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取西装前,我随口问方清月:
今天会下雨吗?
她看了眼手机,语气笃定:
不会。
我便把伞留在了门口。
傍晚,京市暴雨。
我抱着被淋湿的西装赶回家时,方清月正在洗澡。
她的手机亮了起来。
天气软件提醒:
南城今晚降温,请注意保暖。
南城,是她前任生活的城市。
我点进去,才发现她置顶的三座城市,全都与沈砚宁有关。
他求学的南城,他工作的海市,他父母居住的临州。
唯独没有我们生活了六年的京市。
原来她不是看错了天气。
她只是不在意,我头顶是否有雨。
浴室门打开,方清月看见湿透的西装,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让你小心点吗?后天婚礼,弄坏了怎么穿?
我没有解释,只低头擦去外套上的雨水。
当晚,我退掉西装,取消婚礼,接受了国外的工作邀请。
冰岛事务所很快发来确认邮件。
时嘉礼先生,欢迎加入雷克雅未克极地生态馆项目。请于三日内抵达。
三日后,恰好是婚礼当天。
我点击确认,删除邮件,又清空了浏览记录。
方清月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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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沈砚宁发消息。
南城只有十度,记得加衣。
降落后给我打电话。
她发完才注意到我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
怎么还不去洗澡?
我看着她:
你知道京市今天也下雨吗?
方清月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皱起眉:
我怎么可能每天盯着天气?
可她明明记得两千公里外的南城今晚降温。
西装的防尘袋里积了一层水。
我小心将外套展开,母亲亲手绣下的云纹已经晕了颜色。
她去世前说,希望我穿着这件西装,娶一个愿意为我撑伞的人。
方清月走过来看了一眼:
送去干洗,应该还能穿。
洗不干净呢?
那就换一件。
她说得很随意。
仿佛这只是商场里随时可以替换的普通衣服。
手机恰好响起。
沈砚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清月,我的航班备降临州了。
机场外面一直打雷,我不敢出去。
方清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边拿车钥匙,一边温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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