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吵醒我的,是顾瓷宁用力将门踹开的声音。
这也是自我出狱后,第一次和顾瓷宁面对面的接触。
顾瓷宁在打量我,我也在打量顾瓷宁。
她被裴峥保护得很好,甚至连发丝都是柔顺泛着强烈光泽。
反观我,一头毛躁干枯的发质,像极了小丑。
“你来做什么。”我冷冷地开口。
可换来的却是一阵轻笑,“没什么,想确认一件事。”
顾瓷宁忽然抬脚朝我走来。
她唇角勾着笑,一把拿起桌上的保温壶。
想也不想地拧开了盖。
“啊——!!!”
下一秒,滚烫的水全数倒灌在我的手臂上。
病房内,是我凄厉的惨叫声。
“南絮!”
大门忽然被人撞开,裴峥手上提的袋子当即掉在了地上。
热腾腾的馄饨撒了一地,他快步将我抱起走向卫生间。
裴峥打开水龙头,一脸焦急地帮着我冲洗。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病房内的顾瓷宁一眼。
直到护士为我上好药后,他迅速转身,宛如一头愤怒的狮子,大掌死死掐在顾瓷宁的脖子上,恨不能一口咬碎她的骨头。
“顾瓷宁,你找死!”
顾瓷宁奋力挣扎,狼狈地被他朝外拖着。
“南絮,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等我回来!”
没多久电话铃声响起,是去而不返的裴峥。
我迟钝地按下免提,可电话里忽然传来了女人嘤咛求饶的声音。
“顾瓷宁,你还敢不敢了!说!你知道错了没!”
“不敢了,我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裴峥,你居然用这种方法惩罚我,啊——”
我快速挂断电话,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迅速办理出院。
裴峥回家时,我刚将最后一箱奢侈品包包送到买家车上。
我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冷漠转身回了客厅。
看着空了大半的家,裴峥心顿时七上八下。
他脸色愕然,有些慌乱地将我一把抱住。
“南絮,我没想到顾瓷宁会来找你的麻烦,她大概是恨我搞垮了顾家,将火气撒在了你的身上,南絮,抱歉,又是我连累你了!”
“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再来了!”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见我依旧不肯和他说话,裴峥便没话找话地环顾四周。
“南絮,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奢侈品全部卖掉?是不是不喜欢?”
我唇角讥讽一se.n笑,“从前穷怕了,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钱只有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裴峥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晦涩起来。
他想起了他住院的那些日子,高昂的手术费用,是我没日没夜地打工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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