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碳酸饮料“受害者”已中年，年轻时天天喝，如今一身隐患

那口滋溜作响的气泡，究竟是童年最甜蜜的回忆，还是埋在身体里的一颗定时炸弹？为什么几十年过去，当年天天畅饮的那批人，如今体检报告上却写满了牙釉质磨损、血糖偏高、骨质疏松、痛风尿酸。

要弄清这笔"账单"是怎么积攒起来的，还得从气泡饮料的来龙去脉说起。每个人喝东西大概都有自己的偏好，有的人无糖不欢，有的人见糖就躲；有的人每天必须得有一杯可乐续命，有的人觉得没了咖啡，一天都过不好。

也有人并不太计较喝什么，但认品牌，或追求进口的异国风情，法国的、意大利的、德国的、美国的，无论它是什么饮料，来自哪个国度，拿在手里，或往桌上一摆，要的就是那么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无论人们喜欢什么样的味道，无论追求的是甜的、淡的还是含有酒精的，相信很多人都会选择这样一类饮料——带气的：可乐也好，雪碧也好，普通的苏打水、汤力水也好，当然也免不了啤酒、香槟。不可否认的是，带气饮料有那么一种魔力。

这种魔力从打开瓶子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无论是拉开一罐可乐，还是起开一瓶啤酒，从瓶口传出的那声"嘶"，是很多饮料无法代替的。

更不要说在庆祝时开的那瓶香槟，仅仅是开瓶的声音，就能带来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这种条件反射式的享受，是在舌头还未碰到饮料的时候，大脑就已经尝到了。

当你把它倒进杯子里，听着气泡不断爆裂的声音，看着表面浮起的泡沫——这个时候最好是玻璃杯。小时候喝汽水最喜欢看的，就是气泡在杯壁上不断往外冒，盯着它看就很高兴。

更不要说喝下去的时候，趁着气泡足，无数的气泡在舌头上翻滚，喉处还能传来它们爆破的声音。在炎热的夏天，喝进一杯这样冰镇的饮料，从开瓶的一刻起，从听觉、视觉、味觉到舌头的触觉，还有饮料到胃里时那种冷热的反差。

然后抑制不住地打一个嗝——那种爽，让人感觉夏天虽然炎热，倒也蛮不错。这就是气泡饮品的神奇之处，它魔力的所在。

可奇怪的是，同样的饮料、同样的温度，倒进杯子里，或者开开盖子静置一会儿，等气泡都跑光了。配方上没有任何改变，温度上同样可以再冰回去，可这时再拿起来喝，就会觉得不好喝了，甚至觉得味道不对。

可乐没了气，就是糖浆兑水；啤酒没了气，就跟马尿差不多——虽然没几个人真正知道马尿什么味；香槟没了气，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花那么多钱买它。所以我们不禁要问：我们今天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味道？

是水的味道，糖的味道，酒的味道，还是气泡？为什么我们如此喜欢气泡？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意思。

因为人类为了喝上这一口气，已经跟自己折腾了数个世纪。为什么这么久。人类又是怎么喝到第一口气泡的？

这个主意到底是怎么来的？因为最早时酒类发酵，像啤酒，它的气泡是关不住、锁不住的，那人类到底是怎么尝到这第一口气泡的？

啤酒和香槟又是谁先开始冒泡的。气泡水、汤力水以及可口可乐这种软饮料中的气泡，与含酒精的气泡饮料最早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如果每天喝这种带气的水或饮料，对牙齿、对胃、对骨头，到底有没有各种负面的影响？这一期就来说一说气泡的味道，也是人类的气泡传奇。

说起气泡型的饮料，相信绝大多数成年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啤酒。之前在中东往事中讲过，啤酒的历史非常长，它虽然不是人类最早的酒，但作为一种酒类饮品，基本可以回溯到公元前四千年左右。

这里有意思的一点可以多说一句：人类到目前为止被证实的、有考古证据支持的最早的酿酒遗址在中国的贾湖遗址，在采集到的部分陶片上发现了一种残留物，经分析后确认含有稻米、米酒、葡萄酒、蜂蜡和山楂的单宁酸。

