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最狠突破：德军放弃迂回，正面硬刚，一举打垮百万俄军

德军为何会放弃钳形包围的传统套路，转而选择在戈尔利采这个小城正面强攻？又是怎样凭借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就让一百七十万俄军灰飞烟灭。

这场被誉为德国开战以来最辉煌胜利的突破，究竟是如何炼成的？德国陆军总参谋长法金汉曾调整战略，决定集中力量先打败俄罗斯。

为了掩护兵力转移，他不惜在比利时小城伊普尔附近使用毒气发动攻势，把战争的残酷程度又提高了一大截。此番将目光再次转移到东线战场，看看这里的战斗。

1914年的加里西亚战役中，俄罗斯与奥匈帝国互相厮杀，最终俄军获得惨胜，奥匈帝国元气大伤，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批俄军如潮水般涌入加里西亚。加里西亚北面就是德国的工业重地西里西亚，这里绝不能丢。

东线德军总司令兴登堡元帅和参谋长鲁登道夫赶紧调集德军，从侧翼猛攻，才好不容易拦住了俄军。俄国人发现德军难缠，便决定挑软柿子捏，转而打击奥匈帝国。

1915年初，俄军在喀尔巴阡山脉一带发动进攻，团团包围了奥匈帝国的普热梅希尔要塞。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武德充沛的象征。

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向军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解救要塞。于是奥军强行翻越喀尔巴阡山脉，向俄军发起进攻。

这一年冬天极为寒冷，山里覆盖着几米深的大雪，战斗异常残酷。山区气温接近零下三十度，死于冻伤、雪崩和饥饿的士兵远远多于死于枪炮的。

很多士兵在睡梦中就直接被冻成了冰雕。即便如此，双方仍要在大雪里、在冰冻的悬崖上用刺刀和工兵铲肉搏。打了十几天，奥军也未能形成突破。

最终在1915年3月22日，弹尽粮绝的普热梅希尔要塞投降，十一万七千名奥军沦为俘虏。这一战，奥匈帝国算是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战前培养的职业军官和精锐士兵损失殆尽。

俄军占领普热梅希尔之后，喀尔巴阡山天险尽失，整个匈牙利平原无险可守。奥匈帝国此时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往后的战争就只能依靠德国了。

就在奥匈帝国惨败的同时，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为了牵制俄军，也为了把俄军彻底赶出东普鲁士，于2月份发动了冬季战役，又称第二次马祖里湖战役。同为日耳曼人，德国人和奥地利人的战斗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战尽显德军之精锐，他们利用雪橇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风雪中行军，悄无声息就包围了俄军第十集团军。俄军毫无防备，短短一周多时间就损失了十五万人，整个集团军几乎全军覆没。

从此，德俄边界的整个北段就成了一条牢不可破的防线，俄军再也不敢在这个方向发动进攻。北边安稳了，南边却依然堪忧。

奥匈帝国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眼看自己的国家危如累卵，也顾不得体面，赶紧给德皇威廉二世发了一封告急电报，恳求德方援手。正因为如此，德国总参谋长法金汉才决定把战略重心移到东线。

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听到消息后，立即建议南北两边兵分两路，来一个巨大的钳形攻势。法金汉却认为，俄国地盘太大，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得先给俄军来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先放放血。

这台"手术"选在哪里进行呢？法金汉和参谋们研究了很久，最后盯上了德国南边加里西亚的一个小城——戈尔利采。

这地方名不见经传，但位置非常重要，正好处于俄军战线的拐角，而且地势平坦，最适合德国重炮发挥威力。更关键的是，驻守此地的俄军第三集团军素来无人问津，装备糟糕。

至于北边的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则只负责牵制作战。二人对此极为不满，鲁登道夫在日记里把法金汉骂了个狗血喷头。

但命令就是命令，再气也得遵守。就这样，南线成了德军的主攻方向。

为了确保马到成功，法金汉把压箱底的精锐都掏了出来，组建了全新的第十一集团军，其中大部分官兵都是参加过马恩河和伊普尔战役的老兵。指挥官方面，法金汉特地选了老将奥古斯特·冯·麦肯森担任集团军司令。

此人在德军中如神一般的存在，常年戴一顶硕大的黑色毛皮羔帽，帽子正中间嵌着银闪闪的骷髅头，那是骠骑兵的象征。远远望去，就像死神来临一般。

他打仗的风格也与穿着一致，异常凶悍。当然，现代战场光靠凶悍远远不够，法金汉专门为他配了一位心细如发的参谋长冯·塞克特，此人日后也是影响世界的名人。

兵和将都有了，剩下的就是如何把他们运到战场。为了把几百门重炮和几十万军队悄无声息运抵前线，德国人把铁路运输玩出了花。

几千辆军列在铁轨上跑得如钟表一般精准。士兵们为了保密，把军装上的标识全部撕掉，晚上行军，白天躲在森林里，连家信都不允许写。

到了4月底，在戈尔利采对面的树林里，第十一集团军的十几万德军已经悄然进入攻击阵地，像狼群一样死死盯住了俄国人的咽喉。而对面的俄国人则活在另一个位面。

第三集团军司令季米特里耶夫中将有个外号叫"小拿破仑"，在俄军中也算很能打的一员将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的部队缺枪少弹到了荒唐的地步。很多师已经沦落到三个士兵才有一支步枪，重炮就更少了，全集团军还不到一百门。

