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雨一直下了一整夜。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忽然想起谢临渊还住在我后院的柴房。
但两年前他刚来我家的时候,住的是宽敞明亮的东厢房。
那时我日日去缠着他,要他娶我。
可他不是说“不能”,就是说“不合规矩”。
次数多了,镇上的妇人们都拿我取乐。
说沈地主家的闺女不害臊,自己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我又气又臊得慌,只能和谢临渊发了一通火。
然后把他的锦衣蚕被一卷,丢进后院的柴房。
想起那个脏兮兮的柴房,我心惊地一夜未睡。
第二日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我爹娘房里。
我娘见我这副模样,被我吓了一跳:
“娇娇,你这是怎么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娘,你赶紧派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我要给谢临渊住!”
我爹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谁?谢临渊?”
“你不是说,他一日不答应娶你,就一日只能住柴房?”
我脸上一热:“那是以前。”
“反正你们赶紧让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被褥桌椅什么的,都要新的!”
女配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不逼婚就对了,不然太子回京她死得更惨。
家人们再忍忍,女主很快就要到了,男主总算要解脱了!
我看着那句“解脱”,心里骤然疼了一下。
可转念一想,谢临渊端着太子的身份,却日日夜夜要面对我这样粗鄙女子的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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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我一厢情愿,对不起他。
他们说他要“解脱”,是应该的。
从那日起,谢临渊搬去了东厢房,我也开始谨言慎行。
他挑水,我让家丁去。
他做饭,我让厨娘去。
他劈柴,我抢过斧头:“别动!我来动。”
他看了看我细白的手腕:
“小姐会?”
我当然不会。
我举着斧头,连木桩都没劈中,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谢临渊脸色一变,立刻握住我的手腕,把斧头夺了过去:
“别闹。”
他的掌心很热,我却吓得赶紧抽手。
“我没闹,我就是觉得你辛苦。”
谢临渊看着空了的手,眸色暗了一瞬:
“我不辛苦。”
“我是小姐买回来的,为小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男主住嘴啊!说什么忠犬发言呢?你以后可是要砍她的头的。
还不是女配以前张嘴闭嘴都是“你是我买回来的,就得听我的”?男主都PTSD了。
男主宝宝好惨!女主宝宝赶紧来拯救男主啊。
弹幕的一番话,又给我起了点旖旎的心破了盆冷水。
我急切地解释:
“不是!谢临渊,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账。”
“你就当以前的话都是我乱说的,都不作数了!”
谢临渊眉梢微蹙:“都不作数?”
我使劲点头:“都不作数。”
他眸色沉了沉:“也包括小姐说的,非我不嫁?”
弹幕瞬间刷过:
送命题来了,女配快说不嫁!
太子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不然轻则抄家,重则送命啊。
我攥紧袖子,艰难地点头:“包括。”
谢临渊静静看着我。
那一刻,我竟觉得他有些难过。
可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躲我都来不及。
半晌,他低声道:“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了。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谢临渊穿着一身玄色蟒袍,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
他冷冷看着我,说:
“沈娇娇,你心存妄念,肖想孤身,罪无可恕。”
他一挥手,我爹娘被拖下去,沈家大门贴上封条。
我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用实际行动告诉谢临渊,我真的不再肖想他了。
第二日,我趁谢临渊出门,偷偷去找我娘:
“娘,你帮我相看个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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