这个考古证据将人类酿酒的历史提前到了距今9000年前，也就是公元前7000多年，这是被证实的。而2018年，在以色列境内的海法附近发现了一处洞穴遗址，据说可追溯到13000年前，但相关话题较长，日后单开一集，专门对比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啤酒的历史现在有确凿证据的可以推到公元前4000来年。在众国网事中也讲过，建造金字塔那个时代的埃及人，在晚上的时候，啤酒已经是一种日常饮料了。

那个时候的酿造物主要是大麦，据说啤酒还是用一种稻草做的吸管来吸着喝的，因为它表面有很多附着物。但不管怎样，从啤酒刚刚产生的时候一直到公元后几千年的时间里，啤酒都是没有气泡的。

就像讲大航海时代时，那些水手所喝的、只有一个度数、不到5度的、用大木桶盛在船上的啤酒，大人小孩都喝的，这种啤酒是没有气泡的，或者说气泡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为什么呢？

因为气泡这个东西，二氧化碳在水中是非常不稳定的。谷物发酵的时候——大家知道酒是发酵而来——会产生气泡，就如同发面一样，因为酵母是微生物，它吃掉面粉中的糖类，然后通过呼吸作用把糖分解，排出二氧化碳。

酿酒的过程其实也是如此。但早先人类酿酒都是开放式的方式，在整个酿造过程中，二氧化碳早就跑光了，它存不住、留不住，就像今天把一瓶啤酒倒到杯子里，过半个小时，里面的气泡也都跑了。

所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喝啤酒时，都是那种没有任何气泡的。那人类是怎么想起来说要把气泡留住的呢？这第一口气泡到底是从哪来的？

既然不是啤酒，那又是什么呢？这段历史很有意思，它其实来自天然的一种矿泉。今天说到天然泉水，人们想到的要么是那种从泉眼中涌出来的、。

纯净甘甜清澈的矿泉水，要么就是想到山边、尤其是活动的火山边那种带有硫磺气味的温泉。很少有人会想到，还有这么一种泉水：从地里冒出来的时候是带有二氧化碳的，是带着气泡涌出来的气泡水。

这一点确实想象不到，但大自然有时确实丰富多彩、不可思议，它的确有这种从地里冒出来的气泡水矿泉。距今发现的最古老的这种矿泉可能是在瑞士，叫做圣毛里斯矿泉。

这个泉水也被叫做毛里秋斯泉，和非洲边上那毛里求斯岛得名一样。这个泉的发现距今已经有3000多年。

按照当地或者说瑞士旅游局的口号，这个泉水是"来自青铜时代就流淌的遗产"，是一眼富含碳酸的泉水。但瑞士这个记录很明显，3000来年前你也不知道当初人喝还是不喝。

真正有记录的人开始喝这种带碳酸、带气泡的泉水，是在古罗马时代。古罗马时代的著名建筑师马尔库斯·维特鲁威在他的《建筑十书》中，专门讨论了他所见过的各种各样的泉水。

其中，他就提到了一种在意大利的、叫做"酸泉"的泉水。他说这类泉喝下去时可以有一种药物作用，可以清热解毒，相当于利尿，清洁身体的内部。

人们根据他所记载的泉水的特性和位置，在今天的意大利南部坎帕尼亚就找到了这种天然的冒气泡的碳酸泉水。人们认为，这种含有碳酸的冒泡的泉水就是维特鲁威所说的酸泉。

所以这可能是人类最早喝气泡水的记录。但要说最著名的天然气泡矿泉水，还得说是德国的Selters，一般翻译成塞尔特斯。

它位于今天德国版图上下靠中的东部，是黑森州的一部分。由于靠近陶努斯山脉，附近有很多泉水，这座城市塞尔特斯本身也是一个著名的泉水旅游城市，是著名的温泉度假圣地。

几个世纪以来，塞尔特斯的泉水就不断冒出这种天然的、含有碳酸的气泡水。也正是由于这个天然的碳酸矿泉出名，人们才开始追求这种气泡的感觉。

而追求这种带气泡饮料的感觉，人们又追溯回到了那种相对成本比较廉价、并且在欧洲已经非常普及的酒类饮料——啤酒。人们开始想，怎么能够在啤酒中把发酵所产生的二氧化碳留住。

