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俄罗斯因乌克兰战争缺少猎人，芬兰因此遇到麻烦，俄罗斯的狼群数量大幅增长，这些动物不断迁徙进入芬兰，当地牧民因此拉响警报。在芬兰，狼的数量不断增加，尤其让驯鹿养殖者忧心忡忡。他们依靠雪地上的足迹追踪狼。然而到了夏天，即便是嗅探犬也无能为力。森林辽阔无边，沼泽湿地难以穿行。等他们再次发现被袭击的牲畜时，往往为时已晚，狼早已逃之夭夭，只留下血迹斑斑的现场。
驯鹿养殖户尤哈·库亚拉表示：“有些狼一天能咬死10只驯鹿。它们并非因为饥饿，而是出于捕猎的本能。我们的工作原本是保护鹿群，如今却变成了猎杀狼。”库亚拉经营着“库亚拉驯鹿农场”，这是一家自1860年传承至今的家族企业，位于芬兰小城库萨莫，距离俄罗斯边境38公里。库萨莫周边几乎全是森林，一直延伸到俄罗斯境内。
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他的鹿群都在野外自由活动，直到10月初的交配季才被圈回，随后挑选部分动物进行屠宰。但过去4年，狼群的活动打乱了这一节奏，芬兰人对此越来越无法忍受。距离乌克兰顿巴斯前线1500公里，这场战争对芬兰驯鹿群的影响日益显著。在芬兰与俄罗斯边境，过去两年狼群数量几乎翻倍。根据驯鹿养殖者协会的数据，被狼咬死的驯鹿数量已创下新高。
库亚拉指出：“我们估计有35000只驯鹿被咬死，而狼群还在增加。”芬兰牧民怀疑，俄罗斯那边只是因为缺少猎人。战前，猎杀狼的人能获得丰厚的奖金。如今，俄罗斯将所有男性征召入伍，边境地区的驻军士兵也不例外——他们很可能原本也参与猎狼。同时，由于军事开支增加，俄罗斯早已停止发放猎狼奖金。
自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芬兰与俄罗斯1300公里长的边界一直封闭。但在这片森林和沼泽密布、人口稀少的地区，许多野生动物依然难以被发现。研究人员推测，随着俄方狼群繁殖增加，当地生态系统承受压力，这些动物最终越境进入芬兰。在芬兰一侧，半驯化的驯鹿成了它们的猎物。
因此，驯鹿饲养者损失惨重。2025年，芬兰驯鹿养殖者协会报告称，相关损失创历史新高，而养殖户认为，这一数字远未反映真实损失。经确认，被狼咬死的驯鹿有2100只，较2024年增加约70%。然而，许多尸体根本找不到，尽管牧民们一直努力保护牲畜。
库亚拉解释：“它们身上装有GPS追踪器，一旦动物停止移动，就会发出警报。但即便如此，很多情况下我们还是找不到它们。”根据芬兰农业和林业部以及芬兰驯鹿养殖者协会的损失统计，驯鹿饲养者的经济损失达到700万欧元。对于狼群数量上升是否与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直接相关，各方看法不一。不过，芬兰自然资源研究所的DNA分析显示，确有来自俄罗斯的狼迁入芬兰，但具体数量无法确定。
在芬兰，战争与狼群数量迅速增加之间的联系并不新鲜。二战前，由于长期大规模猎杀，狼在芬兰几乎绝迹。后来，在芬兰与俄罗斯之间的冬季战争期间，狼群数量突然大幅增加。只是那时它们的食物来源不是驯鹿，而是战争中的死者。
如今，狼偏偏迁往大型驯鹿群生活的地区，也与军事防御有关。出于防卫需要，芬兰在东南部修建了一道长200公里的边境围栏，并开辟隔离带，安装泛光灯和运动传感器。狼因此只能向北绕行，进入驯鹿分布区。北部虽然也有围栏，但库亚拉指出，围栏可能被风暴或熊破坏。这也意味着芬兰的驯鹿可能误入俄罗斯一侧。“战前我们有协议，可以把它们带回来。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直到去年，狼在欧盟仍受到严格保护，之后其保护地位被下调。芬兰因此允许每年猎杀100只狼。如果驯鹿饲养者损失超过3只动物，就可以获得猎杀许可。驯鹿牧民要求提高配额，而芬兰自然保护协会等环保组织警告，此举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他们认为，狼在芬兰仍面临灭绝威胁。要维持健康的基因库，至少需要500只个体。
芬兰政府对养殖户的经济损失给予较为慷慨的补偿，标准为动物当前市场价值的1.5倍。但要拿到全部赔偿，通常需要大约18个月。养殖户必须先找到尸体，并证明这些动物属于自己，这会耗费大量时间。赔偿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分期发放。
库亚拉说：“等到拿到全部赔偿，通常要过大约18个月。”即便是拥有大规模鹿群的养殖者，也很难撑过这段时间。对传统的小规模养殖者，也就是萨米原住民而言，这意味着要么彻底退出，要么陷入生存困境。有些人会在狼的袭击中失去全部驯鹿。
作者：安德烈娅·耶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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