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隽在东京那间球馆,地板是深蓝色,灯光打下来有点晃眼。张本智和刚来的时候才六岁,个子比球台高不了多少,接发球总爱踮脚。李隽不让他踮,拿卷胶带在地上贴个十字,脚必须踩住,一天练几百个挥拍,张本智和累得坐地上不起来,李隽也不催,就站旁边等。后来张本美和来了,更小,话还说不利索,手里攥着球拍跟玩具似的。李隽教她正手攻球,球一个个喂过去,节奏慢,慢得旁边看课的日本家长打哈欠。有个家长问李隽,怎么不教点能赢球的快动作。李隽说,底子不牢,赢几场少年赛也是白搭。那会儿日本基层教练大多图省事,让孩子抡大臂,球过去就行,看着热闹。李隽这法子慢,还费球,一天下来筐里球全打光了。张本宇有时候站球馆角落看,也不说话,晚上回去再给俩孩子加练发球。李隽有回跟张本宇说,你儿子步法像你,碎,得改。张本宇点头,说改。兄妹俩后来能连续拉几十板不掉球,隔壁球台的小孩都停下来看。李隽还是那表情,手背在后头,说接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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