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外围!”他按下了手腕上的表。
我把刀插回果盘,走过去蹲在我哥面前。
他的手臂扭曲,骨头断位,额头满是汗珠。
“哥,疼不疼?”
“......不,不疼。”他努力扯出个笑,声音发抖。
我拍了拍他的头:“再忍一会儿。”
我爸坐在角落,嘴角挂着血,目光有些不解地盯着我。
我正要开口,外面传来脚步声,从别墅铁门外压了进来。
大门被工具从外面炸开,铁门带着门框向内倒塌,砸得地板发麻。
顾父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十个持钢管的男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顾少,抬起头。
“把楚家的人,全给我打死。伪造成入室抢劫,手脚干净点。”
2
我哥用断臂压着我的肩膀,想把我往后带。
“汐汐,你先躲”
“哥,你先把手放下来。”
“我没事,胳膊没事”
我扫了一眼他肿胀发紫的手臂。
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揭下来,按着他坐回地上。
“坐好,别动。”
几十根钢管举着,顾父的人从四面围过来。
我妈抱住我爸,闭着眼。
我爸拉住她的手,又走上前一步,想把我和我哥一起护住。
顾父没有立刻让人动手。
他让人把一沓文件扔到我爸脚边。
“这是楚氏控股权转让书。”
“还有青山重症精神卫生中心强制监护同意书。”
顾父低头看了一眼我哥扭曲的胳膊,笑得张狂。
“你只要现在把这些签了,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不然再拖半小时,你儿子这条胳膊怕是要没救了。”
我爸伸手去拿笔,他指尖微颤,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股份我签。”
“楚家我可以不要。”
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
“但汐汐不能回青山。”
顾父嗤笑:“一个疯子,值得你们一家赔命?”
我妈努力撑着碎玻璃支起身子,手心被扎出血,但手死死抓住顾父的裤脚。
“不签。”
她抬头看着顾父,眼泪往下掉。
“她已经在那里待了二十年。”
“我不可能再把我女儿送回去。”
我哥疼得脸色惨白,还硬是笑了一下。
“爸,妈,股权转让书也别签。”
“我就算不要这条胳膊,也不会用汐汐去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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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沉默几秒,把笔一点一点折断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我一直以为,如果我从青山出来,他们会怕我,觉得我是个不正常的怪物,
原来比起这个。
他们更关心我,会不会再受伤。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对讲机,上面还贴着一块熊猫贴纸。
顾父扫到对讲机,愣了一秒,随即冷笑。
“你该不会是,要拿那玩意儿摇人吧?”
“真是神经病。”他旁边一个手下低声嘀咕。
我按下通话键。
“开饭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三秒,传来一个男声:“哎。”
信号断了。
顾父一抬手,他的人便围了上来。
我站在原地。
先是轮胎摩擦声,接着是金属撞击声,震得别墅玻璃嗡嗡作响。
顾父身后的手下回头。
紧接着,顾父的迈巴赫被撞飞,停车场传来连环碰撞声,别墅的灯都闪了两下。
顾父的冷笑僵在脸上。
别墅大门洞口,五辆防暴车头尾相接顶进来,车身印着:青山重症精神卫生中心护送车。
车门踹开,一个刀疤脸的光头跳了下来。
他穿着病号服,手里握着消防斧。
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拎着骨锯、撬棍,踩着碎铁门走了进来。
顾父的手下愣在原地。
光头老头环视一圈,踢开脚边的碎砖,单膝跪在我面前,低下头。
“院长。”
顾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指了指顾父那帮人。
老头站起来,回头招了招手。
三分钟后,顾父的手下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父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腿在抖。
楚月缩在沙发角落,护着肋骨哆嗦,嚎啕大哭。
“爸,妈,爸!求你们救救我,我是你们的女儿啊那个疯女人要杀我!”
楚父靠墙坐着,听到这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沉默半晌。
“你打断了我儿子的胳膊。”
楚月哭声一顿。
“你揪着你妈的头发,叫她跪在玻璃上。”
他顿了一下,声音沙哑。
“你是我女儿,你从小哭我就心疼。”
“但你打了我的孩子,我心疼不了了。”
顾父立刻捡起手机按下号码,转身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赵,爷,救。
我没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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