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所有退休人:逛一趟菜市场你就懂,每月2000退休金,已是普通人的顶配
我在上海退休第三年,每月退休金正好两千零几十块。
以前我最怕别人问我拿多少退休金。小区里一到傍晚,几个老姐妹坐在健身器材旁边聊天,谁家老头退休金六千,谁家阿姨医保卡里钱花不完,谁家单位过节又发了购物卡。
我听着听着,心里就堵。
我年轻时在一家小印刷厂做装订,手上被纸边割出过一道道口子。后来厂里改制,我又去超市干了十几年理货。一天站八九个小时,腿上的静脉曲张到现在还鼓着。
我总觉得自己没少吃苦,到头来每月就两千块,实在不体面。
女儿在松江上班,房贷压着,外孙还小。我嘴上说不用她管,心里却总觉得自己没本事。退休了,不能帮孩子带来什么,还得省着花钱过日子。
那阵子,我最爱做的事就是算账。
早饭两个馒头一杯豆浆,六块。中午买点青菜豆腐,十几块。老伴血压药虽然能报销,可每个月自己也要掏点。水电煤一交,手机费一扣,再赶上人情往来,我那点退休金像手里的沙子,没几天就漏完了。
我越算越委屈。
直到上周六,我去了一趟家门口的菜市场。
那天早上,女儿说要带外孙回来吃饭。我想着买条鱼,再买点新鲜蔬菜。我们住在上海普陀老小区,菜市场离家走路十分钟,夹在两排旧门面房中间,门口有卖葱油饼的,有修拉链的,还有几个临时摊位。
我拎着布袋进去时,刚过七点,里面已经挤满人。
鱼摊前排着队,我嫌鲳鱼贵,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卖小黄鱼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看着比我还大,手上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正一条条给鱼刮鳞。
我问:“师傅,小黄鱼怎么卖?”
他说:“二十八一斤,阿姐,今天刚到的。”
我皱了下眉:“怎么又涨了?退休金就两千块,吃条鱼都要想半天。”
我这句话说得不重,可他听见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阿姐,你有退休金,已经蛮好了。”
我当时还有点不服气。
我说:“两千块也叫好?上海这地方,出门样样要钱。”
他手里的刀停了一下,低头继续刮鱼鳞,声音不高:“我今年六十七了,没有退休金。这个摊位是帮侄子看着的,一天给我一百二。早上四点半到,下午一点收摊。干一天有一天的钱,不干就没有。”
我愣了一下。
我原以为他是摊主,没想到只是帮工。
他把鱼装进袋子,递给我,又说:“我年轻时在工地做小工,哪里有活去哪里。那时候不懂社保,老板也不管。后来腰坏了,重活干不了,就跟着亲戚在菜场混口饭吃。”
旁边一个买鱼的阿姨插话:“老周还算能干的。我们楼下那个老头,七十多岁还在送报纸,摔了一跤,半个月没收入。”
我捏着那袋小黄鱼,突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我继续往里走,来到蔬菜区。
有个瘦瘦的阿姨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几把鸡毛菜、两筐茄子,还有一小袋一小袋分好的毛豆。她不像其他摊主那样吆喝,只是有人问价,她才抬头答一句。
我看她手指关节肿得厉害,剥毛豆时动作很慢。
我买了一袋毛豆,五块钱。她找我零钱的时候,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把硬币,数了两遍才递给我。
我随口问:“阿姨,你每天都来摆吗?”
她说:“不是每天,是有菜就来。住在嘉定那边,儿子开车送我到地铁口,我自己换两趟车过来。”
我说:“这么远,图什么呀?年纪大了,在家歇歇不好吗?”
她看了看我,像是怕我不明白,慢慢说:“在家歇着,钱不会自己来。”
她告诉我,她以前在小饭店洗碗,做了二十多年,老板换了一茬又一茬,社保断断续续。到退休年龄时,年限不够,补缴又拿不出那么多钱。现在一个月只有一点城乡补贴,买两次药就没了。
我问:“孩子不给你钱吗?”
她摇头:“给,怎么不给?可孩子也难。孙女上幼儿园,一个月费用不少。我自己能动一天,就少伸一次手。”
她说这话时,没有抱怨,也没有卖惨,像是在说今天茄子新不新鲜。
我听得心里发沉。
菜市场最里面是卖熟食和豆制品的地方。那里人多,味道杂,油条香、酱鸭香、咸菜味也重。
我排队买豆腐干时,看见一个穿蓝马甲的老阿姨在收垃圾桶旁边的纸箱。她把纸箱拆开,压平,用绳子捆起来,动作很利索。
我以为她是市场保洁,后来听她跟豆腐摊老板说话,才知道她不是正式工,只是每天来捡些纸板卖废品。
豆腐摊老板喊她:“朱阿姨,今天又这么早?”
