶，曼德海峡只是其中一部分，因此霍尔木兹海峡显然仍是更大的事件。从总量上看，这没错。但若讨论未来一年的风险布局，这个判断并不切题，因为霍尔木兹海峡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而且已被市场吸收；曼德海峡则没有。

“提哈马”号遇袭，是这场战争中胡塞武装首次证明，它能够在海峡内对一艘移动中的目标造成船上人员死亡。这不是一次孤立事件，而是能力升级。市场尚未重新定价这样一种情形：如果这种能力被专门用于打击一艘从延布装载原油出发的油轮，或者一艘美国海军舰艇，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有3种可能路径，只有1种会维持相对平静。基本情景约有60%的概率：胡塞武装继续施加经过校准、可否认的压力，偶尔发动类似“提哈马”号事件这样的袭击，力度足以维持高企的保险费率，并迫使部分航运绕行非洲，但不会正式宣布全面封锁。与延布相关的货运仍会继续，只是以折价方式运行，并伴随零星中断。布伦特油价将缓慢升至90多美元，或触及100美元，但不会急剧飙升。

与此同时，埃塞俄比亚和苏丹会沿着8月初的模式继续出现新一轮局部升级，足以让非洲之角持续不稳，也不足以迫使外界启动全面危机应对。这一情景成立的前提是，胡塞武装会把行动强度控制在既能最大化其在也门内部政治中的筹码、又不至于招致美沙压倒性报复的范围内，因为其仍希望在政治进程中获胜。

下行情景是：未来几个月内，胡塞武装——无论是否得到伊朗更深层次协调——在曼德海峡内直接击中一艘从延布出发的油轮，或一艘执行护航任务的美国海军舰艇。鉴于“提哈马”号事件，这将是合乎逻辑的下一个目标。保险公司会像对霍尔木兹海峡那样，彻底撤出承保。利雅得最后一条仍能向亚洲出口原油的通道将事实上关闭，布伦特油价将飙升至120美元以上。

与此同时，埃塞俄比亚与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的战斗升级为公开战争，2022年协议正式破裂，苏丹也被更深地卷入其中。华盛顿仍被尚未结束的霍尔木兹谈判牵制，无力腾出资源稳定非洲之角，并将索马里兰的基地布局主动权让给率先行动的一方，较有可能的是其他域外大国，因为其已在海峡对岸的吉布提设有基地。

上行情景是：要么陷入停滞的霍尔木兹谈判促成部分重开，从而立即缓解曼德海峡压力，恢复海湾石油的正常运输路线；要么——从未来12个月看更有可能——美国和沙特作出更强硬回应，在“提哈马”号事件造成死伤后，专门削弱胡塞武装的导弹和无人机库存，从而恢复足够的航运信心，在没有更广泛也门政治和解的情况下缓解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