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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东北角突然响枪,地点就在巴达赫尚省努赛地区,这里往北贴着塔吉克斯坦,往东连接瓦罕走廊,中国新疆方向就在更远处。
这场冲突不是普通治安事件,塔利班掌权五年后,竟然向自己体系内的地方指挥官动手。谈判刚过去不久,枪声为何突然响起?这会不会点燃阿富汗北部更大的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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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赛地区山高谷深,平时很少出现在国际新闻头条,可这一次,塔利班特种力量进入山区,目标直指地方武装指挥官朱马·汗·法特赫的据点。
法特赫不是外部反塔组织头目,他曾在塔利班体系内任职,还当过扎布尔省副省长。更关键的是,他在巴达赫尚达尔瓦兹一带经营多年,有人脉、有武装、有地方根基。
今年6月,矛盾已经浮出水面,塔利班高层免去了法特赫在扎布尔的职务,随后试图把他从巴达赫尚的老地盘挪开,安排到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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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底,双方进行过一场长时间谈判,塔利班方面希望他接受调离安排,配合解除亲信武装。法特赫没有当场彻底翻脸,也没有真正交出手里的牌。
到了7月,塔利班继续派人斡旋,陆军参谋长法希丁·菲特拉特等高层人物介入,法特赫还曾在安全保证下前往费扎巴德,与塔利班方面接触。
巴达赫尚的矿产利益,是这场冲突绕不开的底色,当地有黄金、青金石等资源,部分山区还涉及锂矿开发预期。对地方势力来说,这些不是账面数字,而是养人养枪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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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近来加强矿业管控,官方曾宣布整顿非法采矿,一些矿区活动被叫停。对喀布尔来说,这是国家资源统一管理;对地方山头来说,这是断掉旧有财路。
法特赫的麻烦就在这里,他长期依靠达尔瓦兹一带的地方关系维持影响力,矿租、税费、武装人员之间形成一张网。中央一旦抽走矿权,这张网就会松动。
族群因素也在暗处发酵,法特赫是塔吉克族背景,巴达赫尚北部又聚集着不少塔吉克人。塔利班中枢长期以普什图力量为主,地方社会自然会产生敏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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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谁不服谁”,在阿富汗,地方、族群、矿产、武装常常缠在一起。一个指挥官被削权,很容易被周围人理解成某个群体的空间被压缩。
8月初,紧张气氛已经压不住,塔利班继续向巴达赫尚增派人手和装备,努赛、达尔瓦兹周边的风声越来越紧。
8月11日深夜,枪声响起,塔利班精锐部队进入努赛,试图拔掉法特赫的据点。法特赫一方没有束手就擒,迅速组织抵抗,战斗从突袭变成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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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行动规模并不小,外界消息称,塔利班方面动用了大约数百名人员,其中包括“巴德里313”等精锐力量。对付一名地方指挥官用到这种阵势,本身就说明喀布尔相当重视。
8月12日,交火范围继续扩大,沙赫达拉、杜阿比等地传出枪声,地方道路紧张,通信受到影响,医院也进入戒备状态。
8月13日,局势进一步升级,塔利班直升机出现在相关阵地上空,对法特赫一方实施空中打击。地面冲突进入空地配合阶段,性质已不同于普通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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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事件引起更大关注,法特赫一方宣称击落一架塔利班直升机,塔利班方面则称是机械原因导致坠落。双方说法不同,外界暂时难以完全核实。
8月14日前后,塔利班又加大行动力度,来自喀布尔、昆都士、巴尔赫等方向的增援被派往巴达赫尚,努赛一带的军事压力继续上升。
此时再看这场冲突,已不是单纯地方摩擦,塔利班中央要证明自己能管住北部,法特赫要证明自己不是随便可以被撤掉的人。双方都不愿退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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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反塔武装也在附近活动,7月,反塔力量曾短暂控制过亚夫塔尔部分地区。那是塔利班掌权五年来少见的县级失控信号。
巴达赫尚近期还发生过塔利班地方官员遇袭事件,这说明有人正在观察局势,等待缝隙。一旦法特赫与塔利班的内部冲突扩大,其他武装很可能趁乱插入。
阿富汗政治最怕的不是一场仗,而是示范效应,如果地方指挥官发现中央并非不可挑战,其他有枪、有地盘、有资源的人也会重新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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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当年能迅速夺权,靠的是各路地方力量合流,山头熟悉地形,部族提供人手,地区指挥官掌握通道。战争时期这种结构好用,治理时期却成了难题。
夺权靠分散,治国要集中,塔利班现在要统一军队、税收、矿产、行政体系,这必然碰到旧有利益。法特赫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一个代表。
喀布尔面临的难题很现实,收权太慢,地方势力会继续坐大;收权太急,地方武装可能抱团反弹。努赛枪声,正是这道难题的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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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还注意到塔利班内部协调问题,有消息称,部分行动决策并非完全经过统一安全系统协调。若这类情况属实,说明喀布尔内部在处置地方强人时并不完全顺畅。
巴达赫尚的位置尤其敏感,它在阿富汗东北部,连接中亚方向,又靠近瓦罕走廊。这里一乱,影响绝不会只停留在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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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几周,关键看三件事,塔利班能否把战事限制在努赛一带,反塔力量会不会趁乱扩大活动,族群情绪是否被卷入战场叙事。
法特赫个人胜负并非最大看点,真正值得盯住的,是塔利班能不能在不点燃北部的前提下完成收权。若处理稳妥,这只是地方危机;若继续扩散,阿富汗北部恐怕还会更乱。
阿富汗内部矛盾尽快降温,北部边境恢复平静,矿产争端不要被外部力量包装成新的地缘议题。努赛一声枪响,提醒周边国家必须把风险看在前面。
信息来源:
Fighting Continues in Badakhshan As Gunfire Heard Through Nusay Distri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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