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男子假称破产欠500万,3分钟后弟弟来电:200万你先用
我叫王建国,山东临沂人,今年四十五岁。在临沂地面上,提到我王建国的名字,做板材生意的人多少都知道一点。我从九十年代末开始做木材加工,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一个人骑着一辆二手摩托,跑遍了沂蒙山区的每个林场,收杨树、收梧桐,再拉到镇上的小加工厂里切成板皮。那时候一天能挣几十块钱,晚上就住在五块钱一夜的大车店里,跟那些跑运输的司机挤一个通铺,闻着脚臭和柴油味睡觉。
后来生意慢慢做大了,我建了自己的板材加工厂,买了三条生产线,手底下有百十号工人,产品卖到了全国十几个省。前几年房地产生意好,板材不愁销,我的资产加起来也有几千万。我盖了别墅,买了奔驰,把爹娘从村里接到了城里。整个王氏家族,不管是近亲还是远亲,见了我都是笑呵呵的,逢年过节家里能摆六七桌。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混出来了,在临沂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个人物。
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太重感情。这些年来,找我借钱的人太多了。堂兄弟、表姐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甚至一些以前同村的邻居,谁家遇上难事了,都来找我。我这人脸皮薄,看不得别人低声下气的样子,只要对方开口,三万五万的,我基本不眨眼就借了。时间一长,我媳妇赵春兰没少跟我吵架,说我是散财童子转世,迟早把家底败光。我总是不以为然,觉得自己现在能挣钱,帮衬一下亲戚朋友,积点德,没什么不好。
可从去年开始,生意不好做了。环保查得严,房地产市场下行,板材价格跌得厉害。我的厂子也遇到了困难,货款收都得不回来,仓库里的库存堆得老高,工人工资靠贷款发。我表面上还撑着,可心里头已经有些慌了。更让我寒心的是,那些平时围着我转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态度慢慢冷了下来。有几个欠我钱的亲戚,我打电话催了催,他们不仅不还钱,反而在背地里说我不仗义,说我越有钱越抠门。
今年三月,因为一个大工程停工,我两百万的货款彻底打了水漂。银行那边还有八百多万的贷款,每个月光利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我知道,再硬撑下去,情况只会更糟。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春兰看着心疼,说:“建国,实在不行,就把厂子关了,咱们回老家种地去。”我苦笑着摇头,说:“回不去了。厂子里的工人怎么办?那些跟着我干了十几年的老伙计怎么办?”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我想看看,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身边到底还有几个真心人。这些年我帮了那么多人,到头来,那些人会不会帮我一把。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我脑子里疯长。我决定做一个局,告诉所有人我破产了,欠了五百万外债,看看这些人的反应。
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很简单:“各位亲朋好友,因经营不善,王建国的板材厂已停止生产,目前负债约五百万。感谢大家多年的支持,对不住了。”发完之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春兰不知道我发了这条朋友圈,她还在厨房里忙活。我不想让她知道,她这个人心窄,肯定不赞成我这么做。可我已经做了。
我闭着眼,等着消息发酵。果然,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我没有马上看,故意等了一会儿。过了大约半小时,我拿起手机,开始翻看。
消息很多,但内容却让我心一点点往下沉。大部分是虚情假意的关心,有人问我“怎么回事”,有人发来“挺住”两个字,有人什么也不说,只是发一个抱拳的表情。还有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生意伙伴,直接装作没看见。我的那些亲戚们,更是一个比一个安静。那个以前隔三差五找我喝茶的堂弟,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那个去年找我借了五万块的表侄子,朋友圈还更新了一条,晒的是他在KTV里唱歌的小视频。
我一条一条地翻着,心像被人用凉水一遍遍地浇。春兰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了朋友圈,又看了那些消息,脸色也变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我旁边,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很热,可我的心里凉得像一块石头。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弟弟王建军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愣住了。建军比我小五岁,在老家下面的费县种果树。他这个人,从小就跟我不一样。我脑子活,爱折腾,他则老实巴交的,初中毕业后就跟着爹娘侍弄果园。早些年我生意刚起步的时候,他把自己攒的三万块钱给了我,说:“哥,你拿去用,赔了算我的。”后来我发了,想拉他一起干,他摇了摇头,说:“哥,我只会种苹果。你让我去搞板材,我干不来。”我给他钱,他从来不多要,每次只拿一点,说家里的果树够吃够喝,用不着大钱。
这些年,我生意越做越大,建军却始终在费县那片果园里。我给他买过一辆皮卡车,他开了一年,又卖了,换了一辆二手的五菱面包车,说皮卡费油。我有时候去费县看他,他总带我去果园里转,摘几个苹果让我尝。他话不多,但每次我走的时候,他都会把后备箱塞满水果和土特产。在我的亲戚圈子里,建军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他穿着一身旧衣服,裤腿上沾着泥巴,跟那些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表亲们没法比。有时候家庭聚会,那些亲戚们聊起生意经、买房子、换车子,建军就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可正是这个最不起眼的弟弟,在我说自己破产欠了五百万的时候,第一个打了电话过来。
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建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又急又粗:“哥,你在哪呢?我看你朋友圈,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建军听我不说话,更急了:“哥,你别不说话啊!欠多少?五百万,是不是真的?你手里现在咋样?”