她笑着说:“晚了就被别人拿走了。”
我忍不住问:“这些纸板能卖多少钱?”
朱阿姨拍了拍那一捆纸板:“好的时候十几块,差的时候几块。反正我腿脚还行,顺路捡一点。”
她今年七十二岁,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打零工,自己住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老房子里。她说自己年轻时给人家带孩子、做保姆,没固定单位,也没有退休金。
我说:“那你每天吃什么?”
她笑了笑:“早上泡饭,午饭买点快收摊的菜,晚上煮面。人老了,吃不了多少。”
她说得轻巧,可我看见她手背上全是裂口,蓝马甲袖口磨得发白。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前还在跟老伴发牢骚。
我说两千块不够花,说别人退休金高,说自己命不好。老伴当时没反驳,只是把医保卡放进我的包里,让我顺路买降压药。
我以前总把目光盯在比我强的人身上。
小区王阿姨退休金五千八,每年去海南住两个月;隔壁老李以前是国企干部,医保卡余额多得用不完;我老同学在事业单位退休,孙子补课费她都能帮着出。
我越看越觉得自己寒酸。
可那天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我才发现,上海不只有写字楼、商场和退休金高的老人。
菜市场里有太多老人,到了六七十岁,还在跟清晨的冷风抢时间。
有人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拿货,有人站一上午只为挣几十块摊位差价,有人不敢休息,因为休息一天,晚饭就得少买一样菜。
他们不是不想体面,也不是天生闲不住。
是手里没有一笔固定的钱托底。
我买完菜,坐在市场门口的长椅上歇脚。布袋里有小黄鱼、毛豆、豆腐干,还有一把特价青菜。加起来花了六十多块。
换成以前,我肯定又要心疼半天。
可那天我看着手机银行里刚到账的退休金,第一次没觉得少。
两千块,确实不多。
在上海,它买不了名牌衣服,撑不起旅行,也不能让我在亲戚面前多有面子。
但它每个月准时来。
不需要我凌晨四点起床,不需要我站在摊位后面吹冷风,不需要我跟别人讨价还价到口干舌燥,也不需要我七十多岁还弯腰捡纸箱。
这笔钱不豪气,可它给了我底气。
我能自己买米买油,能按时吃药,能给外孙买一盒酸奶,能在女儿回家时烧一桌普通饭菜。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每个月伸手向孩子要生活费。
中午女儿回来,看见桌上的菜,说:“妈,今天买这么多,花不少吧?”
我笑着说:“花了六十七。”
她赶紧说:“我转给你。”
以前她这样说,我心里会别扭,一边想收,一边又怕她觉得我没用。
那天我把手机推回去,说:“不用。妈有退休金,够吃饭。”
女儿看着我,愣了愣:“你不是总说不够吗?”
我盛了一碗汤给她,说:“以前是我心窄,总往上比。今天去菜市场走了一圈,才知道每月有两千块固定退休金,已经是普通人的顶配了。”
女儿没说话,低头喝汤。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妈,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多了。你不用帮我撑面子,也不用总觉得拖累我。你把自己日子过稳,就是帮我。”
我鼻子一酸,赶紧转身去厨房拿筷子。
晚上收拾完碗筷,我把以前贴在冰箱上的那张“每月开销表”撕了下来。
不是以后不算账了。
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菜还是要挑新鲜又便宜的,肉也不会天天买。但我不想再一边花钱一边埋怨自己命苦。
人老了,最怕的不是退休金少一点,而是心里总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我现在明白了,有房住,有医保,有老伴,有孩子偶尔回来吃顿饭,还有每月准时到账的两千块,这就是普通人晚年最实在的安稳。
别老盯着别人五六千的退休金。
你去上海的菜市场逛一趟,看看那些六七十岁还在摆摊、搬货、捡纸板的老人,你就懂了。
我们嫌少的两千块,是很多老人想了一辈子也没等来的固定收入。
它不够风光,却够踏实。
它不能让人炫耀,却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退休以后,真正的顶配不是比谁钱多,而是不用慌,不用求,不用在老了以后还把一日三餐全压在体力上。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嫌弃自己的退休金了。每月两千,过不了富贵日子,但能把普通人的晚年稳稳托住。对我这样的上海退休人来说,懂得这一点,日子才算真正开始过明白。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