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连着晴了几天，盆里的土开始有点板。
我蹲在阳台，拿一把小耙子，慢慢地给表土松了松。
其实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就是看着土面硬了，心里有点过不去。
植物在底下长根，土如果太实，它喘着也累。
我用的是那种细齿的小耙。
不深，就松最上面一层。
大概两个指节那么深，再往下我就停了。
怕伤着根，也怕把土翻得太乱。
松的时候能感觉到土的温度。
晴天的土是温的，松下去有细碎的声音。
一小块一小块裂开，像干了的糕。
我顺着盆边往中间，一点点来。
绿萝那盆最好松。
土本来就不重，一耙就散。
吊兰的根已经拱到表面，松的时候得绕开。
它那些白胖的根，像在土上睡了一觉，露了半截。
有盆茉莉的土偏黏。
松起来费劲，结成了小块。
我就多耙几遍，让缝隙透进去一点气。
也不急，反正就这几盆，慢慢弄。
松完之后我浇了点水。
水一下子就渗下去了，不像之前浮在面上。
看得出来，土松了，透气也好些。
那一下子的顺畅，挺让人舒服。
这件事我一般隔阵子做一回。
不固定，看土的情形。
雨下多了土会紧，晴久了也会。
手伸进去摸一摸，就知道该不该动。
有时候松着松着，会扒出一小段草根。
那是之前浇花时落进去的，我不认得。
就随手扔了，也不去想它是什么。
也有时候，土里藏着一只小潮虫。
它受了惊，缩成一团。
我把它轻轻拨到盆外，让它去别处。
不杀它，阳台大着呢。
松土之后，花盆看着都精神了些。
表面的纹路松松散散，像刚翻过的菜地。
我知道底下没变多少。
但至少，今晚的根，能多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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