我吸了一口气,说:“建军,是真的。哥这回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建军又开口了,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沉稳:“哥,你先别慌。我手里有两百万。这些年卖果子攒的,再加上你以前给我的那些。我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你先用着,剩下的,咱再想办法。”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两百万。我这个种苹果的弟弟,竟然轻轻松松地说出“两百万你先用”。那些平时吃我的、喝我的、找我借钱的人,连个电话都没打。而我的亲弟弟,一个果农,却要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钱给我。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拿着手机,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春兰在旁边看见我哭,吓坏了,连声问:“建国,你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我哽咽着,对着电话说:“建军,你、你哪来那么多钱?你这些年……”
建军在那头笑了笑,说:“哥,你还不知道我?我这个人不花钱。苹果年年卖,收入也还行。你以前给我的那些钱,我都存着呢。我说过,你做生意我不掺和,但你有难了,我这个当弟弟的不能看着。哥,咱爹娘走得早,这个家就剩咱们兄弟俩了。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垮了,那才叫完蛋。你别急,天塌不下来,有弟弟呢。”
他顿了顿,又说:“哥,你要是不够,我把果园卖了,再给你凑三五十万。那果园就是咱爹留下的地,我本不想卖,可你要是真过不去,我先把它押出去。反正地也不会跑,以后咱有钱了再赎回来。”
我蹲在地上,眼泪把裤子都打湿了。春兰也听出了个大概,她在旁边也跟着抹泪。我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说:“建军,钱的事你先别动。哥还没到那个地步。你听我说,那朋友圈……是哥瞎编的。哥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建军才说:“哥,你说啥?你编的?”
我哭着说:“是,是我混蛋。我想试试那些人会不会帮我,就发了个假消息。建军,你别生哥的气,哥知道错了。”
建军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半天没说话。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站在果园里,手里拿着手机,脸涨得通红的样子。过了大约半分钟,他忽然笑了,说:“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出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啊,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整这些有的没的。以后可别这样了。”
我连声答应,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建军,你那些钱,留着给咱爹娘的坟好好修一修。我这边要真有事,我第一个跟你说。你也是,有啥难处别瞒着哥。”
电话挂断之后,我坐在地板上,哭得像个孩子。春兰坐在我旁边,一边哭一边笑,说:“我早就说过,你那帮亲戚里,最靠谱的就是建军。你以前还不信,觉得他闷。这下看清了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头像被什么堵住了,又涨又酸。
第二天,我把朋友圈删了,又挨个给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回了消息。我没有再提这件事,但心里已经有了底。后来我卖了城里的一套别墅,还了一部分贷款。厂子没关,我咬着牙挺了过来。到夏天的时候,板材市场稍微回暖了一些,加上我压缩产能、节约成本,生意慢慢缓过来了。
建军后来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问生意怎么样,让我悠着点。我几次想给他转点钱,他都不要。他说:“哥,你留着周转。我吃果园里的,用不了几个钱。”
去年秋天,我回费县住了一阵子。建军开着那辆五菱面包车到镇上接我。他还是那个样子,旧夹克,牛仔裤,裤脚上沾着泥巴。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漫山遍野的苹果树,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甜甜的果香。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拼了命地做生意,到头来最踏实的,还是坐在这辆旧面包车里,跟弟弟在一起。
“哥,你看这果园,今年收成不错。”建军一边开车,一边指着远处的山坡说,“要是前年你真有五百万的窟窿,我就把这些树全卖了,也能给你填一点。不过现在好了,你挺过来了。”
我别过头去,怕他看见我眼里的泪。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建军,哥没白有你这么个弟弟。”
他笑了笑,没说话。车子沿着山路弯弯曲曲地往前开,路两旁的苹果树在风里沙沙地响,像在说着一句一句的家常话。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爹我娘还活着,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建军又跟我说:“哥,外面不行就回来。家里有果园,饿不着。”我在梦里点着头,笑着笑着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院子里飘进来一阵苹果的香气,清甜清甜的,一直甜到心底。
三分钟,很短。可那三分钟里,我看到了太多。五百多万,很多。可跟建军的那句“先用着”比起来,轻得像一片落叶。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不管你是富是穷,都愿意把全部家当给你的人,就够了。我是幸运的,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沉默寡言却比谁都重情义的弟弟。往后余生,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护好这份手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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