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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的人生被两段婚姻清晰分割开来,年少嫁给心意相通的丈夫,相守多年日子雅致安稳,北宋覆灭之后孤身逃难,重病之时仓促改嫁他人,不仅没能寻得依靠,反倒遭受打骂算计,两段婚姻两种境遇,也彻底改写了这位女词人的写作风格。
北宋时期的婚嫁大多由长辈做主,李清照和赵明诚的结合,却是当时难得的匹配。两家都是文坛官宦家庭,家世对等,成婚那年李清照十八岁,赵明诚二十一岁,二人没有封建夫妻常见的隔阂。两人最大的共同爱好,是搜集前朝石碑、古画与青铜器物,每日闲暇时刻,不会虚度光阴消磨时间。
居家无事的傍晚,夫妻二人会拿出藏书互相考问,说出书中某一句内容,猜对的人可以先喝茶,常常玩到兴起,茶水泼洒在衣衫上,欢声笑语充满整间屋舍。后来朝堂党派争斗爆发,赵明诚家族遭遇排挤,两人主动远离官场,隐居青州长达十几年。这段隐居岁月,是李清照一生最安稳的阶段,不用卷入朝堂纷争,专心扩充自己的金石收藏,日常相处平淡又契合,精神层面高度契合,也是古代婚姻里少见的知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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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战乱打破了所有安稳,金兵攻破都城,北宋宣告灭亡,中原百姓纷纷向南逃亡。李清照与赵明诚只能舍弃大部分家产,带着精心收藏的文物一路南迁,路途之中不断遭遇盗贼抢夺,大量珍藏多年的字画古玩接连丢失。辗转多地之后,赵明诚接到朝廷任命前往湖州任职,赶路途中染上重病,不久在建康离世。丈夫离开之后,李清照彻底失去落脚点,独自一人拖着病体在江南各地漂泊,身边仅剩少量留存的文物,乱世里单身女子很难自保,随时会被旁人觊觎财物。
官吏张汝舟就在这个阶段靠近李清照,日常主动照看她的起居,表现出体贴稳重的模样。久病体虚,内心惶恐的李清照,一心想要找个人安稳度日,便选择改嫁张汝舟。成婚之后真相很快显露,张汝舟接近她的唯一目的,就是抢夺李清照手中遗留的文物,发现藏品所剩不多,无法谋取丰厚财物,他开始动辄动手伤人,处处刁难李清照。
看清对方真面目后,李清照没有隐忍度日,她查到张汝舟早年依靠舞弊获得官职,刻意隐瞒过往经历的事实,直接前往官府检举对方。宋代律法有着严苛规定,妻子状告丈夫,即便丈夫罪名属实,妻子也要承受牢狱处罚。官司尘埃落定,张汝舟被流放远方,婚姻顺利解除,李清照也按规矩入狱,靠着旧日亲友多方周旋,仅仅九天便得以出狱。这场短暂数月的婚姻,没有带给她丝毫温暖,只留下身心两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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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生婚姻滋养才情,写下轻快灵动的词句,后半生历经丧夫、错嫁、战乱流离,笔下文字尽数转为凄苦苍凉。婚姻的起落,加上家国破碎的时代背景,造就了风格跨度极大的李清照。她的经历也印证,无论身处什么年代,婚姻的根基从来不是一时的照料,三观相合与人品端正,才是长久安稳的关键。
#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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