关于这个最早的故事，就不一定是文字记载了。说到这，气泡水又是怎么来的呢？

酒精饮料可以通过二次发酵让气泡保留在瓶子中，可是纯净的水哪来的二次发酵？关于人造气泡水的由来，有很多种说法，但比较靠谱的一个要说到一个人，此人叫普里斯特利，同样是英国人。

他出生于1733年，是英国启蒙运动中科学界的一位杰出代表。他后来移民美国，于1790年来到新大陆，那时美国已经独立，因为他和富兰克林是好友。

比较靠谱的说法是，普里斯特利发明了气泡水。因为天然的气泡矿泉不是号称能包治百病嘛，那工厂生产出来的气泡水，怎么让大家愿意喝呀？

就得给它加一些"疗效"。所以人们想着怎么能往产品中添加一些功效，喝完以后好像既美味又保健。最早添加的东西是奎宁。

奎宁是一种药物，是从一种特殊的树中提取出来的物质，味道超苦，是那种药物的苦，不是啤酒的苦。人们为什么喝这种苦苦的味道呢？

主要是因为回到18世纪的时候，人们用奎宁来治疟疾，说谁要得了疟疾，吃点奎宁就应该能好，至少有利于控制病情。而那个时候疟疾是一种横行的疾病，很多人得了这个病甚至会死，尤其是小孩。

所以一些生产气泡水的厂家就开始在气泡水中添加奎宁，说喝完以后身清气爽——本身气泡就带来爽的感觉，再加上奎宁，喝起来就能"包治百病"了。可问题是奎宁巨苦，前面说了，它的苦不是咖啡的苦，不是啤酒的苦，是药物的苦。

怎么办呢？往里兑糖，兑点甜的、酸的东西；如果是成年人，再加点酒，加点像杜松子酒这种甜的酒。

人们开始喝这种气泡水来治病，这种气泡水就叫做tonic。这个词翻译过来有"强壮""滋补"的意思，所以这样的水就叫做tonic water，翻译过来就叫汤力水。

等到后来人们不再依靠奎宁去治疟疾，甚至疟疾也不再是一种广泛流行病的时候，人们反倒开始习惯这种汤力水的微苦味道了。所以也开始生产这种含有奎宁的苦味饮料，只不过奎宁的剂量减少了。

以上说的就是气泡饮料是怎么来的：天然的气泡是怎么样的，啤酒是怎么来的，香槟是怎么来的，气泡水这种软饮料又是怎么来的。

到今天，气泡水，无论你喝含酒精的还是不含酒精的；不含酒精里头，无论喝纯的气泡水还是像可乐、雪碧、芬达这样的甜味软饮料，它都已经是我们生活中的一种日常了。什么东西一成为日常，人们总会把它和健康不健康关联起来。

所以有一些说法，比如喝可乐喝多了会导致骨质疏松、对牙不好、对身体不好等等。接下来说一说气泡型饮料到底对身体有什么样的影响。

首先，上集也说过了，凡是含有酒精的饮料，它当然都不健康。大家常听的那句话——酒是一类致癌物，无论什么酒，只要含有酒精的饮料，对人的心肝脾胃肾包括大脑在内都不是好东西。

生活中没有它会少很多乐趣，但是天天喝，健康肯定好不了。所以含酒精的东西不需要讨论，这跟气泡就没关系了。

那不含酒精的软饮，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呀？大家知道，那就是糖。

糖跟酒精不一样，你不能说糖是什么一级致癌物，但同样不能否认的是，糖也是人类健康的一大杀手。这个杀手，你永远不怕他有多凶恶——如果他把凶恶写在脸上，那这个杀手就不可怕了；可怕的是他是一个笑面杀手。

糖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所以含糖量极高的饮料，无论带不带气泡，肯定对身体都不好，喝多了自然不只是牙的事儿，而是周身疾病的事儿，尤其是糖尿病。

人们也说，"糖尿病"这个词起得不好，因为叫得太甜蜜了。但大家要知道，糖尿病最早的时候是一种必死的疾病，欧洲有医学记录以来最早对糖尿病的治疗，病人在这种病症下的存活时间，往好了说也只有两年。