季米特里耶夫天天向后方发电报要求增援，结果都是石沉大海。时间来到1915年5月2日。

这天凌晨四点，戈尔利采的清晨宁静得能听见露水落下的声音。但突然之间，整片大地像被一只巨手掀翻。

在狭窄的十几公里阵地上，德军一千五百多门大炮同时发出怒吼。这种打法叫作"飓风炮击"，剧烈的爆炸像海啸一样席卷了俄军阵地。

俄国兵还在战壕里睡得迷糊，瞬间就被炸得找不着北。整整四个小时，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俄军简陋的土木掩体如同纸糊一般，直接被抹平。

许多士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活生生埋在几米深的泥土里。麦肯森见时机成熟，下令炮火向前延伸，同时步兵跟着弹幕向前推进。

等到德国兵端着刺刀冲上来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俄军战壕里已经没剩下几个活人，活着的也都被震成了聋子和傻子，一个个如行尸走肉一般，连投降都不会了。就这样，仅仅一天时间，俄军的第一道防线就彻底崩溃。

季米特里耶夫本想退到第二道防线抵抗，结果前方报告传来，部队已经溃散，跑到哪里都根本组织不起来。德军如入无人之境，这已经不是在打仗，完全就是赛跑，一天能前进几十公里。

短短一个月，整个加里西亚战线就全部守不住了。6月3日，连普热梅希尔要塞都在被德军围攻几天之后陷落，奥匈帝国和德军的军旗再次升起。

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激动得老泪纵横，亲自给麦肯森发电祝贺。麦肯森收到电报后也非常高兴，马上下令部队马不停蹄继续向东进军，剑指加里西亚首府利沃夫。

今天这个地方属于乌克兰。近几年俄乌战争期间，利沃夫还是乌克兰重要的后勤基地和部队训练基地。

在俄罗斯首都圣彼得堡，俄军总司令、沙皇的叔叔尼古拉大公还想调兵遣将，死守利沃夫，但前线的形势已经没有给他留下时间。6月22日，利沃夫被德军占领。

而本来在北面负责牵制的德国第八和第十两个集团军，也在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指挥下，早已不局限于牵制作战，而是向库尔兰和立陶宛一线发动猛攻。俄军根本扛不住，与南线一样几乎是一触即溃。

一北一南，两路德军就像一把巨大的钳子，眼看就要把俄属波兰拦腰夹断。事态危急，俄军统帅部惊恐万分。

沙皇尼古拉二世对自己的叔叔说：现在的局面别说波兰守不住，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没了，赶紧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沙皇亲自下令，全线大撤退。

撤退范围不仅在奥匈帝国方向撤到喀尔巴阡山以北，而是整条战线都往后撤，之前属于俄国的国土，包括首都华沙在内的俄属波兰、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立陶宛全都放弃了。当然，国土可以不要，也不能把有用的东西留给德国人。

俄军一边撤退，一边搞起了焦土政策，村庄、农田、工厂，能搬的搬走，搬不走的全都付之一炬。成百万老百姓被迫离家出走，像潮水一样涌向俄国内地。

那个夏天的东欧平原，到处都是焚烧的浓烟和难民的哭喊。8月5日，德军第九集团军开进华沙。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巴伐利亚的利奥波德亲王，此时他已经六十九岁，战前就被德皇特批以元帅军衔退休，战争爆发后实在闲不住，非要出山。

这次他率队作为第二攻击波的主力，抢到了占领华沙的功劳，心中甚是得意，亲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全套军礼服，耀武扬威地进了城，当地老百姓山呼海啸般欢迎他。波兰这个国家历史上多次亡国，一战之前刚刚被德国和俄罗斯瓜分。

但同样是被瓜分，分给德国与分给俄罗斯，境遇截然不同。华沙不幸被分给了俄罗斯，所以此时被德军攻克，在当地老百姓心中，很大程度上可以算是被解放。

时间来到1915年9月，战火终于平静下来。此时德军已经把战线向东推进了五百公里之远。

这场战役被称为"戈尔利采大突破"，是德国开战以来最辉煌的胜利。俄国人清点人马，伤亡失踪加上被俘，总人数达到了夸张的一百七十万，其中光被俘就将近一百万，连德国人的战俘营都塞不下了，而德军的损失还不到五万人。

所以在德国士兵中流传一个玩笑：这不是在打仗，是在替俄罗斯搞一次人口普查。

经此一战，奥匈帝国终于捡回一条命，暂时解除了亡国灭种的危机；俄罗斯则被打得元气大伤，沙皇政府的威望不是扫地，而是彻底掉到了地缝里，可以说为两年之后那场改天换地的革命埋下了伏笔。

德军彻底稳固了东方战线，法金汉最后把头转向了西线，琢磨如何在这一方向打败协约国军队。