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大众对沙漠的印象总定格在苍茫荒芜,漫天黄沙裹挟着孤寂,仿佛这片土地只适合演绎苍凉的边塞诗篇。巴丹吉林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固有的想象。作为国内首个入选世界自然遗产的沙漠,四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之上,沙丘与湖泊共生,自然奇景和人文烟火交织,它把沙漠的多元模样,毫无保留铺展在到访者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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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入巴丹吉林,柏油路面就此消失,起伏绵延的沙丘便是这里独有的道路。改装越野车在高低错落的沙峰之间穿梭,时而俯冲沙谷,时而向着沙坡顶端攀升,颠簸之中生出独属于沙漠旅途的刺激趣味。沿途荒漠植被稀疏,梭梭、骆驼刺扎根沙土,顽强对抗着干旱环境。在满眼金黄色调不断延展之后,一汪澄澈湖水骤然闯入视野,这便是巴丹湖。湖水边缘芦苇丛生,随风轻轻摇曳,一旁的鸣沙山静静伫立。踏上沙坡向下滑行,沙粒摩擦轰鸣作响,浑厚声响回荡旷野。一道单薄沙梁分隔两片水域,一边淡水清柔,一边咸水厚重,大自然随手造就的奇妙反差,让路过的旅人忍不住驻足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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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鲁图沙山被称作沙漠珠峰,是这片沙海当中极具挑战的去处。没有修葺完好的台阶,只有陡峭倾斜的沙脊通向峰顶,行进时脚步踩入松软黄沙,每向前迈出一步,便会随着流沙向下滑落大半。烈日炙烤沙粒,滚烫细沙钻进鞋袜,攀登的过程充满疲惫。可当跋涉抵达顶峰,辽阔景致尽数铺在眼底,所有辛苦都变得值得。大小不一的海子散落于沙谷之间,湖水晕开深蓝、浅绿、胭红多种色泽,如同散落大地的宝石。旷野长风掠过耳畔,四下是无边无际的沙海,人们方才懂得,巴丹吉林的动人风光,往往需要付出体力才能真切邂逅。
从高耸沙山走下,沙海之中藏着更多匪夷所思的自然造化。音德日图整片湖面属于咸水,湖水带着浓烈苦涩,湖心一小块礁石之上,密集分布百余处泉眼,源源不断涌出甘甜泉水。世代生活在此的牧民,始终守护着这处特殊的水源,不会向水域丢弃杂物,让泉眼长久保持洁净透亮。荒漠之中咸湖孕育甜泉,这样的景象,是独属于巴丹吉林的自然谜题,也承载着当地居民对山水自然发自内心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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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吉林的湖畔,一座古寺安静守望着整片沙海,当地人习惯唤它沙漠故宫。两百七十余年时光流转,巴丹吉林庙留存至今,汉式院墙包裹藏式殿宇,建筑风格融合两种特色。早年修建庙宇的建材全部依靠骆驼长途驮运,翻越群山跨越荒漠,耗费数月才运送至此。傍晚落日缓缓下沉,暖橘色霞光铺满四周沙山,寺庙白墙金顶倒映在平静湖面,水鸟掠过水面打碎倒影。沙漠不止有风沙与奇观,古老的信仰在这里代代延续,和昼夜流转的风沙相伴共存。不少游客会选择留宿湖边简陋的营地,远离城市灯火,仰头便能看见漫天星河,古老寺庙与璀璨星空相映,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行走在沙漠深处,色彩奇幻的湖泊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达格图红海子到了盛夏时节,水体演化出浓烈柔美的粉红色,辽阔沙海当中,这片玫红湖面格外夺目。准吉格德湖被天然沙梁从中割裂开来,一侧湖水嫣红似霞,一侧湖水清碧如玉,两种浓烈色彩并肩共存,无需滤镜修饰,就拥有足够震撼的视觉效果。无数奔赴而来的游人,会站在沙梁之上,静静欣赏大自然调配出的色彩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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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旅途,除了山河湖海的震撼,也绕不开土地孕育出的烟火吃食。荒漠并非寸草不生,沙葱蓬勃生长,采摘之后用来炒蛋,鲜香浓郁;成熟的沙棘、白刺果实被收集,熬制成酸甜的果汁,消解旅途燥热。草原传统的手扒羊肉、黄焖驼排,也是到访此地不能错过的风味。一代代牧民扎根大漠,适应严酷环境,从荒漠草木之中发掘食材,把生活智慧藏进一日三餐。
来到巴丹吉林旅行,也要适应这里特殊的环境。昼夜温差悬殊,白日阳光灼热,入夜气温骤然跌落,厚重外套必不可少。松软细沙无孔不入,出行要备好防沙鞋套,做好防晒防护。沙漠内部没有普通公路,只能够搭乘专业越野车深入腹地,简陋的蒙古包营地,少了城市酒店的舒适,却能收获独一份的沙漠体验。
很多人奔赴沙漠,是想逃离喧嚣,寻找一份旷野的自由。巴丹吉林不会给人轻而易举的惬意,攀登沙山的疲惫,穿越沙海的颠簸,昼夜温差带来的考验都真实存在。可正是这份来之不易,才让彩色湖泊、高耸沙峰、古寺星河显得格外珍贵。这里不只有黄沙漫天,自然造化与人文烟火交织,书写着沙漠不一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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