不管怎样，这也不是为了吓唬今天的病人，糖肯定是一大杀手，人们应该对这个东西提高意识。所以，软饮料之中如果含糖很高，无论带不带气泡，也不需要讨论，肯定对身体不好，跟酒类饮料一样，应该少喝。

抛开糖不讲，气泡饮料这种碳酸饮料会不会导致骨质疏松、对牙不好呢？毕竟碳酸嘛，人一听碳酸这两个字，肯定觉得它有腐蚀作用。

很早以前人们都有这样一种说法：家里的厕所不需要买清洁剂，拿一瓶可乐就能刷干净。这个是不是真的呢？

倒真的没试过，因为总觉得挺浪费，拿一瓶可乐倒到厕所里。既然说到碳酸，说到化学层面的名词，就离不开测试酸度的一个标准——中学时都学过的pH值酸碱度。

离开pH值谈什么酸度碱度都没有太大意义。所以不如来看一下pH值。大家知道pH值越小，酸度越高，中性溶液pH值酸碱度是7。

可乐的pH值大概是多少呢？如果是普通可乐，就是加蔗糖的经典可乐，pH值大概是2点多，2.7。而纯的气泡水的pH值是多少呢。

就是里头没有加任何味道和其他添加剂的、水中加上二氧化碳的碳酸水苏打水，pH值大概是5.7。那可乐为什么比纯气泡水的酸度高这么多呢？

因为可乐中不光是碳酸，除了碳酸之外还有磷酸。可乐中为什么要加磷酸。

因为可乐中有大量的糖，网上有很多那样的图片，把可乐中的糖与真正的白糖分量做对比。可以想象，那么多的糖在一罐可乐之中，如果真喝一瓶纯的、含有那么多糖的糖水，肯定会觉得腻歪。

所以为了不让它那么腻歪，就要往糖中添加酸剂，这种酸剂就是靠磷酸来提升的。所以pH值之所以那么小，是因为可乐中有其他的酸剂——越甜就越要加更多的酸去平衡口感。

这就是为什么无糖可乐中的甜（阿斯巴甜也好，或其他甜也好）与蔗糖的甜不一样，去平衡它的甜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磷酸。这样一来，无糖可乐中的酸碱度就要比经典有糖可乐的酸碱度稍微高一点，没有那么酸。

而到了纯的气泡水，pH值就只有5点多了，很接近中性。但要说的是，即便它的pH值——普通可乐能到2点多，接近3——那种说喝多了这样酸度的饮料会导致骨质疏松的论断，两者之间也没有强烈的科学依据，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充分论证。

这种情况下最多可以说，它可以算作头号嫌疑犯，但骨质疏松不能全怪可乐。真正说，骨质疏松该补钙就得补钙，该运动得运动，该晒太阳得晒太阳。

但无论怎么做，可乐这个东西肯定应该少喝。那纯的气泡水呢。即便是5点几的酸碱度，对牙齿是不是有伤害呢？

有科学论文指出：软饮料的pH值，就是初始的pH值，已被证实是牙齿侵蚀的诱发因素之一，但后面这句话很重要——并非主要的诱发因素。每个人的唾液对牙齿也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虽然不是主要诱发因素，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天天拿气泡水漱口。即便是纯的气泡水，很多牙医也建议，气泡水要喝可以，但要一口一口喝，别拿一瓶一天到晚喝，不给牙齿修复的机会。

一顿饭喝没问题，但一日三餐拿这个当水漱口，那是另外一回事。这就是所谓气泡水，或者气泡饮料、碳酸饮料对健康的影响。

总体来说一句话：碳酸不是杀手，比碳酸可怕的东西是前面说的酒精、糖，以及其他的各种添加剂。回过头看那些在气泡里泡大的人，才发现气泡本身或许并不狰狞，真正被身体一笔笔记下的，是几十年里跟随气泡一同灌下去的糖、酸和习惯。

第一批碳酸饮料的"受害者"，牙釉质磨损、隐裂发酸，血糖悄悄爬高，尿酸飙上天，甚至骨质疏松、口腔癌接连找上门。

那些曾被当作夏日盼头的玻璃瓶、被当作"开胃利器"的花花绿绿汽水，如今变成了体检单上一行行冷冰冰的箭头，也变成了病床边一句句迟到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