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暑假不吹空调去舟山码头扛蟹,时薪50干18天挣1万被酸“不就11小时”,键盘侠真该去试试
去年干过十八天,今年又来了。浙江舟山那个大二男生严同学,又站在了水产城的码头上。开渔季的舟山码头没有诗意,只有海腥味、柴油味和汗水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一筐梭子蟹四五十斤,压上肩膀的那一刻,衬衫瞬间就湿透了。键盘侠在评论区敲出一句“一天五百多,时薪五十,不就十一个小时吗”,他们大概从没闻过那种味道。![]()
先说工钱的事。50块钱一小时,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假的,暑假工怎么可能这么高。说这话的人,没在八月去过舟山。东海伏季休渔一结束,千帆竞发,梭子蟹像潮水一样往岸上涌。舟山国际水产城一天到货两三千吨,8月6日到20日这半个月就收了3.6万吨。蟹不会自己爬进筐里,不会自己捆好钳子,不会自己跳上冷链车。分拣、捆绑、装卸,全要人手,全是重体力。本地熟练的扎蟹工,旺季时薪普遍五十块往上,月入过万不稀奇。这是市场供需给重体力劳动定的价,不是谁开后门。严同学拿这个钱,腰杆挺得直。
真正让一些人坐不住的是那个“十一个小时”。在他们脑子里,十一个小时可能就是坐在工位上刷几次手机、点个外卖、再开两场会的功夫。可码头上的十一个小时,是肩膀上压着四五十斤的蟹筐来回跑,是手指头被腥咸的海水泡到发白起皱,是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到最后自己都分不清那是汗还是海水。蟹钳子会夹人,蟹壳上的尖刺会划破手,伤口泡在盐水里那种疼,只可意会。那些说“不就十一个小时”的人,去搬两筐大概就要喊救护车。
严同学不是来体验生活的。体验生活的人干三天就够了,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码头的人间烟火”,然后回空调房里继续喝冰奶茶。他去年干了18天,今年又来了,是因为生活费基本全靠课余和假期打工挣。这句话不轻。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最笨、最累、最不体面的方式,把自己从父母的经济压力里摘了出来。别的同龄人在奶茶店一天挣一百来块就觉得见识了社会,他在码头上一筐一筐地扛,扛出了下学期的学费和饭钱。
有人说大学生干这种纯体力活太屈才了。这话听着似乎有点道理,细想全是酸气。什么叫屈才?躺在宿舍床上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两点不叫屈才,在咖啡馆摆拍两张岁月静好的照片不叫屈才,二十岁了连吃饭的钱都得伸手问爹妈要,那才叫真的屈才。眼高手低、四体不勤,空有一肚子学问却搞不定最基础的生存,那才是最大的屈才。严同学弯下去的腰,扛起来的不是蟹筐,是担当。这份担当,比任何一张漂亮简历都硬核。
他自个儿说得实在,挺累的,挺辛苦的,都是血汗钱,拿到工资那一刻最开心。这话朴素,但比一万篇心灵鸡汤都管用。他不谈宏大理想,不说漂亮话,就用汗水、力气、忍耐换来了真金白银,也换来了对生活最直接的认知。很多大学生到毕业那天对“挣钱”两个字还是懵的,以为就是朝九晚五敲敲电脑。严同学十八天就明白了,钱难挣。明白了这个道理,以后走上社会,什么苦头他吃不了。
舟山当地这几年把零工市场建到了码头边、市场里。像严同学这样的年轻人,借着开渔季的用工潮,用短期的重体力付出换取可观的收入,正在成为被看见、被尊重的选择。3.6万吨梭子蟹的背后,是无数个弯着腰、流着汗的劳动者撑起来的。他们中间有本地渔民,有外地打工者,也有放了假的大学生。没有谁比谁高贵,站在码头上,流的汗都是一个味道。
这件事吵上热搜,背后其实是两种活法的碰撞。一种人觉得,挣钱嘛,轻轻松松最好,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另一种人觉得,年轻的时候不把自己扔进真实的生活里碰一碰、撞一撞,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严同学选的是后一种。他不喊苦,不卖惨,也不觉得自己多伟大,就是干活、挣钱、交学费。这种不喊口号的踏实,反而让那些整天把“搞钱”挂在嘴边的人红了脸。
还有人说,干这种活能学到什么技能,对将来找工作有什么用。说这种话的人,大概从来没为钱发过愁。扛蟹确实不教编程,不教英语,不教怎么做PPT。但它教一样东西: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然后打破它。一个人体验过连续十八天、每天十一小时的高强度体力劳动,以后坐在办公室里遇到的很多事,都不算事了。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都扛过来了,还有什么扛不过去。
严同学没说什么大道理,他就一句话,吃苦是人生的必修课。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鸡汤文里读到的都有说服力。因为他是真吃过苦的人。不是去乡下住两天民宿的那种苦,是肩膀上磨出血印子、手上贴满创可贴、晚上躺下腰像断了一样疼的那种苦。这种苦,他不会白吃。
那些质疑他、酸他的人,真该去码头搬两天螃蟹试试。试试看,还能不能站着说出“不就十一个小时嘛”这种风凉话。试试看,被蟹钳夹一下会不会叫出声。试试看,汗水流进眼睛里是什么感觉。试完回来,恐怕连键盘都敲不动了。
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自己干。严同学用最朴素的方式,给所有同龄人上了一课。这一课没有教室,没有教材,也没有学分。但这一课,比大学里很多课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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