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怀孕天天蹭我车，我换双座跑车，3天后人事：她因打车贵离职

公司离地铁站有将近两公里，中间那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走路十五分钟，夏天暴晒冬天刮风，骑共享单车又经常抢不到。第一次蹭车是去年十月份，那天傍晚下大雨，她站在公司门口的雨棚底下等网约车，等了十几分钟都没人接单。我正好去地下车库取车，经过门口的时候看见她缩在雨棚边缘，脚边放着一只帆布袋，袋口被风吹得微微掀动。我把车窗摇下来问了一句，要不要捎你一段。她愣了一下说方便吗，我说顺路。那天雨确实大，雨刮器开到最快也刮不干净前挡玻璃，她坐在副驾上安静了一路，到了小区门口说谢谢，推开车门的时候外面的雨声一下子涌进来，她撑着伞快步走远了。

第二天下午六点，她又出现在了公司门口。她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往常那个位置，手里拎着那只帆布袋，看见我的车出来朝我招了一下手。我也没多想，停下来让她上了车。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渐渐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下班的时候她会在大厅门口等一会儿，看见我出电梯就站起来，跟着我走到地库。我也没有拒绝，觉得反正顺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差别。

但后来事情开始变味了。她开始让我绕路，先送她去一趟超市，说买点东西很快就好。我停在超市门口等她，她进去二十分钟才出来，手里拎着两袋菜，塑料袋勒着手指头，上车之后她把菜放在脚边，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说没事。后来她开始让我等更久，有时候她说要去药店、要去取快递、要去接孩子。我说你孩子在哪上学，她说在城西那所小学，跟我家完全反方向。那天我送完她再折返回自己家，比平时多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她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关上车门往楼道里走，连头都没回。

油价涨了之后我渐渐觉得不太对劲。她每周搭五天车，从来不提油费的事。有时候她早上会带一杯豆浆上车，一边喝一边跟我聊天，豆浆杯搁在仪表台上面，杯底留下一圈水渍。我擦了几次，后来也懒得擦了。时间久了，她上车之后会自然地调节副驾的座椅角度，会打开化妆镜补口红，会拿我的手机充电线给自己的手机充电，一切都理所当然得像这辆车是她自己的。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那天她打电话让我等她二十分钟。那天我本来要提前下班去医院拿体检报告，她已经坐上车了，开出公司不到两百米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了几声，然后说，师傅麻烦你掉个头，我孩子生病了在社区医院，得去接一下。我说你孩子不是平时都是你妈接送吗。她说我妈今天有事。我停在路边犹豫了几秒钟，她说很快的，就二十分钟。结果那次我等了快五十分钟。她抱着孩子从社区医院出来的时候，孩子趴在她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她侧过身拉开车门的时候动作很轻，小声说谢谢师傅，又耽搁你时间了。我看着后视镜里她家那栋楼越来越远，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那天晚上我翻了翻网上的二手车信息。第二天中午趁午休去了一家车行，看了一辆二手的双座跑车，车况不算新，但发动机没问题，底盘也干净。销售问我为什么换车，我说原来的车太老了，想换个小点的开着方便。当天下午我就把旧车处理了，新车提回来停在公司地下车库里。下班的时候她照例在大厅门口等着，我走过去的时候她站起来，看见我手里没有车钥匙，问车呢。我说今天不开车，我换了辆新车。她跟着我到地库，看见那辆双座跑车的时候停了一下，说你换车了。我拉开驾驶座的门说，不好意思，这车只有两个座位。她站在车旁边，帆布袋的带子从她肩膀滑下来一截，她伸手拢回去了，说没事，那我打车回去。

那天她站在地库的柱子旁边叫了一辆车，等车的时候我开着车从她面前经过，看见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用指尖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划着，像在确认什么事情。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门口等我的位置。过了三天，人事部的小王在茶水间跟我说，你知不知道，咱们部门那个刘姐离职了。我端着水杯站在饮水机旁边，水温刚好，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像一枚刚刚被拧紧的旧阀门，正在适应新的水压。她说她跟人事说上班成本太高了，每天打车来回要一百多，扣完税一个月剩不下多少。她离职报告写得挺简单的，就说个人原因，没有多解释。

我没有接话。那天下午我开车回家经过她住的那个小区门口，车速放慢了一些。她以前每天站在那里等我，手里拎着那只帆布袋，看见我的车就招一下手。现在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排共享单车歪歪斜斜地靠在路沿上。那辆双座跑车开在路上的时候副驾的座椅保持着出厂时的角度，化妆镜合着，充电线垂在储物箱的缝隙里，没有人再把它拔出来插上自己的手机。有时候下班我一个人经过地库出口，阳光斜着照进驾驶室落在副驾的座位上，座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水渍，没有碎发，没有豆浆杯留下的印痕。开了几天之后我突然觉得那辆双座跑车的内饰空间在渐渐收窄，收窄到了只有我一个人刚好够用的宽度，窗外有人经过，但不会再有另一只手伸过来调节座椅的角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